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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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下午,肖白跟許樂開車去了X市。

肖白帶著許樂出現在他前世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本以為許樂會好奇,沒想到對方淡定的過了頭。

一家莊嚴肅靜的廟堂裏

“許樂,你不問我為什麽要帶你來這裏嗎?”肖白把剛買的一塊玉帶許樂脖子上。

許樂低頭摸著脖子上的玉,笑的很開心,他擡頭對肖白說了一句話:“這裏我來過。”

肖白心裏很驚訝,要知道這個地方知道的人真不多,他前世也是別人介紹才知道這裏,後來這裏的老師傅還試圖勸他走正道,只可惜沒有成功。

然而無論他怎麽問,許樂都沒有告訴他原因。

兩人經過七拐八拐的幽深巷子走出去,大街上的熱鬧和擁擠似乎跟廟裏的那種靜溢寂寥格格不入,像是兩個世界。

“阿白,我去給你買喝的。”許樂說完就朝著馬路對面的一家超市走去。

肖白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食指在腿上有節奏的敲著,他現在精神高度集中,應該可以說從進這條街開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樂還沒回來,肖白坐不下去了,他打算去找許樂,然後趕緊離開這裏,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看到從不同方向出現的三個人正在向他這裏靠近。

肖白快速的看了一眼許樂離開的方向,眉頭緊皺,容不得他再耽擱下去,腳步一直往後退,避開兩側的人群往寬敞的地方移動,突然改變位置朝後街跑去,希望那家店還在。

“跑啊,要是讓你在我們幾個手裏跑掉,那我們也白活了。”

肖白皺著眉頭,面色凝重,手裏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把槍,快速的朝三人連續開槍。

幾乎是同時的,三個人分別向三個方向避開,靈活矯健的身手讓肖白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消聲槍的好處就是能把動靜減輕到最小,加上這片區域偏僻,並沒有人發現這場打鬥。肖白隱蔽在一個石像後面,手槍從手中飄起繼續襲擊那幾個人,其他幾處同樣響起了槍聲,卻根本看不到槍在哪,鬼魅之極。

“靠!這他媽也行!”一頂著滿頭小辮子的男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了幾秒,壓低聲音朝另一邊躲避子彈的人催促:“金魚,你去。”

那名叫做金魚的男人頓時瞪大了眼睛:“有沒有搞錯,這裏沒水,你讓我上去送死嗎?”

“跟你們搭檔真是我的悲哀。”一直沈默的黑發男人嫌棄的說了一句話,隨後就見他身後的墻壁詭異的凹陷,漸漸的他整個人都陷進去消失不見。

肖白依然警惕的想著對策,後頸一麻,他只覺眼前的景物開始慢慢重疊最後又擴散開來變成無數道影子,從腦海深處散開的轟鳴聲折磨著他的耳膜和神經,他的臉色一片陰沈,想要逃脫,然而渾身的力量卻在迅速的消失。

“這小子怎麽還不倒?”

“難怪上面的人這麽重視,原來是個異種。”

“快離開這裏,我可不想跟千面打招呼。”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亂,肖白晃了晃沈重的頭,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的往下倒去。

肖白神志已經徹底陷入昏迷狀態,但他異於常人的超強念力硬是存留了一小部分,如果這時用機器把他腦子裏的一切拍下來,就會發現一片黑當中有一個微弱的白點在閃爍。

倒下的身體被接住,好像是他熟悉的氣息,肖白最後一絲抵抗只堅持了一秒不到的時間。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光線很暗,左邊有個窗戶,肖白扭頭看過去,被眼前所見的一幕給驚住了,心中頓時一沈,他在海底。

窗外是渾濁的海水,浮在水中的泥沙,甚至還有許多飛機,輪船的殘骸都被泥沙掩蓋著。

角落裏的椅子飄到他的面前,肖白一屁股坐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焦慮的伸手在自己幾個口袋摸了一遍,除了一個錢包其他什麽都沒有,現在想抽根煙都辦不到。

肖白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鞋子快速的點著地面,內心的焦躁在一點點向外宣洩。

外面隱約傳來爭吵打鬥聲,肖白站起身走近幾步靠著長形金屬門聽著外面的動靜。正常人不可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逐一放大變得清晰。

“這是組織的指令。”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下達的指令是在兩天後,關於這點,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另一方沈默了片刻才有了回應:“小十,你的理智去哪了?現在這樣的你很危險,上面的人一旦發現你的弱點,會千方百計的加以利用。”

冷冷的笑聲發出:“羅烈,既然這樣,那你又為什麽希望我成為你的弱點。”

隨即便是一聲無奈的嘆息,“我能保護你。”

聽著外面的動靜,肖白心情挺覆雜,那個清冷的聲音是許樂,另一個竟然是羅烈。

他家小兔子對別人張牙舞爪的樣子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很有殺傷力,不過對方這樣說無疑是在給他後面的路添堵,看來他需要給對方好好上課,有些事其實可以陰著來,不需要這麽直接了當的挑破。

門外許樂語氣決然而又堅定:“我會用我這條命去護他。”

對面站著的羅烈眼中一閃而過陰霾,他錯過可以殺死那個人的最佳機會,現在想動手怕是有點難了。

肖白按住額頭突起的青筋,暴躁的心漸漸平靜,他那幾個兄弟應該不會有事,剛子也肯定能處理好。

可接下來的局面他該怎麽應對,踏進未知的領域畢竟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唯一慶幸的是許樂沒有背叛他。

被親近之人背叛的滋味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

門卻在這時從外面打開,許樂冷著臉走進來,在看到肖白的時候,身上的殺氣消失不見,臉色瞬間柔了幾分。

“阿白,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許樂的聲音有些焦慮和擔憂,不再是之前的清冷。

肖白搖搖頭,視線在後面跟著走進來的幾人身上掠過,少年藍木旁邊的年輕女人對他露出親和的笑容,另一邊站著的三個人正是之前跟他打鬥的那幾個,只不過三人臉上都帶著傷口,他好像並沒有傷到他們,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一雙紅色的眼睛上。

氣氛變得凝結,那雙紅色眼睛的主人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肖白瞇了瞇眼,他也笑了。

“呵呵呵,肖白,這是火鳥,黑土,金魚,大樹。”藍木挨個指指,然後又指指羅烈,訕笑道:“這是羅烈。”

兩個男人第一次見面,並沒有爭鋒相對,一同伸出手在空中短暫的觸碰了一下。

許樂眉尖輕蹙,垂下眼簾觀察了幾秒肖白的那只手,片刻後才擡起頭。

“抱歉,這是一貫的流程,我們的人需要考慮安全因素,所以才會麻醉你的神經系統。”羅烈雙手插兜,笑容不減。

負責帶肖白回來的三人尷尬的笑笑,離許樂又遠了一點。

氣氛再次陷入沈寂狀態,比之前更加的壓抑。

藍木咳嗽一聲,完了又扯著嗓子連著咳了好幾聲,恨不得把肺都給咳出來,咬了咬牙,藍木心裏淚奔,誰讓他昨天又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為了自己的小命他豁出去了。

“是啊肖白,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我當初進來的時候直接昏了好幾天,就連羅烈這麽強的都昏迷了半天,你真厲害,才昏迷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見沒人搭理他,藍木只好拿胳膊推推一旁的火鳥:“是吧火鳥。”

火鳥笑著點頭,眼裏有讚賞還有一絲震驚:“的確很強。”

肖白轉身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雙腿隨意的彎曲,兩手放在腿間交握著,他也不開口就這樣平靜的打量著羅烈,可以說是肆無忌憚的挑釁。

許樂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從肖白身上移開,他走過去輕聲問:“阿白,想吃什麽?”

“你看著拿吧。”一開口肖白被自己沙啞的聲音給怔了一下。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胃裏翻滾的厲害,有幾次想幹嘔都給硬生生的忍住了。

許樂心疼的拿手在肖白額頭上摸了摸,確定體溫正常之後,他還是不放心的從身上拿出一個瓶子,倒出一粒白色藥丸送到肖白嘴邊,肖白沒有猶豫的張嘴咽了下去。

藍木看到那顆藥丸,心裏一抽一抽的,太奢侈了,啊啊啊啊啊啊,幾萬美金就這樣沒了。

許樂又倒了一杯水遞給肖白,自然的用手輕拍肖白的後背。言行舉止落在旁人眼裏幾乎可以用呵護來形容。

藍木還好,他在之前就見過這樣的情景,更嚴重的都見過,其他人第一次見,智稍微沈穩一點的只是微微詫異了一番,沒及時控制住表情的直接驚悚了。

羅烈胸口起伏大了一點,兩側的手忍不住握緊,骨頭攥的哢哢作響,然後又一點點松開。

原來這個人眼裏也會露出柔和的光,只可惜不是因為他,很好。

狹小空間突然安靜下來,羅烈周身幾米黑色的氣焰漸漸濃郁,藍木幾人同時向後退了幾步,然後貼著艙壁慢慢向外移動。

“休息室沒有多餘的空缺,帶他去臨時休息區。”羅烈斂住神色,紅色的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許樂跟肖白牽在一起的手。

許樂擡頭,冷冽的眼神對上羅烈暗沈的眸子,他面無表情的開口:“他跟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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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上篇文小攻變強的過程窩直接省略,一個五年後概括了。

這篇會寫兩章他訓練的過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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