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打架

關燈
蔣意不是剛入行的新人, 娛樂圈有多臟,他20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吸/毒嫖/娼,賭博出軌, 代孕潛規則……

這些是普通人生活中應該上法治新聞,或被道德譴責的事,在娛樂圈很常見,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也不會有誰當眾拿出來說,這種與一個群體作對的行為過於愚蠢。

他也不是那種眼裏容不得一顆沙的正義使者。否則也不會沒有太多心理負擔的選擇看出賣肉/體換取資源,連自己都規範不了, 又怎麽義憤填膺的指責別人。

就像楊禹凡私生活混亂這件事, 蔣意不是不知道, 可又怎麽樣?難道讓他去向媒體舉報?

盲目的正義並不能改變什麽。反而讓自己陷入絕境,所以他能做到, 只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當遭受傷害的對象變成陳安安後, 那些冷靜和利益衡量, 通通變得不再重要,壓制不住的怒火和恨意在心底肆意蔓延。

蔣意能夠感覺到自己狀態不對, 從病房出來後沒有直接回劇組, 而是坐在路邊的花壇抽了支煙, 尼古丁麻痹了大腦, 讓他得到了短暫的放松,低垂著腦袋, 看著腳邊搬運面包屑的螞蟻。

還能有些矯情的想, 另一種程度來說, 人也是螞蟻。

電話鈴聲是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響起的,他摸出手機盯著來電顯示的人名看了很久,抿著唇,面無表情。

時間流逝變得很慢,才過去半分鐘,卻好像過了幾個小時。

按了接聽鍵,有些嘈雜的背景音直擊耳膜,像煙花貼著耳朵炸開的聲音。

這聲音持續了幾秒,響起了一道帶笑的說話聲,“未來影帝,收工了嗎?”

楊禹凡心情不錯,打趣了蔣意兩句。

蔣意開了口,發現聲音有些啞,連忙清了清嗓子,“怎麽了?”

他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句。

情緒被沙啞的聲音掩蓋,楊禹凡沒聽出來不對勁,只是關心問了問,“你嗓子怎麽了?”

“有點受涼,”蔣意並不想在這個問題是浪費時間,又再問了一遍,“有事嗎?”

“我今天在c市有場商演,這不剛完事,明天一早的飛機,我看網上說你在這邊拍戲,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約你出來喝酒,你現在名氣不一樣了,連影帝都給和你平番,我可不得抓緊時間好好討好你嗎,”楊禹凡笑著調侃,“就在市中心這兒,其他人你也都認識。”

楊禹凡是個玩咖,每到一個城市工作,只要一收工就混跡在各大夜場酒吧,他朋友多公關做的又好,自己就是老板,團隊裏的人都不太敢管他,只要沒有太出格的事,經紀人也由著他去。

蔣意垂著眼眸思考了會兒,隨後,勾起唇笑著應下,“好啊。”

“成,那說定了,我一會兒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蔣意盯著熄屏的手機看了會兒,沒忍住又點了支煙,這次抽的很快,將煙頭扔進垃圾桶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起身。

他和韓飛白發了條消息請了假,用詞小心翼翼又透露出自己的為難,再加上後面兩天通告大部分都是陸塘的戲份,很快就得到了批準。於是蔣意攔了輛出租車,給司機報了楊禹凡發給他的地址。

從這座經紀落後的小縣城到繁華的c市,要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這一個多小時,蔣意大腦沒有一刻停歇,他想了很多事,等站在會所門口還有些恍惚。

可能是楊禹凡提前過招呼的原因,進門的時候一說明原因,工作人員就把他帶到包間,推開門,裏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傳來,混合著說話聲和此起彼伏的叫喊聲,烏煙瘴氣的一片混亂,吵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楊禹凡正摟著個嫩模玩骰子,餘光瞥見門口的方向,頓時放下骰盅,笑著招了招手,“蔣哥來了啊,快隨便坐,這等你好久,待會兒不多喝兩杯就說不過去了啊。”

關上門走上前,掃視了圈發現了不少熟人,都是平時和楊禹凡玩在一起的藝人,其中還有三個他以前那個團的隊友。

蔣意假意笑笑,隨手拎起瓶酒,用開瓶器擰開,朝著眾人舉了舉瓶,“我來晚了,這瓶先幹為敬。”

話音一落,仰頭將這瓶酒幹了,繃緊的下頜緣線條清晰,吞咽時喉結上下滑動,炫彩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襯的整個人好看極了,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性感。

四周響起一陣陣口哨聲和起哄聲,氣氛頓時被點燃。

楊禹凡就是欣賞蔣意這一點,能屈能伸卻又知情識趣。沒有那麽卑躬屈膝的狗腿樣,也沒有高高在上一副端架子的清高,該做什麽該說什麽都拎得清,跟個人精似的。

他吹了口哨,帶頭拍起手來,“蔣哥爺們兒啊。”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再來一瓶啊。”

“人蔣意都和陸塘合作了,身份不一樣了,這喝一瓶怕是不夠吧。”

“我看讓服務員上茅臺吧,那個帶勁兒。”

“你個土鱉,來會所喝什麽茅臺,喝洋酒啊。”

“別了吧,”蔣意將空酒瓶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表情有些為難,“大家繼續玩吧,喝的有點猛了,我找個地兒緩一緩。”

眾人自然不同意,楊禹凡樂的看戲也跟著灌了蔣意不少酒,直到人明顯有了醉意這才罷手。

蔣意坐在沙發的角落裏,燈光有些刺眼,他用手背遮住眼睛,感受到眼角一點生理性淚水,張著嘴喘著氣,腦袋昏沈沈的脹痛,有些醉了但意識還清醒著。

身邊坐了一個女孩,年級很小,模樣生的乖巧,可穿著卻很性感,有著極大的反差感,正貼著蔣意耳邊輕聲細語的討好,“哥哥,你要不要喝點水啊。”

“不用,你找別人吧。”蔣意直接拒絕。

“哥哥是不是嫌棄我啊,偷偷告訴哥哥,”女孩也沒生氣,反而湊得更近,壓低的聲音帶著點嬌嗔,“我今天滿18歲,還是處哦。”

聞言,蔣意松開手看了眼這女孩,沒有說話,他猜,這女孩可能是自願的,也可能不是,說不準是因為生活困難,不得不走上這條路;

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這行來錢快,享受身處名利場的快樂。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沒有立場去指責別人。畢竟在人家姑娘眼中,他是嫖客,這嫖客不見得比□□高貴多少。

蔣意推開這個女孩起身,說了今晚最真誠的一句話,“生日快樂。”

女孩楞了楞,等反應過來時,蔣意已經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他去盡頭的大平臺上吹了吹冷風,打算腦袋清醒一下,卻發現楊禹凡在哪兒抽煙,手邊放了瓶酒。

兩人對視一眼,後者笑著開口,“來一根?”

“不了。”蔣意搖頭拒絕。

楊禹凡也不強求,雙手搭在護欄上看著樓來川流不息的車,漫不經心地說:

“那女的專門給你留的,幹凈,沒人碰過,蔣哥要是不喜歡再換一個。”

他的語氣過於自然,仿佛談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沒有生命體的物件。

蔣意側頭打量了兩眼,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眼中的情緒,語氣淡然,和平時說笑一般,“那多不好意思,你還是留著自己玩吧。”

“嗐,別說了,”楊禹凡拿著煙擺了擺手,“上次搞了個處女,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就知道哭,哄了半天也沒用,我都煩死了,要不是”

話說到這兒,楊禹凡突然停下,看向蔣意的方向,笑了笑,“不說這個了,不知道這幫孫子鬧成什麽樣,我進去看看啊,蔣哥你也快點來啊。”

說著,把煙戳滅轉身離開。

蔣意臉色陰沈,視線落被遺落的那瓶酒上,伸手握緊細長的瓶口,轉身後加快步伐,到後面甚至小跑起來。

楊禹凡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下意識回頭,就被迎面砸下來的酒瓶開了瓢,玻璃碎片四分五裂的散了一地,直把人砸的頭暈眼花,耳朵嗡嗡作響。

溫熱粘稠的血順著額頭滑落下來,楊禹凡這才反應過來,怒吼道:“蔣意,你他媽有病啊,老子”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腳重重的踹來,只把他踹到在地,還沒等爬起來,鋪天蓋地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在楊禹凡的身上。

蔣意每一拳都很用力,哄著眼眶,面部猙獰,像一只陷入困境的野獸,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以這種原始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恨意。

楊禹凡被打得蜷縮晨一團,雙手抱著頭,發出嘶聲裂肺的哀嚎,不停的求饒,“蔣蔣哥,我錯了,別打了求你放過我吧”

“你就應該去死!”蔣意拎著他的衣領,滿含怒吼的嘶吼,“去死!”

“蔣哥……”楊禹凡鼻青臉腫的哭喊,“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楊禹凡,”蔣意大口喘著氣,聲音沙啞的開口,“陳安安懷孕了。”

楊禹凡瞪大了眼,神情緊張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