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

關燈
山上全是些不知名的樹木,高大且枝幹扭曲古怪,擋住了頭頂的天,樹林裏傳來某種鳥類的鳴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草叢裏顏色鮮艷的花經過風一吹,帶起淡淡香味,不知道是不是肖白的錯覺,那股花香會讓他有一絲暈眩的感覺。

肖白回頭看了一眼茂密的樹林,錯綜覆雜,幽深陰森。看不出一點走過的痕跡,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仿佛他們不曾路過,這種詭異的感覺隨著越往山裏走也就越來越明顯。

左側發出一個戲趣聲音:“一回來就有朋友出來迎接。”

肖白順著幾人的視線看去,一條黑色的蛇吐著蛇信子正向他們這邊游來,寒光一閃,鋒利的匕首直接刺進了那條黑蛇的三寸之處。

火鳥走過去在周圍的花草上灑了一些粉末,一團火球從火鳥手心冒出,那條蛇很快就成了一團灰燼,連同周圍的花草都一起燃盡。

把匕首擦幹凈,火鳥沖肖白笑道:“這附近的蛇蟲鼠蟻都有劇毒,小心為妙。”

許樂抿唇捏了捏肖白的手心:“阿白,以後你去哪我都會跟著。”

走在前面的羅烈身形一滯,嘴角勾出一抹笑,卻森冷無比。

小十,那個男人不是你能守的住的,遲早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回到我身邊。

肖白安撫的用另一只手揉揉許樂的頭發,嗯了一聲。

“花花喜歡研究一些藥物。”身後的藍木追上來壓低聲音說:“山上的花草樹木有的被他看上了拿來做試驗,毒性一點也不低,你剛來還需要一些時間熟悉,可千萬別在四周山上亂走動。”

肖白嘴角一抽,真是個糟糕的信息。

“諾,那個。”藍木用手指著不遠處草叢裏一朵非常漂亮的白色小花撇撇嘴:“有毒的。”

肖白開始謹慎的留意他們走的路線,以及避過的花草樹木。

走在一旁的黑土扯扯自己的小辮子大聲嚷道:“嗨,哥們,別聽藍木的,回頭在花花那拿幾瓶解藥就行。”

“你不是非洲人?”第一次沒仔細聽,這會肖白才發現這個黑人發音字正腔圓。

剛要爆粗口的黑土感覺到許樂投過來的視線,頓時臉色一變,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

其他幾人看到黑土的慫樣都張嘴大笑不止。

“黑土,姐姐我那裏還有不少美白用品,要不要送你兩瓶先試試。”火鳥難得的打趣。

黑土白眼一翻。

幾人又走了一段路,就見其中一棵大樹上跳下來一只灰毛猴子,幾個跳躍就蹲在羅烈肩膀上,調皮的撓著羅烈的頭發。

羅烈也不惱,笑著擡手摸摸猴子的腦袋,像是|撫|摸|被認可的朋友。

猴子滴溜溜的圓眼睛在肖白身上停留了一會,就見它突然跳到肖白面前,又是撓臉,又是搖尾巴,然後就圍著肖白轉了兩圈,嘴裏發出吱吱聲,高興的上躥下跳,在幾人愕然的目光下撲到肖白懷裏。

潔癖嚴重的肖白陰沈著一張臉冷喝道:“滾!”

可猴子抓著肖白的衣服就是不撒手,甚至還拿腦袋在肖白身上蹭了蹭,許樂看到這一幕不悅了,阿白只能是他的。

下一刻就揪住猴子的尾巴把它扔了出去,猴子也沒摔著,觸碰地面的前一刻矯健的翻身跳躍蹲在地上。

黑土玩性大發,半蹲著身子拍拍手哄道:“寶貝兒,到哥這裏來。”

猴子甩了甩尾巴怒瞪黑土一眼,又委屈的瞅了瞅肖白,似乎還在期望著什麽。

可正在厭惡的拍掉身上沾了的樹葉的肖白壓根沒給它一個正眼。

猴子失落的拿爪子碰碰許樂的鞋子,算是打了招呼,默默的轉身一眨眼就沒入樹林消失不見。

“怪了,大毛平時高貴冷艷的性子怎麽說變就變了?”金魚匪夷所思的說道:“長的帥的人也不止肖白一個啊。”

這話說得倒是真的,露出本來面目的許樂,溫文爾雅的羅烈,英俊的大樹,每個都是出色的長相。

而且熟悉大毛的人都知道它可不是個外表協會的,七月那種頂級美女它一樣看心情,心情好就待見,心情不好見誰都不搭理。

“阿白,大毛喜歡你。”許樂側頭把肖白額前的劉海整理了一下,笑著說。

“我討厭所有動物。”肖白的聲音低沈,還帶著些許冷意:“尤其是猴子。”他自己都解釋不通,對猴子的厭惡沒有來由,記憶裏分明沒有跟猴子接觸過。

許樂挑了挑眉,阿白討厭猴子?他為什麽不知道這點?一想到這個許樂就蹙緊了眉頭,本以為足夠了解阿白,看來他做的努力還不夠。

大概已經走到了半山腰位置,周圍的樹木排列更加緊湊,一個不慎就會被樹枝劃到。

許樂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跟火鳥的一模一樣,除了肖白,其他人手裏都有著同樣的匕首,每走一步就砍斷擋路的樹枝。

“休息一分鐘。”一路上都沈默不言的羅烈突然開口。

藍木等人紛紛楞了楞,每次上山中途都沒休息過,這還是第一次。

雖然只有一分鐘,但也足夠令他們驚訝。

許樂擡了擡眼皮跟羅烈短暫的對視了一秒左右,就收回視線。

幾人各自站在原地休息,他們偶爾瞥一眼被許樂細心照料的肖白,本以為肖白會吃不消,畢竟他們已經上山下山無數次,可肖白是頭一次,沒見吃力反而挺輕松。

其實肖白完全是在強撐著,這點大概除了許樂還有一人知道,那人就是羅烈。

腿上的肌肉酸痛的厲害,肖白始終緊繃著,他不敢放松,因為他怕一放松之後整個人提起的那股勁直接洩了。

藍木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遞給許樂,迎上其他人各種打探的目光,他嘟嘟嘴:“看什麽看,這瓶是他存放在我這的,你們沒存,當然就沒有了。”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可憐啊,他的命真苦。

“藍木,謝謝。”不理會藍木呆滯的樣子,許樂擰開瓶蓋把水送到肖白嘴邊:“阿白,喝點水。”

肖白湊近喝了幾口,餘光捕捉到一道視線,應該是羅烈無錯,他忽然對這個男人有了好奇心。

說是一分鐘休息時間,幾人卻在兩分鐘之後才開始動身。

肖白瞇著雙眼,漆黑的瞳孔鬼魅的加深擴散,像是帶著漩渦,席卷了遠處的一切。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距離越來越遠,所有的景物被拉到他的眼前,一棟年代久遠的古堡呈現在他的視野裏,也就在那一瞬間,肖白只覺腦海爆發出一團光,他猛地捂住頭悶哼一聲。

“阿白?”離的最近的許樂第一時間發現了肖白的異常,停下腳步擔憂的問。

肖白輕呼吸,壓下心裏的震驚,貼在許樂耳邊低低的聲音說道:“晚上再說。”為了降低別人的好奇和疑心,肖白故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許樂的耳垂。

兩人的對話其他人並不知道,可動作在他們看來純碎是在調情。

嘴上沒把門的黑土取笑道:“你們兩口子也太膩歪了吧。”

斯斯文文的大樹在黑土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黑土扭頭就要發飆,大樹用手指指羅烈的背影。

黑土這會才後知後覺的知道闖大禍了,他尷尬的咳嗽一聲,老老實實的退到隊伍最後面,離羅烈遠一點。

正走著路的藍木突然眉頭一皺,從背包裏拿出畫本邊走邊畫,片刻後他臉色有些不對勁,擡頭看了一眼羅烈的背影,迅速把畫本扔背包裏。

如果有誰仔細湊過去聽,還能聽到藍木的自言自語“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

不知走了多久,幾人從一開始的嬉笑打鬧到後來的一聲不吭,整個隊伍的氣氛由輕松變的肅然都在說明離目的地近了。

半個多小時後

站在古堡面前,肖白重重的吐了口氣,渾身都被汗水浸濕,褲腿早就被花草上的露水打濕,這會貼在雙腿上挺難受。

古堡的大門發出沈重的聲響,從裏面被緩緩打開,走出來幾個人,以一個老人為首。

肖白眼睜睜的看著穿古怪服飾胸前戴著十字架的老人向他走來,而原本跟他站在一條水平線上的幾人都一同退後幾步做了個典型的西方禮儀。

羅烈上前擁抱了一下老人,許樂也抿著唇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唯有肖白一人平靜的與老人對視,對視的一瞬間,肖白就下意識的瞇起雙眼,不知道為什麽,他在對方身上嗅到了一股腐臭味。

“歡迎你回來,我的孩子。”老人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看著陌生老人對他張開雙臂,笑的一臉慈祥,肖白卻突然很想笑,這一幕怎麽看都像神父在對信徒洗禮。

站在最前面的肖白並不知道他的沈默讓身後的幾人個個神色恐懼,就連許樂都繃直身體握緊了拳頭,而羅烈自始至終都是掛著笑,只不過這一刻臉上的笑微微深了幾分。

或許是本能的察覺到了周遭氣氛的不對勁,肖白擰著眉頭朝老人走過去,只匆匆擁抱了一下就後退著離開。

大概是離得近,耳邊老人的聲音格外沙啞,像是行將朽木,讓人異常不舒服。

“孩子,你很快就會喜歡這裏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