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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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管都是幹澀的,心頭更是憋漲的難受,喬暫另外一只手緩慢的放在我頭頂,一如像是哄孩子一樣輕輕一揉,這一舉動當即讓我淚崩。

也正是隨著我卸下心房,喬暫毫無留戀的抽身就走。

我轉身,喬暫已經和我拉開了距離,幾步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一連三天時間,我沒有在得到喬暫的任何消息,短信電話也沒了任何回應。

我心中抓撓著,有些瘋狂的想知道喬暫現在到底去做什麽了!

晨起“嘭嘭!”的敲門聲響起,我支起來身子腦袋只覺得是一陣的搖晃,酸脹的眼睛睜開,眼前都是一片發黑。

“嘭嘭!”我動作稍微遲緩了一下,外面再次響起大力的敲門聲。

“又是誰?”我語氣相當的低沈,被人攪了清眠的感覺很不好受,更何況在我心情如此不佳的情況之下。

“陳警官?”我打開了房間門,在看著門前立著的高大上身影的一瞬,我已經皺起了眉頭。

幾次陳陽的到來,都沒能給我帶來什麽好事件,反倒是厄運隨著陳陽的到來接踵不斷。

因此,我並不是很樂意見著這人出現在我面前。

“雖然我不是很想打擾人睡眠,但是職責所在,抱歉。”陳陽許是看出來我臉上濃重的不高興,張嘴沖著我來了這麽一聲。

職責所在?我因為這話眼睛瞬間擡起,心臟有些緊繃繃的沖著陳陽問,“出了什麽事情?”

陳陽沒有回答我,只是用一種莫名的眼神,朝著二樓看去。

先是繞過了馮媛媛他們的房間,最後視線又定在門還開著的,大學生搬走的那個房間。

陳陽的聲調,聽起來像是隨著氣流在浮一樣,很輕很輕,“你是無神主義者嗎?”

“什麽?”陳陽今天到來讓我覺得有些莫名,他張嘴直接詢問出來的這句話,更是讓我一腦門都蒙上了霧水一樣。

我不解的目光盯著陳陽看著,“陳警官您沒事兒吧?”

陳陽那浮動的眼神顫了兩下,落在我身上,他道:“我是無神主義者。”

我眉頭微皺,開始考慮現在眼前這情況,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

“為什麽所有的事情,因起都是26號院?”陳陽的狀態仍舊和平常不一樣,但是他扔出來這麽一句話之後,我心中有些咯噔,因起26號院?

“姚文死了。”陳陽的眼睛終於重新落在我身上,那雙沈淵般的眼睛當中裏面似乎帶了很多覆雜的東西在盯著我看著。

“就是原本住在你對面,搬走不到三天的大學生。”

懸在我心頭的石頭此刻直直砸落在我心頭,一瞬炸裂迸濺的讓我的心臟都有些抽痛,我嘴唇有些顫抖。

陳陽道:“屍體是今天早上淩晨五點三十分被發現的,是從五樓上直接摔下來的,腦袋先著的地。”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聲音聽起來卻有些嘶啞。

陳陽眼睛黑洞洞的盯著我道:“薛觀對此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努力的喘了兩聲氣,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多中氣,甚至有些無力,我失笑,“我能有什麽說的呢?說這鬧鬼的院子?所有人不得善終都死了?指不定接下來的一個就是我了?”

我臉上帶著嗤笑這麽說著話,陳陽的瞳仁縮了一下,棱角分明的唇瞬間緊抿。

“最近26號院事件頻發,如果你有心理壓力的話,可以暫時搬遷一下,但是前提搬遷範圍不能太遠,警方還有情況要隨時找你做調查。”

“我為什麽要搬家?”我擡起來眼睛,瞳仁盯著陳陽笑了。

我看著他緊抿著嘴唇,眸光覆雜的樣子,出聲道:“我要是現在搬了就是畏罪潛逃,更或者說是心虛了。當然就算是搬了又能怎樣?姚文難道不是搬了家了嗎?”

我勾起來唇角的一邊,沖著陳陽說了一句,陳陽眼中起伏不定的眼波落了下,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的眼目盯著我看著。

我料想他應該會說點什麽嗎,或者詢問更多,但是陳陽卻到底沒有像是我想象的那樣,在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是轉身在我的註視當中就這樣離開了。

他的腳步很沈,一步一個腳印,空蕩的二樓都能聽到一陣的回蕩聲,一聲比一聲更沈。

關於26號院子撞邪的言論,鬧的愈演愈烈,白天我走出去幾趟遇到人,這些人看到我就像是碰到了災星一樣避之不及。

連著必須經過門前這條路的人,都開始選擇繞行。

短時間內老樓如同成了孤立的島嶼一樣,荒涼的非同一般。

晚上,我沒能等到喬暫。

我心中著急,摸著漆黑的夜色朝著外面走。

陰沈了幾日的天,終於在此刻紛紛揚揚的開始落下來細碎的雪花。。

周圍更冷了,這條路在此刻天冷地寒,又飄揚雪花的情況下,更是找不到任何人煙。

一直走出了小巷,才在街道上看到稀稀落落的人群,只是來往的行人匆匆,似乎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這寒冷的內街道內駐停。

我漫無目的地朝前走,不知道走了多遠我停下腳步,出聲道:“出來吧。”

來往的行人中,遮不住一聲沈重的,像是一直如同踏在我心頭一樣的腳步聲,沒聽到任何回應,我緩慢轉身道:“陳警官,我知道你在。”

紛揚的雪,顆粒變大了一些,因為北風吹的疾,雪花打著旋朝著人的脖頸,和沒有被遮擋的耳朵裏面鉆,冰涼一碰就化,涼意透徹人的心脾。

在我的註視當中,陳陽從匆忙的人群後面緩慢的走了出來,向來堅定的眼目也許是因為雪花紛擾的緣故,看起來多出了一絲茫然的感覺。

“我知道,在你早上敲開我門,實際就是在懷疑我。”我說著話,臉上露出來涼笑。

不等陳陽的回應我繼續道:“但是一個人再倒黴也該有個限度,這一次姚文的死,陳警官您沒有監視我的理由。”

“我們一不相熟,二沒有任何仇怨,三,更不是同在一個地方上班,即便之前我們是鄰居,但是在他出事兒之前,他已經搬走了。”

我表情淡然,陳陽棱角分明唇抿的更緊,雪花很快在他的肩膀上落了一片。

揮開了面前紛揚的雪花,陳陽眸光恢覆堅定,他道:“我一定會追查到底薛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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