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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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洗漱臺前兩人光著膀子並肩站著,一個是後背有幾條指甲的抓痕,另一個全身都有著|情|欲|之後的痕跡,用著同款的牙刷,四只眼睛齊齊看著面前的鏡子。

“一個男人怎麽連一點肌肉都沒有?”肖白透過鏡子打量著身邊矮自己大半個頭的男人,含糊不清的說:“皮膚太白,胳膊腿太瘦,活脫脫一去了皮的山藥。”

許樂看著肖白黝黑的膚色,小腹線條緊致而精瘦的腹肌,他吐了口牙膏沫子,擡頭問:“阿白,你是在嫌棄我嗎?”

“自己去想。”肖白把嘴湊到水龍頭下面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水,沖洗完嘴裏的牙膏,洗了臉大步走出去,在看到臺子上放著的一個小瓶子時,眼神頓了頓,快速的移開視線。

許樂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蹙了蹙眉,半響才自言自語:“有力量就可以了。”

眼角看到向他扔過來的衣服,許樂一手接住,房裏肖白的聲音傳來:“先穿我的衣服,今天辦完了事就帶你去買新的。”

許樂看看手裏的藍色T恤,他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而後勾起唇角笑了。

“阿白,這個顏色我很喜歡。”

肖白轉身看去,就這麽一會,對方就換了一個陌生的面孔。千面,千面,琢磨了幾秒,他明白了什麽。

面前的這張臉五官清秀柔和,就像是在校讀書的學生,淳樸幹凈。

他的視線往下移,這一看瞬間血脈噴張,因為許樂身材消瘦,穿了他的衣服,有些長,只能遮擋住一半的黑色平角內褲,前方略微隆起的部位若隱若現,修長白皙的雙腿在他面前晃悠,大腿內側還有幾處|暧|昧|的吻|痕,那是他昨晚動情之後落下的,這一幕怎麽看都有著強烈的視覺誘|惑。

“趕緊把褲子穿上。”肖白偏頭,聲音低沈沙啞。

許樂把床頭放著的褲子穿上,有些大,他系上皮帶緊了緊。

“阿白,這個給你。”許樂從自己昨天穿的褲子裏拿出一張卡放到肖白手上。

肖白看著手心裏躺著的金卡,相隔多年,竟然又一次生起了一種丈夫給妻子上交工資的詭異錯覺。

“密碼就寫在卡後面,我從來沒去看過,不知道裏面有多少錢。”許樂抿了一下唇,有些不太確定的說:“應該可以買點東西。”他對錢沒什麽概念,在基地的時候有專門的負責人打理他的生活,執行任務之後也沒花過錢買什麽東西,在監獄那兩年,錢都給那個老人了。

一個頂級殺手的身價有多少,肖白甚至不用去銀行看就知道這張卡裏面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把快要從喉嚨裏崩出的那句“白癡”吞下去,最後只是伸手在許樂頭頂翹起的一撮毛上面壓了壓。

“跟我去吃早飯。”掃了一眼房裏的衣服,肖白說:“把衣服放院子的池子裏去。”

“我洗完了再吃。”在肖白狐疑的目光中許樂把他跟肖白的衣服抱懷裏打開門走了出去。

肖白站在原地不可思議的喃喃:“還會洗衣服?”

他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許樂有模有樣的站池子邊洗衣服,神情很認真肅然,只是用的力道好像大了點。

肖白有些擔心衣服的質量能不能在那雙拿武器的手下過關。

“老大,早。”剛走進客廳就看到秋剛他們圍在桌子前吃早飯,似乎有過爭執,從武大苗快要活吃了錢多多的表情裏就能看得出點東西。

幾人打小就被現實逼迫,春夏秋冬,就算再困再累都不會睡懶覺,天一亮就從被窩爬起來,因為上天對勤快的人總是會有例外的關照。

肖白嗯了一聲,去廚房端了兩碗粥,他詢問道:“元元呢?”

“他去學校了。”秋剛輕聲說:“中午不回來。”

錢多多跟武大苗互瞪了一眼,就把視線挪向肖白:“老大,我們要怎麽稱呼他啊?”

這句話問出了其他人的心聲,怎麽稱呼?總不能老是餵,唉,那個,之類的稱呼吧。

肖白咬完嘴裏的腌蘿蔔幹,他扯扯嘴角:“直接叫名字。”

話剛落,武大苗跟錢多多來了一擊兇猛激烈的戰鬥,桌子底下你一腳我一腳。李能得意的揚眉,張小虎聳拉著肩膀,洩了氣的靠在椅子上。舒書偷偷的對秋剛比了個YES的手勢。

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幾個兄弟之間的那點小動作,肖白繼續吃著早飯。

“上午你們幾個分頭行事,看能不能收集點有用的信息。”肖白喝了口粥,皺著眉頭說:“強叔手底下有個叫油條的人,剛子,你想辦法去接觸。”

“能子,管好你的第三只手,如果不能試著收斂...”看著李能不在意的樣子,肖白語氣淩厲:“會毀了你。”

李能有些懼怕肖白,尤其是對方發火的時候,他撇了撇嘴,老實的點頭,只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讚同。

院子裏洗衣盆摔到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許樂從院子裏跑進來,手上沾滿了肥皂沫,臉上頭上也有幾處沫沫,他抿著唇說:“阿白,你的衣服被我搓爛了。”

這還是第一次,肖白在許樂臉上看到了難為情這三個字,肖白忍住笑出聲的沖動:“買新的。”

“哐當”“砰”“轟咚”椅子倒地,筷子掉桌面上,一連串吸氣聲響起,幾雙眼睛盯著許樂,一個個表情各異。稱呼沒變,聲音沒變,眼睛也沒變,穿著他們老大的衣服出現在這裏,除了那個許樂還能有誰,可問題是相貌完全變了樣!

武大苗困難的吞著唾沫:“他...他....他是誰?”

肖白額頭青筋突起,他好像高估了幾個兄弟的承受能力。

“舒書,你跟他們解釋。”肖白拉著許樂飛快的跑出去。

舒書啞口無言,解釋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啊!在周圍幾人陰森的目光裏,舒書硬著頭皮說:“給我點時間去看看書。”

A市羅田區一帶,肖白帶著許樂在周圍一些場所轉了一圈,根據前世的記憶把附近的那些地頭蛇旗下的生意都觀察了一遍,然後兩人買了瓶水在街邊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阿白,你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我。”許樂瞇眼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側頭沖肖白笑了:“我會幫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的幫助為止。”

肖白望著許樂臉上縱容信任的笑容,眼睛有些不舒服,他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沈默著沒有說什麽。

片刻後,歇也歇夠了,肖白尋思這裏離大學城挺近的,所以他就帶著許樂去了肖元的學校。

“餵,元元,你在哪?”站在樹底下陰涼處,肖白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給肖元撥了個電話:“我現在在你學校。”

“啊?哥,你來我學校了?”電話裏肖元的聲音有著慌張:“那個,哥,你在校門口等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肖白看著掛了的電話,剛準備再打回去告訴對方他不在校門口,無意間一瞥,就看到旁邊教學樓裏跑出來的肖元,神色匆忙的跟旁邊的人說了什麽,就往校門口跑去。

就在肖白要出口叫住肖元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就帶著許樂跟隨那個人走進了教學樓。

眼看那人走進一間辦公室,肖白對許樂吩咐了兩聲就邁步走進去。

“你好,請問剛才跑出去的肖元在學院表現怎麽樣?”肖白客氣的遞過去一根煙,介紹著自己:“我是他哥。”

“你好你好。”對方有些意外,笑著接過煙說道:“肖元是我們建築系出類拔萃的尖子生,這一屆研究生裏面只有他...”

肖白臉色一沈:“建築系?”

後面對方還有說什麽,肖白全部聽不見,滿腦子都是建築系三個字,他回想起在監獄裏問肖元時的情形,這時才查出點端倪。原來肖元根本就沒有在大二轉系,而他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

肖白冷著臉走出辦公室,很好,肖元,你敢騙我,敢跟我玩虛的,這次不給你點顏色看看,還真敢翻天了。最讓肖白害怕的是如果不斷了肖元的念想,那麽將來的事就會再次上演。

許樂上前握住了肖白的手,他擰著眉頭問:“阿白?”

“沒事。”肖白沖許樂笑笑,牽著許樂走出去。

拐角處走出來一個男人,手裏捧著幾本書,眉目端靜文雅,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微微低著頭似是在思考著什麽,偶爾會輕蹙眉尖,幹凈的白襯衫搭配牛仔褲,簡單的衣著讓男人身姿越發的秀挺,猶如青竹,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君子如玉。

肖白腳步猛地停下,胸膛快速起伏。他記得第一次見到葉然的時候分明是明年冬天的街口,當時葉然被幾人圍攻羞辱,是他上前救了對方。

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大的偏差,難道他前世忽略了什麽重要的訊息?不可能,葉然的一切他都有派人去查,沒有任何痕跡暴露對方跟這所學校之間有聯系。是他的手下故意隱瞞還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有意不讓他發現?

看著越來越近的腳步,來人的面孔逐漸清晰,跟記憶裏的那張臉重合,肖白似乎聽到了心底某個塵封的區域在一點點瓦解浮出,他的瞳孔緊縮,渾身血液都在沸騰,拳頭握的咯咯作響,前世的第一次見面,他就想把葉然壓在身下狠狠的幹,這一世他只想掐住葉然的脖子,問一句為什麽,然後看著對方在他眼前可笑的掙紮。

“請你自重!”

耳邊響起微怒的聲音,是肖白刻到骨子裏的那種溫潤中透著幹凈的音調,原來肖白潛意識的甩開許樂的手大步上前抓住了葉然的胳膊。

而肖白並不知道站在他身後的許樂正用一種嗜血的眼神盯著葉然,眼底散發著清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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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文文會有點慢熱,窩個人這樣認為【僅供參考,噗

葉然這個人麽,不能說他有錯,他有自己的理想和希望,全讓肖白毀了,連做夢的權利都沒有了。而他斷送了肖白的人生,後面的不說了,其實我真不想劇透。【作死,一定要忍住

葉然真的沒多少可以肆意翻騰的機會,因為許樂太強,實力差距太大,一個是BOSS,一個是小嘍嘍。

外加許樂這人心裏很黑暗,咳,所以他會瞞著阿白對葉然做點什麽純屬常事。

倒是肖白比較慘,因為他有個強大的對手【都表忘了羅烈這個垠啊,

【憂郁的笑】顧及文名的緣故,所以下章會出現許樂執行任務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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