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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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斐德在煉金實驗室找到林酥時後者正專心調配檢測藥劑。見到林酥沒有因為搬進了魔法尖塔興奮的樣子,亞斐德好奇問:“酥,你不想搬?” “也沒什麽想不想的,本來是覺著沒必要,但既然搬都已經搬了,現在再糾結也沒意思。”林酥隨便瞥了小王子一眼:“就是以後再想做什麽的時候就得註意點兒了,說不定過幾天還會有老師來游說我多增加一兩門光明魔法之類的課程,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以前是普通學生的時候一個人也過得蠻好,現在這一出名,最惡心的就是怕有這樣那樣的人跳出來,以為她好的名義指手畫腳什麽的,至於理由更是好找,比如不想看她浪費難得天賦啦,比如小孩子不懂事應該多聽大人意見啦。 而且還有隨後而來的拉攏問題,站隊態度問題……本來自己在某些人眼中算是可有可無,充其量是個龍套甲,現在總算上了演員表,成了小配角了。 可惜配角也有大小,她現在頂多是那種沒什麽本事的,就是既占點戲分,卻又不影響主線劇情,一般故事有轉折或要揭開黑幕拿誰開刀的時候,她一般負責扮演的就是無辜冤死,推進情節發展同時順便促使善良無爭主角黑化或奮發向上那種炮灰催藥劑角色…… 亞斐德聽了林酥說法後忙心有戚戚焉跟著點頭嘆息:“說得沒錯,當初我要求選擇風系魔法的時候,母後和其他魔法師就整整纏著我嘮叨了好幾天,一個勁的想讓我盡早醒悟別越陷越深……” 這就是那當善良無爭主角的……林酥再瞥亞斐德一眼,深深的郁悶。 亞斐德見林酥心情貌似有些不大美麗,想想還是得再勸一下:“沒關系的酥,你要是真不想去住就別去,反正申請一下就可以了。還有二哥說的晚宴……要不我陪你去?” 林酥白他一眼:“你去了能做什麽?” 亞斐德認真想了想:“幫你吃東西?” “……”默默無語豎起中指鄙視個,還沒開口,亞斐德突然盯著林酥坩堝裏的藥劑高興歪樓:“酥,你的藥完成了” 收藥,裝瓶,按程序一番墨跡檢查後,真相浮出水面就是那麽簡單。 林酥嘆口氣晃晃手裏裝著血液的試管:“和你中的是一樣的毒。” “那麽我們已經有配方了,想解毒不是很簡單?”亞斐德也嚇了一小跳,沒想到那麽快就又能見到身邊有人遭遇了自己曾經遭遇過的事情,更沒想到的是事情還居然那麽巧,大家中的都是同一招…… “算是吧,問題太簡單也麻煩。”林酥給小王子解釋:“雖然你的事情沒傳出去,但是下毒的人肯定是知道你的狀況的,稍微查一下也不難猜出你身上的毒能解開這件事情和我有關……那麽我可以這麽假設,給你下毒的那個人現在已經知道我們手上有解毒的辦法了。而在明知這種毒素已經無法再繼續對修奧將軍構成有效威脅的情況下,對方為什麽還是選擇了這種毒劑?” “這……” 林酥隨手抓根長攪拌勺敲敲操作臺桌面,語氣抑揚頓挫開始進入有獎競猜出題環節:“可能性一,對方智商低下,或是為了配合萬能主角無敵定律而出現間歇性腦殘,所以才會犯下這樣的低等錯誤,故意給我們個拉攏修奧使對方感激涕零最後還能收服其成為小弟為自己誓死效忠的機會。” “……”亞斐德一臉古怪。 “可能性二,對方沒錢,手上只有這一種毒藥可供使用,所以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同種暗害手段……” “……”亞斐德抽搐痛苦捂胃……表玩了…… “可能性三,對方故意想引我們出手為修奧治療,然後後面有一個更大的陰謀等著我們……” 亞斐德擦把冷汗忙舉手,插嘴打斷:“我覺得應該是第三種可能性” “哦?”林酥笑呵呵問:“不再考慮一下了嗎?你確定這是正確答案?其實你可以申請一次場外援助的機會來著……” “酥”亞斐德黑線,鼓著腮幫子很不滿瞪大眼睛看林酥。 林酥嘆息個攤手:“好吧,恭喜你……我個人也認為第三個選項才是正確答案。那麽你可以繼續猜猜看,等待我們的陰謀可能是什麽?比如說我們拿出藥後,修奧所中的毒被曝光,然後輕松拿出罕見毒藥解劑的我們被誣陷成兇手一黨,名聲低落?比如說修奧其實還是沒背叛他的主人,而這次中毒再被救只是對方故意提供給修奧一個進入我們陣營的借口?再比如……” 亞斐德也算是被林酥調教過的人了,但冷不丁一下聽到那麽多權謀宮鬥還是讓他有點巨受刺激。要麽怎麽說中華數千年文明璀璨呢。地球人誰不知道,天朝人最擅長的就是各種使心眼…… 趁機對亞斐德又進行了一次教育,林酥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差點到了自己要赴約的時候了,於是這才停下講演收拾煉金材料準備閃人:“別想太多了,我這些只是各種假設,它們都有成立的可能性,但也可能一個都沒猜中……把簡單問題變覆雜是笨人才會做的事情,所以你暫時還不需要考慮這麽多。”最好的辦法是隨機應變,用絕對的實力把所有聲音打壓下去。 所謂無招勝有招就是這麽個意思,與其想得太多最後聰明反被聰明誤,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想,心裏知道有問題就行了,犯不著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當然,直接沖上去送死那是更愚蠢的行為,隨機應變和橫沖直撞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 “那你為什麽還要說這麽多?”亞斐德扶著被灌輸了一大通陰謀論的腦袋瓜子眼淚汪汪問。 “這不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嗎,大家聊聊天打發時間多好。” 我不生氣我不生氣我不生氣……亞斐德手撫心口暗暗運氣,安撫下郁悶情緒後才問:“那麽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解藥先不忙拿出來,反正還有其他人想辦法幫將軍解毒。”林酥笑:“如果教廷實在想不出辦法,或是修奧主動要求的話,到時候我們再把東西拿出去……反正有這張底牌,我們可以肯定的是修奧絕對死不了,但是也沒必要現在就立刻把平衡局面打破。” 林酥這邊為著修奧的事情展開研究順便為小王子進行宮鬥教育,另外一邊在魔法尖塔裏的四位榮譽魔法師卻為是否有必要歡迎林酥而展開了激烈辯論。湯文本人確實是有心示好展現風度的,但另外三位魔法師卻顯然心高氣傲,認為沒必要為個孩子這麽大張旗鼓。 準確說起來的話,林酥雖然拿了個天才的名頭,但在同樣也被稱為天才的另外三人眼中卻並不怎麽名副其實。 很簡單一個道理,對方選的課太雜,根本沒有往魔法方面鉆研發展的意思。這在三位魔法天才的眼中看起來就不怎麽舒服了,仿佛科班出身的武學大家碰到一身蠻力驚人只會喝酒賭牌的街頭小流氓,他們承認對方確實有過人之處,但卻不承認對方也能配得起魔法師這個稱呼。 雖然湯文是王子,平常確實是很有面子,但碰到一票對三票的不利局面後也只能很無奈妥協,把“歡迎新天才魔法師的晚宴”改成了“同塔室友聚餐”,保證撤消之後準備進行的各項歡迎節目,大家只一起吃個飯就可以了。 三位魔法師終於心理平衡,對於一起聚餐的建議也就不再抗拒,很給面子表示自己會在晚餐時段盡量抽出魔法研究的時間來,就當是認識認識新的同居小妹妹…… 差不多快到約定好的時間,林酥騎著掃帚載小王子準時到達魔法尖塔前的草坪降落,由於有湯文王子事先準備宴席的緣故,今天魔法尖塔外面一反往常的站了兩個侍者,看起來貌似COS門衛。 “咦,這好象是二哥的效忠騎士?平常他們都沒在學校的,今天怎麽來了?”亞斐德一見二門衛後驚訝。 “來當群眾演員的。”林酥收回掃帚撣撣衣服上灰塵:“很明顯你們這種無實權王子身邊的人不可能太多,要有樣貌有氣質有檔次的就更難得,一般一個好手下就要適應各種崗位各種要求,這倆騎士來幫自己主子擺擺排場有什麽奇怪的?” “咳……兩位,湯文殿下和另外三位魔法師正在尖塔大廳裏等著你們。”擺排場的倆騎士迎過來後剛好聽到林酥解釋,幹咳一聲後忙迎道。 林酥摸摸下巴看看兩人:“你們平常這種加班有加班費麽?” “……沒。” “那麽說你們得自己收個小費紅包什麽的來補貼?” 騎士甲很有風度笑笑:“騎士的榮譽是不能被金錢所玷汙的。” “這你就錯了。一般情況下,收了錢就屈膝低頭或幫人幹壞事才算是被金錢玷汙。但如果你收了錢,該幹什麽還幹什麽,那就叫無視金錢誘惑……” “……”其實他們個人認為後者比前者更加無恥…… 在兩位騎士糾結的目光中帶著亞斐德走入魔法尖塔,一推開門,寬闊的大廳以及正圍坐在沙發上的四人就進入了林酥的眼中。除了湯文外,另外三人林酥都不大熟,二男一女,長相都有點路人甲氣質,既沒英俊瀟灑美麗動人,也沒一身高潔之氣一看就鶴立雞群的趕腳。 硬要說這些榮譽魔法師和普通人有什麽不同的話,只能說他們都比普通人傲氣,雖然沒有到擡起下巴看人的程度,但神態間都不自覺的流露出了自信和驕傲的神態,顯然很以自己在帝都之光中能夠住入魔法尖塔為榮。 湯文表示友好的迎上前來,另外三個魔法師則只是起身微微迎了一下。在這個世界尤其是這個帝國中,魔法師都擁有清貴的地位,就算是面對一般的貴族時,他們也有足夠驕傲的本錢。 “大家千萬別客氣。”身為年齡最小資歷也最小的住客,林酥很自覺擺出謙虛姿態主動示好:“在這裏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不用那麽拘束的,你們隨意就好。” “……”三魔法師黑線。 日沒人跟你客氣 湯文沒想到林酥居然還能厲害到一出場就同時得罪三人,一身大汗忙打圓場:“都是要在這裏一起住上幾年的,我們彼此之間更要互相扶持才是。酥的年紀最小,大家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一句話說得三人臉色好上不少,想想對方確實還只是個孩子,也許客套話沒學得太到位也說不定,跟她計較實在是有點沒面子,於是大家都緩了緩臉色,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各自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酥,我給你……”介紹一下。 話還沒說完,本想先為眾人搭個橋做個介紹的湯文被人搶臺詞,林酥左右一看,直接開口提問:“今天吃什麽?” “今天……”湯文有些郁悶,雖說今天明面上的主要活動確實是吃飯,但更主要目的卻是在於溝通……誰見過有人被別人請客的時候真就是奔吃的去的,一上桌就埋頭一通海塞,然後吃完一抹嘴閃人? “二哥,酥剛才做了好久的實驗,現在早就餓了,有事情我們可以晚點再說嗎?”亞斐德毫不猶豫堅定站在林酥的立場上幫忙開腔。 另外三個魔法師也覺得這話深得自己心意,點點頭表示他們其實也沒什麽興趣餓著肚子和小女孩兒你儂我儂來著。 “這……好吧,先吃飯。”湯文嘆口氣。其他人或許沒什麽,他卻是一聽就懂了,合著不僅是原來的三個住客對小姑娘不感冒,就連小姑娘本身也是沒把他們和這魔法尖塔當回事來著:“菜品早就已經擺好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入座……對了,今天還有亞斐德喜歡的酥皮奶油湯哦。” “咦,你準備了六張凳子?”一到餐廳,數數桌邊凳子後林酥驚訝。 “那當然。”湯文自得笑笑,他早知道小亞斐德要跟著過來蹭吃蹭喝,怎麽可能沒有準備? 沒想到林酥沒有高興反而為難:“可是這樣的話亞斐德坐哪兒?” “嗯?”湯文有些不能理解,楞了楞,低頭默數下,魔法尖塔本來四個人,加酥和亞斐德六個……這凳子不是剛好夠嗎? 林酥嘆口氣,召出小白虎放出去占了個凳子,自己也揀了個坐下,然後無奈看湯文:“難道湯文殿下連客人名單都沒有仔細考慮過嗎?” “二哥……”亞斐德眼巴巴看湯文。 “……”這畜生也算客人? 湯文不想把事情鬧大,反正這問題也好解決,趕緊叫人再加了一張凳子就是了。 眾人總算全部入座,第一道湯品剛上,林酥還沒來得及動勺,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女魔法就突然開口:“酥……是嗎?抱歉,我對你的名字記得不是很熟,畢竟以前從沒聽說過有哪位魔法傑出的少女叫這個名字……聽說你在豐收祭舞者的選會上跳出了祝禱之光,請問你以前是跟著哪位導師研習的光明魔法?除了祝禱之光外,你還會其他的什麽魔法嗎?” 天下果然是沒有白吃的晚餐哪……林酥嘆口氣,還沒回答,男魔法師之一也開口:“酥的課表上聽說甚至還有格鬥和煉藥煉器……請恕我直言,在魔法的道路上無法專一的話,你很可能就會停滯在目前的成就上無法繼續進步。難道酥不打算深研魔法嗎?” 湯文幹咳兩聲打圓場:“酥在煉金上的成就也是十分傑出的,大家應該都知道飛行掃帚……” “煉金是煉金,魔法是魔法”另外一男魔法師終於也開口了,雖然只有這麽一句話,但態度甚為堅定,至目前為止,魔法尖塔內的另三名住客終於全部發言完畢,集體表示了對林酥這個外來空降兵的不滿。這不滿理由很簡單,他們看不慣對方敷衍魔法卻能住進榮譽尖塔的這個事實。 亞斐德把自己凳子挪到林酥旁邊小小聲跟後者咬耳朵:“酥,你都不說些什麽?” “那麽你覺得我該說什麽?”林酥攤手無奈。 剛才她確實是故意拿凳子的事情來找了個小茬,目的就是想挑起眾人的不滿。畢竟一進門大家的態度她都看在眼裏,與其粉飾太平等人日後的不滿到一定程度累積後爆發,還不如一開始就激這幾人把事情挑明,免得自己累他們也累…… 不過林酥還是算錯了一點,她本來以為幾人不爽自己是因為她年紀小小就有了天才之名,沒想到結果卻是因為她對魔法的不嚴謹態度……這個可實在不能說是人家的錯,但要讓自己回頭是岸也有點難度,技能和加點不對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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