凡煙小說

☆、從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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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柳青瑤的臉上,掛滿了淚珠?

是因為彈織夢而想起家裏人了嗎?

這是,織夢者入了自己的夢?

然而,廉初歌還來不及多想。

第四遍的織夢開始了。

廉初歌遵循著之前柳青瑤的教導,開耳識,閉其他七識。

然而,當其他七識全閉,只餘耳識。

那入耳的琴聲,仿若是有鐵絲刮在墻壁或者黑板時的那種尖銳的聲音,讓人非常的不喜。

隨著琴聲越來越深入,那種感覺越發的明顯。

明顯到讓人想要堵住耳朵,因為實在是太難受了。

腦袋裏面放佛糾成了一團,不停的發出“找出聲源,毀滅它,毀滅它”的指令,讓人一場暴躁。

廉初歌的眉頭越皺越深,到最後,竟忍不住,大叫了出來。

然而,柳青瑤卻放佛聽不到似的,依舊在不急不緩的奏著,那神情,一片雲淡風輕。

廉初歌的手不握得緊緊的,骨節都泛白了,腳有點顫抖,好像想要邁開步伐的感覺。

那聲音,實在讓人受不了,廉初歌不知花了都大的勁,才能把自己的腳死死的固定在地上,不讓它邁出一步。

不然,一步出,步步出。

最後,會發展到,她一定會沖上去,阻止柳青瑤繼續往下彈的,甚至把琴也砸了。

所以,廉初歌只能忍,指甲把手掌都劃破,流血了,還得忍。

終於,一曲才罷。

廉初歌卻仿若過了半個世紀那麽長。

隨著琴聲的停歇,廉初歌一直緊繃的神智一放松,忽感一陣的虛/脫,腿/腳/發/軟,踉蹌著,差點跌倒。

廉初歌好不容易才支撐起身體不然跌倒,正想輕松一番時候。

第五遍的織夢開始了。

依舊是開耳識,閉其他七識。

廉初歌穩了穩心神,用手掌捋順一下胸口的氣流。

開始專心致志的聽著,那響起的調子。

廉初歌一邊聽著,一邊想:同是一首曲子,開眼識的時候,是一片的鳥語花香,讓人想要沈浸在裏面;可開耳識,卻截然相反,卻讓人抓狂呢?

兩者如此的矛盾,卻又竟真的相協調的存在同一首曲子裏面。

廉初歌有點迷糊了,用手揉了揉眉心,想著究竟為什麽呢?

不知想到什麽,廉初歌頓然反應過來。

你眼之所及,沒了其他的幾識的辨別。

一情一景,或美或醜,或汙或凈,都是由一小塊一小塊構成。

此時,你只專註於那過程,就已經忘記了整體。

所以才會放眼望去,皆是一令人沈溺之境。

而只開耳識,沒了其他幾識的辨別。

你的全部神經,只專註於一絲一毫的入耳聲。

因為神經的過度集中,哪怕絲絲離離的聲音,都被放大了十倍或者上百、上千倍。

此時你再聽,哪怕再美妙的琴音,都會被打破。

廉初歌想明了這一層後,這一次的織夢,就輕松多了。

雖然還是只開耳識,其他七識全閉,可是,不再只專註於耳識。

也可,用心去感受,用聲去觸摸。

這時,入耳的琴音,雖不至於美妙動聽,卻也不再是尖銳難耐。

逐漸的,入耳的琴音,從讓人聽了難受變得普通平庸的泛泛之音,再而變得流轉舒緩,時而淒然悲切,時而寬闊蒼涼。

良久,一曲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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