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依依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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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2-12 14:20:49 字數：2681
天色微亮，只見一條寂靜的山道上，匆匆行走著一名白衣女子，仔細看去，正是傷愈後，星夜離開、不辭而別的夢。
早晨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消散，空氣中，飄浮著無數細微的水粒。
連白衣女子烏黑的秀發上，也沾染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逐漸匯集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隨著女子的身形，一顫一顫地，沒有多久，便沿著發絲，滑落下來。
突然，女子止下腳步，側耳聽了片刻，沈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的，不敢現身？”
“我只是，來謝謝你……”一句略顯尷尬的解釋之後，南宮天狼狽的身影，隨之而現。
見是他，夢暗自松了口氣，搖頭笑道：“謝什麽？說到謝謝，倒是我該好好謝謝你才是，這麽多年來，一直不離不棄地陪著姐姐……”
“不，不用，這是我，自願的……”南宮天罕見的有些結巴。
夢了然一笑，也不點破。
“那個，我……”南宮天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怎麽？”夢面露疑惑。
南宮天一咬牙，閉上眼快速道：“就是，那個玉佩，玉佩的事……”
洩氣地垮下肩膀，南宮天滿臉挫敗，他實在說不下去了……
難得看到南宮天如此窘迫的樣子，夢不由得起了打趣的心思：“怎麽？難不成，你想履行當年的婚約？”
說完，自己倒先搖起了頭，如此一來，豈不是更亂了嗎？
她和龍吟，龍吟和姐姐，姐姐和南宮天，南宮天和她……
再加上江南的晁烈與清芙……
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夢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隨即，又丟開不去想它。
“不，不是的……”南宮天急道，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難以啟齒。
見狀，夢也不再逗他，正色道：“你不必擔心，我會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會跟別人提起的。”
她本就沒打算將這件事挑明！
這件事說出來，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反而，只會讓眾人，更加難做！
不然，她也不會，就這樣不告而別。
南宮天的神色，一下子松了下來。
“其實，姐姐還是很器重你的……”說到一半，夢就懊惱地住了嘴。
她在做什麽？
鼓動南宮天去破壞姐姐的婚姻？
還是在引誘南宮天在這段明知無望的感情中，越陷越深？
果然是因為要離開，而腦子不清醒了嗎？
南宮天默然，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安慰他而已……
兩人之間，一時無言。
“你這麽做，不會後悔嗎？”突然，南宮天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他知道，她能聽得懂！
夢怔了一下，擡起一只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苦笑道：“後不後悔，又有什麽用呢？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多留，亦無益！”
“其實，辦法還是有的……”南宮天面色躊躇，畢竟，這個想法，實在太過荒唐。
“只怕，他放不下……”
仿佛已知曉他要說的是什麽，夢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忽又笑道：“算了，不提這個了。”
“說起來，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兩個，竟會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我看，你還是來送行，比較實際一點！”
南宮天瞪了夢一眼，沒好氣道：“我也沒有想到！”
夢絲毫不以為意，淺笑盈盈：“好了，現在，該說的話，也說完了；不該說的話，便讓它永遠消弭於歲月中吧……”
南宮天搖了搖頭，似是無奈，似是感嘆：“你總是這樣，永遠那麽幹脆果斷，凡事，必定以他人為先，卻一點也不為自己著想！這樣下去，最終苦的，是你自己……”
夢垂下眸子，淡笑不語。
“罷了！”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南宮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妥協道：“我既認定了你這個朋友，便該尊重你的選擇！”
“只是，”他的神色一變，變得莊嚴而鄭重：“你要記得，日後，若是有什麽難處，盡可來找我！我南宮，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夢的心情，本是有些灰暗，此時，見南宮天如此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由失笑，揶揄道：“那我豈不是大大的賺到了？”
南宮天又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不回話，飛身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夢才收了臉上的笑意，緩緩轉過身，打算啟程離去。
可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一抹黑影，一閃而過。
她嘴角不由扯出一絲苦笑，看來，連離開，也是一件難事啊！
“現在已經沒有別人了，出來吧！”夢話音一落，一個俊毅的男子，便出現在眼前。
望著面前神色拘謹的男子，夢意外之極：“天宇？你怎麽會在這裏？”
四年了，當年那個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的少年，已成長為一名高大挺拔、內斂成熟的男子，足以撐得起一片無風無雨的天空。
但在她面前，男子仿佛還是當年那個因桀驁任性，而被她教訓得擡不起頭來的少年，神情頗為緊張，似乎連手腳，都不知如何擺放！
也不知，是不是她當初太過嚴厲的緣故。
“我，我不放心，所以跟來看看……”像是做錯了事，被抓了個現行，天宇一臉局促不安。
這樣純然的關懷，讓夢心中，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暖意，她柔聲道：“有什麽可不放心的？三大高手隨行保護，你還擔心我會出事嗎？”
五大高手，她的身邊，如今只餘三個，但也足以傲視武林！
至於另外兩個，一個，被她留在了天下山莊照顧龍吟；一個，則在她離開江南時，就被派去護送思吟回邙山了。
“不是的，我，我……”天宇一急，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夢眼中不禁染上由衷的笑意，軟言安慰：“放心，雷電光會一直將我安全護送到邙山，才會回來覆命。那裏，很安靜，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天宇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夢看得好笑，隨口問起了他的現況，並細心地囑咐了幾句。
“聽說，你現在的劍法，已今非其比，日後，一定要勤加練習，萬萬不可懈怠！”
……
“劍術無止境，有空的話，可以向電多多請教，他在劍之一道上，見解精深，若肯提點你幾句，必會令你終身受益！”
……
“維護武林的太平，今後，就要靠你們了……”
……
“嗯！”天宇一邊聽，一邊重重地點了點頭，“二小姐放心，天宇責無旁貸，一定不會讓您……”
說到這裏，他好像意識到有些不妥，略微頓了頓，改口道：“一定不會讓您，……和莊主失望的！”
語罷，他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面帶淺笑的夢，見她沒有在意，這才放下心來。
註視著男子認真堅定的表情，夢微微揚了揚唇角，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回去吧……”
她似鼓勵似安慰，又似寬慰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恍惚間，竟有種滄桑的感覺，失神的片刻，已邁開步伐。
天宇悵然地望著夢離去時，那單薄消瘦的背影，幾度張口，又閉合。
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啊！
她是天下山莊的二小姐，身份尊貴，而自己……
就這樣吧……
他對自己如是說！
就這樣悄悄地，把她放在心底……
聽她的話，好好做一個江湖俠士，為民除害。
或許將來有一天，當她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時，還會記起他，為他而感到驕傲。
……
一直走出好遠，夢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天宇的心思，剔透如水晶，又怎麽能瞞得過有心人的眼睛？
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不能接受他，也不願傷害他。
所以，只能這麽做！
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更不給他吐露心意的機會，盡可能地，將傷害降到最低……
“唉！”
夢又是一聲沈重地嘆息。
今後的路，便只有她一個人走了吧！
不，還有思吟！
她微微瞇起眼睛，望向遠方，眸中，隱隱透出即將見到思吟的喜悅：
還有思吟，會陪著她，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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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只見一條寂靜的山道上，匆匆行走著一名白衣女子，仔細看去，正是傷愈後，星夜離開、不辭而別的夢。
早晨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消散，空氣中，飄浮著無數細微的水粒。
連白衣女子烏黑的秀發上，也沾染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逐漸匯集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隨著女子的身形，一顫一顫地，沒有多久，便沿著發絲，滑落下來。
突然，女子止下腳步，側耳聽了片刻，沈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的，不敢現身？”
“我只是，來謝謝你……”一句略顯尷尬的解釋之後，南宮天狼狽的身影，隨之而現。
見是他，夢暗自松了口氣，搖頭笑道：“謝什麽？說到謝謝，倒是我該好好謝謝你才是，這麽多年來，一直不離不棄地陪著姐姐……”
“不，不用，這是我，自願的……”南宮天罕見的有些結巴。
夢了然一笑，也不點破。
“那個，我……”南宮天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怎麽？”夢面露疑惑。
南宮天一咬牙，閉上眼快速道：“就是，那個玉佩，玉佩的事……”
洩氣地垮下肩膀，南宮天滿臉挫敗，他實在說不下去了……
難得看到南宮天如此窘迫的樣子，夢不由得起了打趣的心思：“怎麽？難不成，你想履行當年的婚約？”
說完，自己倒先搖起了頭，如此一來，豈不是更亂了嗎？
她和龍吟，龍吟和姐姐，姐姐和南宮天，南宮天和她……
再加上江南的晁烈與清芙……
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夢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隨即，又丟開不去想它。
“不，不是的……”南宮天急道，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難以啟齒。
見狀，夢也不再逗他，正色道：“你不必擔心，我會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會跟別人提起的。”
她本就沒打算將這件事挑明！
這件事說出來，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反而，只會讓眾人，更加難做！
不然，她也不會，就這樣不告而別。
南宮天的神色，一下子松了下來。
“其實，姐姐還是很器重你的……”說到一半，夢就懊惱地住了嘴。
她在做什麽？
鼓動南宮天去破壞姐姐的婚姻？
還是在引誘南宮天在這段明知無望的感情中，越陷越深？
果然是因為要離開，而腦子不清醒了嗎？
南宮天默然，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安慰他而已……
兩人之間，一時無言。
“你這麽做，不會後悔嗎？”突然，南宮天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他知道，她能聽得懂！
夢怔了一下，擡起一只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苦笑道：“後不後悔，又有什麽用呢？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多留，亦無益！”
“其實，辦法還是有的……”南宮天面色躊躇，畢竟，這個想法，實在太過荒唐。
“只怕，他放不下……”
仿佛已知曉他要說的是什麽，夢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忽又笑道：“算了，不提這個了。”
“說起來，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兩個，竟會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我看，你還是來送行，比較實際一點！”
南宮天瞪了夢一眼，沒好氣道：“我也沒有想到！”
夢絲毫不以為意，淺笑盈盈：“好了，現在，該說的話，也說完了；不該說的話，便讓它永遠消弭於歲月中吧……”
南宮天搖了搖頭，似是無奈，似是感嘆：“你總是這樣，永遠那麽幹脆果斷，凡事，必定以他人為先，卻一點也不為自己著想！這樣下去，最終苦的，是你自己……”
夢垂下眸子，淡笑不語。
“罷了！”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南宮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妥協道：“我既認定了你這個朋友，便該尊重你的選擇！”
“只是，”他的神色一變，變得莊嚴而鄭重：“你要記得，日後，若是有什麽難處，盡可來找我！我南宮，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夢的心情，本是有些灰暗，此時，見南宮天如此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由失笑，揶揄道：“那我豈不是大大的賺到了？”
南宮天又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不回話，飛身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夢才收了臉上的笑意，緩緩轉過身，打算啟程離去。
可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一抹黑影，一閃而過。
她嘴角不由扯出一絲苦笑，看來，連離開，也是一件難事啊！
“現在已經沒有別人了，出來吧！”夢話音一落，一個俊毅的男子，便出現在眼前。
望著面前神色拘謹的男子，夢意外之極：“天宇？你怎麽會在這裏？”
四年了，當年那個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的少年，已成長為一名高大挺拔、內斂成熟的男子，足以撐得起一片無風無雨的天空。
但在她面前，男子仿佛還是當年那個因桀驁任性，而被她教訓得擡不起頭來的少年，神情頗為緊張，似乎連手腳，都不知如何擺放！
也不知，是不是她當初太過嚴厲的緣故。
“我，我不放心，所以跟來看看……”像是做錯了事，被抓了個現行，天宇一臉局促不安。
這樣純然的關懷，讓夢心中，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暖意，她柔聲道：“有什麽可不放心的？三大高手隨行保護，你還擔心我會出事嗎？”
五大高手，她的身邊，如今只餘三個，但也足以傲視武林！
至於另外兩個，一個，被她留在了天下山莊照顧龍吟；一個，則在她離開江南時，就被派去護送思吟回邙山了。
“不是的，我，我……”天宇一急，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夢眼中不禁染上由衷的笑意，軟言安慰：“放心，雷電光會一直將我安全護送到邙山，才會回來覆命。那裏，很安靜，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天宇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夢看得好笑，隨口問起了他的現況，並細心地囑咐了幾句。
“聽說，你現在的劍法，已今非其比，日後，一定要勤加練習，萬萬不可懈怠！”
……
“劍術無止境，有空的話，可以向電多多請教，他在劍之一道上，見解精深，若肯提點你幾句，必會令你終身受益！”
……
“維護武林的太平，今後，就要靠你們了……”
……
“嗯！”天宇一邊聽，一邊重重地點了點頭，“二小姐放心，天宇責無旁貸，一定不會讓您……”
說到這裏，他好像意識到有些不妥，略微頓了頓，改口道：“一定不會讓您，……和莊主失望的！”
語罷，他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面帶淺笑的夢，見她沒有在意，這才放下心來。
註視著男子認真堅定的表情，夢微微揚了揚唇角，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回去吧……”
她似鼓勵似安慰，又似寬慰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恍惚間，竟有種滄桑的感覺，失神的片刻，已邁開步伐。
天宇悵然地望著夢離去時，那單薄消瘦的背影，幾度張口，又閉合。
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啊！
她是天下山莊的二小姐，身份尊貴，而自己……
就這樣吧……
他對自己如是說！
就這樣悄悄地，把她放在心底……
聽她的話，好好做一個江湖俠士，為民除害。
或許將來有一天，當她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時，還會記起他，為他而感到驕傲。
……
一直走出好遠，夢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天宇的心思，剔透如水晶，又怎麽能瞞得過有心人的眼睛？
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不能接受他，也不願傷害他。
所以，只能這麽做！
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更不給他吐露心意的機會，盡可能地，將傷害降到最低……
“唉！”
夢又是一聲沈重地嘆息。
今後的路，便只有她一個人走了吧！
不，還有思吟！
她微微瞇起眼睛，望向遠方，眸中，隱隱透出即將見到思吟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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