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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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思的三人坐在附近一家餐廳裏。

肖白五官俊美,許樂眉宇清秀幽冷,葉然雖穿著土氣寒酸,卻遮掩不掉身上的書卷氣和那份少有的幹靜氣息,三人一走進來,店裏的服務員和客人就眼睛一亮。

大概是許樂望向肖白的時候目光太過溫柔,葉然走路太僵硬,三人間的氣場極其詭異,以至於店裏的人都起了古怪的神色。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尋了一處空桌,這個角度能將海邊的景色一一盡收眼底。

肖白接過菜單,越往下看眉頭皺的越緊,一張臉也漸漸陰沈,這一幕讓旁邊的服務員驚的目瞪口呆,偷偷拿袖子擦掉額頭上冒出的汗水,他想不出菜單到底有什麽問題會使這個客人有這樣的反應。

“肖先生,很抱歉,我知道這次來找您有些唐突。”葉然低頭推了一下眼鏡,溫潤的聲音裏帶有幾分緊張:“這頓飯我來請。”

肖白微擡頭,似笑非笑的看去。

下一刻葉然就猛地站起身,臉上的不安越發明顯,他急切的解釋道:“我知道肖先生您不在乎這些錢,我只是想....只是想...”

許樂眼神示意葉然坐下來,對方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可以安心的存在,規矩的坐回椅子上,只不過卻比之前更加拘謹。

“葉然,你要喝什麽?”

“啊?”正在走神的葉然錯愕了幾秒才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開水就好。”笑容裏有些許感激。

他的朋友不多,平時往來的次數很少,後來他落敗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來往,只有這個人例外。

不到窮途末路,他也不會去找許樂,沒想到對方只是猶豫了一會就答應了他。

“阿白,我要可樂。”許樂歪頭朝肖白笑道。

肖白勾唇:“好。”

服務員看到這三個男人之間的相處,八卦的心態促使下開始揣測他們的三角關系。

桌子上的氣氛又一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在肖白失蹤的兩年裏,葉然把許樂當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盡管大部分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說。

因為許樂救過葉然一命,所以在葉然心裏,除了感激就剩下感恩。

說起來許樂救葉然這件事只是他一念之間作出的選擇。

當年他對肖白上心的人懷有好奇之心,於是他便在私下裏觀察跟蹤,那次他見到那人被一群人逼到巷子裏圍攻戲弄。

一開始只是冷漠的看著,後來看到那些人撕了他的衣服,那人可憐的掙紮,做著無用可笑的抵抗,卻沒有發出一次求饒更沒有哭。

終究是個普通人,在恐懼與災難面前敵不過心裏的那份恐慌和求生的希望,他聽到那人喊出了聲。

因為不清楚肖白對那人的感情,他開始猶豫,如果就當作沒看見,那人死了,肖白會不會一輩子都忘不掉?

又或者肖白對那人不過只是存著一絲比一般人多一點的在乎,只要那人消失,肖白就會徹底忘記?

不敢賭,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現身出手。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人會把他當救命恩人,當朋友。

旁邊站著的服務員已經等了很久,菜單在肖白手中也放了很久,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

肖白把菜單遞過去,吩咐道:“單獨炒幾個菜吧。”這家店的大部分菜都是酸辣的,許樂吃不了,剩下的幾道涼菜倒是清淡,但.......胃不太好的人吃的話會不舒服。

許樂報了幾個菜名,又讓葉然也說了一個,服務員離開的時候,肖白再三強調不要放辣。

“這個是我做的企劃案。”葉然說著就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資料遞過去,平和氣息說道:“肖先生,按照這個方案實施,不出一年您旗下的幾家醫院就能見到很大的成效。”

肖白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的看著葉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臉上維持的鎮定漸漸消散,變的不安窘迫。

垂眸掃了一眼葉然捏著資料的手,目光從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腹上掠過。

“餐桌上不談公事。”

葉然收回手,慎重的把資料重新放回公文包裏,這是他花費半年多才有的成果,關系到能不能給揚提供一些幫助,太重要。

一擡頭就撞進一灣深潭裏面,他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對面的男人比幾年前更加的耀眼,只坐在那裏渾身無形中散發的氣勢都能夠讓人擡不起頭,畏懼的去臣服。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流出的幽光太過侵略危險,像是有強大的穿透力,而自己在這種目光的註視下無處遁形。

“聽說你想見我?”肖白半瞇著眼,桌子下的手掌包裹著許樂微涼的指尖,細細摩擦,嘴裏的話語聽不出半分情緒。

他看的出葉然對他的懼意,說來挺可笑,前世的葉然跟面前的這個完全不沾邊,明明是同一個人,違和感卻很強烈。

那時候的葉然就算被他鎖起來不吃不喝剩下半條命,也不會對他露出懼怕懇求的眼神,更多的是倔強和堅持。

或許這個才是葉然,而前世的那個把真正的自己給藏了起來。

兩年的訓練早已鍛煉出了一個重新的身心,他現在面對葉然,心底的從容和輕松另他有些意外,又有些釋然。放手其實很簡單,很多事一旦過去就不必太過執著,肖白在心裏默念。

“揚....張揚他家欠貴公司的債務能不能換個方式償還?”葉然又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肖白瞇眼望著葉然鏡片後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腦子裏第一時間閃現的不是前世與葉然的種種親密,而是他親吻許樂眼簾的畫面。

心裏終於如釋負重,他其實有點忐忑,如果對葉然的執念還沒消失,那對許樂是不公平的。

“換個方式?”肖白揚起半邊唇角,帶著些許玩味:“說說你的看法。”

葉然黯淡的目光瞬間黑亮無比,本就俊雅的臉龐顯得越發迷人,眼裏的欣喜太濃烈,就連打算視而不見的許樂都沒有錯過。

“張揚在管理方面有很強的能力和異於常人的判斷力,他自己也開過公司,曾經獲得過霍布斯先生的讚美,也跟卡尼公主有過君子之交,如果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能給貴公司帶來龐大豐厚的利益。”

發覺肖白並沒有開口打斷他的話,葉然慢慢靜下心來,再次說道:“國內金融危機應該不會持續多久,撐著現在期貨市場集體暴跌......”說到自己熟悉感興趣的領域,葉然便不再膽怯,滔滔不絕,眉間染著自信和沈穩的魅力。

一口氣把腦中的想法一並拋出來,葉然就靜靜的等著肖白的意見。

“你為什麽跑去醫院當醫生?”沈默了許久,肖白脫口而出:“見到血不暈了?”

話一落,兩道視線就立刻放到他身上,一道是帶著疑惑和詫異,至於另一道,卻是實質的冰冷。

肖白擡手扶住額頭,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刮子。

他是不是該感謝自己記憶力太好?連前世的那些小細節都記的這麽清晰。

許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阿白,你這會記憶又好了?”

“時好時壞。”肖白幹咳一聲,撓撓許樂的手心。

“因為揚體質不太好,我想讓他身體好起來,所以就去學醫。”葉然看著肖白的眼神透著淡淡的怪異,他輕聲說:“暈血這個癥狀改變起來也不是很難。”

為什麽那個男人會清楚他暈血?這是他一直隱瞞的秘密,因為很多年前被同學恥笑,父母擔心,所以他就偷偷藏起來。

“你們的感情很好。”這次開口的不是肖白,而是許樂,口吻淡淡的,卻沒有多少冷意。

葉然不知想到了什麽,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潮紅,就連失了血色的唇瓣都有了幾分顏色,會讓人有想要去蹂|躪去霸占的沖動。

肖白再次替自己抹了把汗,前世致命的誘|惑擺在他面前,此刻完全不能激起一星半點興趣。

沒過多久菜一一端上來。

菜的味道不錯,但是可能這家餐廳的掌勺師傅習慣了炒菜的時候放醋放糖,肖白吃了幾口就下不了筷子,可許樂時不時給他碗裏夾菜,剛才他自己心虛,這會只好咬牙忍著胃裏的不適硬扛著。

所謂當局者迷,許樂言行舉止間的寵溺肖白看不到,卻被葉然一一看在眼裏,有羨慕,也有祝福。

“阿白,吃飽了嗎?”許樂喝了一口杯子裏的可樂,笑瞇瞇的問。

肖白嘴角抽了抽,拿了紙巾把許樂嘴上的油嘖擦掉,他也笑了:“飽了。”

“葉然,今晚你別回去了。”許樂瞥了一眼肖白眼裏的詢問,他沖葉然說道:“等明天跟我們一起回去。”

葉然雖有疑惑卻沒有多說什麽,或許是許樂想給他爭取一個機會,再試圖說服肖白答應他的請求。

看到肖白臉色沈了下來,許樂眉毛一揚:“阿白,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撐的。”肖白扯扯嘴皮子。

許樂抿了抿唇,從鼻腔發出一個帶有怨氣和怒意的哼哼聲。

“葉然,你可以趁著空餘的時間去明光路國貿大廈那裏走一趟。”

葉然身子一震,激動的看著肖白。

“分公司卻一個總經理。”肖白伸出食指:“一年,我要看到能擺出來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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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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