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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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方尋野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讓蔣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諸心慈知道了什麽,心跳加快, 空氣中的氧氣變得稀薄,以至於呼吸變得困難。

陪一個人女人睡和被一個人男人睡,好似沒什麽不同, 又完全不同。

蔣意不是個同性戀, 否則也不會每次和方尋野的z/事都依靠藥物b起,他不清楚諸心慈真的知道後,會怎麽看待自己。

賤?

惡心?

不男不女?

光是想一想那些話語都讓蔣意渾身發抖,捏著毛巾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 指骨泛白凸起, 格外用力, 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順著額頭滑落到眼角,最終再流過臉頰, 落在下巴。

可能是蔣意凝重不語的表情惹得諸心慈擔憂, 她忙擔心的問:“蔣意,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是哪兒不舒服嗎?”

被岔開話題給了蔣意短暫的喘息空隙, 他盯著諸心慈, 遲緩的大腦漸漸恢覆了運作, 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

認識諸心慈五年, 蔣意對諸心慈的性格算得上了解,她性子急, 說話直來直去, 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的, 那種遮遮掩掩試探來試探去的情況很少。

就拿現在來說,如果諸心慈真知道自己和方尋野睡了,那就不會問這麽一個模棱兩可的問題。

而是直接將事擺在臺面上說,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過程,得到一個最終的結果才是她想要的。

所以,諸心慈應該是不知道,或者是知道的不多,這個問題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疑問。

將事情想通後,蔣意心裏那口氣松了下來,又垂著眼擦拭頭發,語氣淡淡的開口,“天冷了有點受涼,沒事的。”

說完又擡頭看著諸心慈,故作不解的問:“我和方尋野拍《追雲者》的時候在片場見過面,偶爾打個招呼,其他時候沒什麽交際,你為什麽這麽問,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就奇怪了,”蔣意這個答覆和諸心慈想的差不多,可正因為這樣她才更加覺得奇怪,越發想不通,沈聲道:“你知道野火作品要影視化的消息嗎?”

“看見營銷號發了。”

“版權在新訊手上,是新訊下半年的s+重點項目,更重要的是陸塘接了這部劇。”

雖說早就知道這些消息,可蔣意依舊做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陸塘要接這部劇啊。”

“其實也在預料之中,新訊花了大價錢簽了陸塘,這第一部劇自然得配得上他身價。雖然是個雙男主,可無論是劇本還是制作班底,這部劇都會爆,業內已經在押後年劇王就是它了。”

諸心慈一點點給蔣意分析,表情和她話裏的內容一樣嚴肅,“即便這部劇再好,陸塘也不是吃紅利最多的。畢竟陸塘不缺名氣和獎項,這部劇對他而言也只是錦上添花。所以重點是另一位主演,能和陸塘平番,能當新訊s+男主,更重要的是……”

她說到這兒停頓了下來,直直看向蔣意,對上視線後才一字一句將後面的話補全,“這個角色演員,將由野火來定,這意味著什麽你明白嗎?”

蔣意沒回答,而是將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上,嘆了口氣,“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看著對面人的臉,諸心慈沒有回答。而是摸出手機調出了一個頁面,又遞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手機屏幕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蔣意拿起來掃了眼,內容不多,只是問了問蔣意有沒有興趣參加過兩天的試戲,諸心慈給這人備註《向生》選角導演。

這個消息砸的蔣意頭腦空白,猛的擡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諸心慈,連聲音都有些發抖,“我……我可以參加試戲了?”

“我也不清楚。”蔣意現在的情況沒人比諸心慈更了解,正因為了解才會想不明白,本以為是蔣意又攀上了哪個金主,才能有死灰覆燃的苗頭。

甚至都懷疑到方尋野身上了。畢竟圈裏藝人陪導演編劇睡,換角色加戲份的事不在少數,可又覺得匪夷所思,最後只能當人劇組給圈裏合適的男演員都發了消息。

“總之,情況就是現在這樣,有總比沒有好,說不準你真的轉運了。但孟九這個了角色咱就別想了。

萬一運氣好混個三四番的角色,只要鄧書藝不從中作梗,公司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諸心慈說的激動,更是把周扒皮公司裏那幾個見錢眼開的高層罵了個遍,蔣意沒認真去聽,腦子已經被這個消息砸的暈乎乎。如果能夠知道諸心慈的那番猜測,一定會點頭認同!

他就是陪方尋野睡了大半個月才換來的試戲通知。哪怕方尋野從來沒有提過,蔣意也能猜到。

畢竟他只是一個沒背景沒後臺的糊咖,還得罪了鄧書藝,即將在娛樂圈查無此人。

除了方尋野以外,蔣意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當無名雷鋒,這樣說也不完全,畢竟自己也算給了報酬。

從來就沒有什麽轉運,不過是他不信命,在一步步改命而已。

那方尋野和他的關系也就清晰起來了。不過是一個有所圖,一個有所求,說的難聽點,就是一個嫖客,一個鴨,好似絕配。

想到這裏,蔣意沒忍住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聲打斷了諸心慈的謾罵,她看著蔣意,神情有些怪異,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你笑什麽?”

“沒什麽,”蔣意懶洋洋的靠著沙發,唇角消息也沒收,溫聲問:“有說什麽時候嗎?”

“後天,”諸心慈說完又不放心的補充了句,“雖然劇本還沒公開,也不知道試戲怎麽試。但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兩天你就抽空多看看原著,省的到時候……”

“不用了,”蔣意閉著眼打斷,將話頭搶了過去,仰頭看著沙發,揚起的唇角有些嘲諷,“我都快看吐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諸心慈一臉嫌棄,只當這人是又犯病了,“總之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成敗在此一舉,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涼掉的水一飲而盡,隨後拿起手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就準備往外走。

“這就走了?”蔣意睜開眼斜瞅著人。

“怎麽?要留我吃個晚飯?”

“門口有袋垃圾,你下去的時候麻煩順道。”

聽見這話諸心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破壞了高貴冷艷的模樣,剛摸到門把手時又回過身,皺著眉說:“對了,我聽小陳說你讓她跟著楊禹凡當助理?”

“我在家喝西北風,難不成讓人也跟著一塊兒?楊禹凡招助理,我就讓她過去賺點錢,怎麽了?”

“他上周錄制綜藝節目私聯女粉,在酒店把人睡了,被公司壓了下去,這種事看起來時不時就有,小陳腦子笨,不太合適。”諸心慈沒把話說的很清楚,但足夠讓人明白。

藝人活在鏡頭和聚光燈下面,一舉一動都被粉絲和媒體關註著,帶來榮譽的同時也造就了不少麻煩,他們像櫥窗裏精致的娃娃,任何一點瑕疵都是不被允許的,就應該高高在上完美無缺,供粉絲瞻仰。

成年人不分男女都有享受性/欲的自由。可藝人不行,因此很多立單身人設吸女友粉的藝人會選擇找外圍,約炮,或者艹粉,有些也會選擇身邊的工作人員,容易控制好拿捏。

想通這些,蔣意臉色不太好看,抿了抿唇回:“我已經讓她回來了。”

“那就好,我先走了。”

諸心慈走後蔣意坐在沙發上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撥通了一個號碼。

鈴聲響了幾聲就被接通,方尋野聽見聽筒裏傳來的推銷聲,冷漠的掛斷電話。

“誰啊?”徐斯遠端著酒杯問。

“推銷的。”

說著,方尋野視線依舊落在吧臺邊上的姚承身上,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蔣意。

徐斯遠也想到了那次,語氣哀怨萬分,“我至今不知道你那晚在這個酒吧有什麽艷遇,能忙到接個電話的功夫都沒有!”

好在徐斯遠隨口一問,餘光瞥見角落卡座裏的一群美女。頓時來了興趣,用肩膀懟了懟方尋野,“九點鐘方向,有幾個美女超正點。”

“你笑的好猥瑣,”方尋野一臉嫌棄,“我看著想吐。”

“滾蛋,”徐斯遠額頭青筋直跳,最終也只是起身理了理頭發,一副不和你計較的大度模樣,“懶得管你,兄弟的春天來了,就不陪你一醉到天明。”

看著徐斯遠端著杯酒,在女人堆裏如魚得水的模樣,方尋野冷笑了聲,覺得公司倒閉後這人去夜場當個牛郎也是很合適的。

他正為徐斯遠安排後路,隨後身旁響起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帥哥,我可以坐嗎?”

聞聲擡頭望去,是個十八九歲模樣的少年,臉上畫著淡妝,帶了美瞳的緣故,黑色的眼睛泛著淡淡的藍光。

他的耳朵上有兩顆小巧的貓耳耳釘,身形纖細修長,緊身的皮褲格外凸顯挺翹的臀部,上挑的眉眼帶著若有似無的勾引。

“我不是gay。”方尋野抿著唇拒絕,“那可惜了,畢竟你這款在圈裏很受歡迎。”

“謝謝。”

“不過哥哥真的不試試嗎,男人和女人不同,”他沒等方尋野回答,自顧自坐了下來,見人沒有抗拒,故意貼了過去,可視線落在某處時笑出聲,“看起來是背著對象出來偷吃的。”

看出方尋野眼中的疑惑,少年整個人貼了上來,下巴枕著方尋野肩膀,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耳垂,笑聲往耳裏鉆,“印子挺深,看來哥哥你對象占有欲很強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主了,還專門蓋個戳。”

被他這麽一提醒,方尋野才想起來昨晚自己做的太狠了,蔣意環住自己受不住時印下的牙印,耳邊甚至還殘留著那些喘息聲。

少年看著男人俊朗的面容,有些忍不住情動,就要吻上去時,方尋野擡手擋住,感覺掌心傳來濕漉漉的舔舐感,就著這個姿勢拍了拍少年的臉頰,“我對你不感興趣,找別人玩吧。”

細碎的吻落在掌心,少年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哥哥,我技術很好的。”

桌面上手機驟然亮起,方尋野低頭看了眼,露出個好看的笑,“你看,有人來查崗了。”

少年氣鼓鼓的離開,方尋野接通手機,蔣意的聲音傳來,他莫名有了個想法,讓蔣意喊自己哥哥,當然,是在床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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