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進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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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出專輯?”蔣意重覆了遍, 語氣有抑制不住的驚訝,“大白天,你做啥夢呢?”

“你會不會說話啊!”鐘小北不樂意了, “我出專輯怎麽就是白日做夢了!”

知道這人就這麽點興趣愛好,最是看重,蔣意急忙辯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霍西銘他……”

他不會允許的。

這是蔣意沒說完的話。

作為鐘小北最好的朋友,又是極少數知道他和霍家那些過往的人,蔣意很清楚霍西銘是個什麽類型的神經病,他將鐘小北養成了除了依附他, 什麽都做不了的菟絲花。

從思想, 到行為;從過去, 到現在。

鐘小北對金錢沒有概念,是因為霍西銘給了他優渥的物質生活;

不會看人臉色總是惹禍,是因為霍西銘會給他收拾殘局;

單純無知, 也是因為霍西銘不需要他有多聰明。

那人用對待寵物的方式將鐘小北養大, 以至於鐘小北像被養在培養皿沒有經過風吹雨打的菟絲花, 只要稍微探出頭去,就會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存活。

霍家人本質裏的高高在上, 享受著掌控別人的快感, 需要所有人都按著自己想的那樣生長, 就連鄧書藝也一樣, 不同的是鄧書藝養寵物是想要牽著到人群中央去炫耀,而霍西銘只願意自己看, 極其缺乏分享欲。

這也就導致為什麽鐘小北唱歌不錯, 可這麽多年沒有一個唱片公司簽他, 理由不過是霍西銘不允許而已。

連蔣意都明白的道理,鐘小北沒理由不清楚,所以才更讓人驚訝。

“這次不一樣,”比起蔣意的不解,鐘小北則滿臉開心,眼睛中的笑意熱烈直白,“這次一定可以,作詞作曲我也有參與,我已經錄完歌了。”

聽他這麽說,蔣意終於想到鐘小北這段時間沒給自己狂發消息背後的真相,合著不是被霍西銘關起來了,而是人家偷摸去錄歌了。

一時之間,蔣意有些心累,生怕這傻子事情敗露被霍西銘幹死在床上,揉了揉眉心,心累問:“到底怎麽回事?整個娛樂圈,哪個制作人敢給你出歌?”

“喻喧啊。”

“誰?”蔣意以為自己沒聽清,皺著眉又問了遍,“你說誰?”

“喻喧,”鐘小北朝人笑了笑。

“是我理解的那個喻喧嗎?”

“要不然呢?”

蔣意表情更加覆雜了,他舔了舔嘴唇,有點想抽煙,看了眼桌上,最後只是把水杯裏的水喝完,才繼續問:“你和他又是怎麽搞上的?”

“嗯……”鐘小北坐直,擺出一副講故事的姿勢,最後又攤了回去,“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他看中了我……”

“什麽?”

“的聲音,想幫我出專輯,我當然沒問題了,那是誰,那可是喻喧啊,不愧是音樂才子,寫的歌真好,”鐘小北說著,表情有些得意,“老霍不讓我出歌,我非要出,看他這次怎麽攔我,他不怕喻喧,總不能連傅簡焱也不怕吧。”

托鐘小北的福,蔣意也對喻喧這個人有些了解。更何況歌手圈和演員圈雖然有壁,但總歸屬於娛樂圈,各種裙帶關系數來數去都是朋友。

他知道這人也是黔州出來的,以前是個歌手。但是沒什麽起色後轉做了幕後,很多影視劇出圈的ost都是他的工作室出的,算得上一個出色的制作人。

可奇怪的是,這人卻在事業最為紅火的時期隱退了,幾年後再回來就比之前低調許多,半點消息也沒有,可圈裏卻沒有人敢找他麻煩,聽說是背景太大了。

蔣意也是聽鐘小北說起才知道,喻喧和二代圈裏那個傅簡焱有關系,傅簡焱的紅色背景連霍西銘都忌憚三分,這麽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怎麽有聯系的,蔣意想不明白。

要不是這會兒聽鐘小北提及,他都快忘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嘆了口氣說:“需要我幫忙就說,到時候出了送我一張,帶簽名的那種。”

“蔣意……”鐘小北有些感動,撲過去就是一個擁抱。

“滾遠點,”蔣意沒好氣的扒開在自己肩膀上亂蹭的腦袋,萬分嫌棄,“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

“小氣!你現在是不是只讓那個老男人抱?你個見色忘友的。”

蔣意惡狠狠警告,“閉嘴,抱你的吧。”

“嘿嘿,”鐘小北笑得開心,動作輕松的抱住蔣意,聲音沈悶,語氣卻格外正經:“謝謝你。”

他只是輕輕抱了一下就松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恢覆成那個沒心沒肺的模樣,“我得走了,老霍今晚回去吃飯,看不見我要生氣的。”

“嗯,滾吧。”

鐘小北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回頭認真道:“蔣意,要是那個老男人對你不好,你就給我說,我找人給他套麻袋拉倒一個沒人的地方,狠狠揍他一頓。”

蔣意被他故作兇狠的模樣逗笑了,覺得鐘小北這小傻子多聰明啊,沒有好奇追問,沒有勸導說教,只是通過細節就能明白,默默支持,仿佛自己做什麽都是對的。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蔣意並不想讓這小傻子開心,翻了個白眼趕人,“知道了,快滾吧。”

等人笑呵呵出了門,他才走到窗邊,沒一會兒鐘小北就出現在視野範圍內,走了沒多遠便被人攔住,蔣意認出來這人是霍宜年,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鐘小北有些生氣,推了霍宜年一把沒推動,最後只能氣呼呼繞過人往前走,他一走,蔣意就看清了霍宜年臉上的神情,滿是陰翳和兇狠,帶著點勢在必得的氣勢,看的蔣意有些後怕,再想看清時,霍宜年追著鐘小北走遠了。

站在窗邊,蔣意總覺得有些不安,只好搖了搖頭將這些胡思亂想排出腦海。

直到四月初他進了《萬古塵》也沒發生什麽,蔣意這才安心下來。

《萬古塵》的拍攝點選在了一個很有名的影視城,不像《向生》那樣需要保持神秘感,故意引導話題性,這部從官宣到定妝都直接公布,開機儀式哪天甚至還請了媒體采訪。

劇組班底算不上多好,都以新人居多。所以大眾的關註也集中在蔣意和飾演女主紀長寧的於微身上。

尤其是蔣意還有一部口碑票房都不錯的電影正在上映,熱搜關註自然不可能低,長發白衣的古裝造型,又給他吸了一波粉。

這部仙俠劇雖說是大女主題材,可背景宏大,故事跌宕起伏,情節發展也符合當下觀眾對於虐戀情深的追求,男主身世淒慘外表溫柔內心陰暗,女主極其冷漠一心向道卻深受情愛之苦,後面女主勘破劍意得登大道,男主一生孤苦帶著回憶度日,前虐女主,後虐男主,這種劇演好了很容易爆,演員也能隨之飛升。

對於蔣意這種第一次拍古裝劇的演員來說,吊威亞就成了一個難題,開機第一天就因為不適應一直NG,幾乎可以算的上是在威壓上待了一天,最後還是於微看不過去了,給他開了1對1授課,才讓趙虎勉強滿意。

收工後蔣意渾身酸痛,是被何春連扶帶抱送回酒店的,趴在床上跟具死屍沒兩樣。

以至於鈴聲響起時等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接通,有氣無力的說:“餵。”

“聽起來開拍第一天不太順利。”方尋野的聲音傳來。

“何止不順利,我都快被折騰死了。”蔣意耷拉著臉,要死不活的語氣。

“嗯?”

“吊威亞太難了,於微飛起來跟個仙女似的,我就跟個狗熊,工作人員都笑死了。”

“於微?”方尋野立刻捕捉到主要信息。

“就我這部劇那個女主角,人長得挺漂亮的。”

“是嗎。”

僅僅兩個字表達出太多情緒,甚至有些陰陽怪氣,蔣意頓時來了精神,從床上彈坐起來,故意道:

“她人挺好的,就是有些高冷,趙導讓我和她多一塊兒聊聊天。畢竟戲裏我和她這麽多感情戲,還有好幾場吻戲呢,關系好了才更好入戲……”

“蔣意,”方尋野出聲打斷,“你是欠/操嗎。”

蔣意耳朵發紅,說實話,方尋野在他心裏形象有些仙氣,跟小龍女似的,一說騷話總覺得反差太強,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唉,”蔣意趴在床上嘆了口氣,“你猜我現在在幹嘛?”

“在幹嘛?”方尋野很給面子的問。

“在想你啊。”

話音剛落,電話另一頭的人就給掛斷了,蔣意捂著肚子笑得不行,牽扯著身上肌肉酸痛的傷處,齜牙咧嘴的模樣格外滑稽。

他這人別的不行,就是好強不服輸,吊威亞不標準就一邊又一邊的練習,到最後還是趙虎喊得停。

不過這種高強度的訓練成效不錯,飛起來還真有股仙風道骨的氣勢。

連著拍了幾天威亞戲,蔣意收工都是靠何春攙扶,屁股剛碰到休息椅,電話就響了,剛接通,諸心慈急促的聲音傳來。

“鐘小北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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