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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反被聰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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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華方站定,就見那馬背上的紅衣女子先是縱馬驚人,又是揚鞭傷人,還如此顛倒是非黑白,不禁回諷道:“又是何方潑婦,竟敢如此蠻不講理!”

那紅衣女子一看就是嬌生慣養脾氣火爆的主,還是個黃花閨女就被人說成了“潑婦”,哪裏還能善罷甘休!

借著花滿樓拉住鞭子的勢頭躍馬而起,一記淩空側踢,既快且狠,直奔瑯華而來。

花滿樓手上一緊一擰,那紅衣女子的身形就滯住半分,就這一會兒工夫,花滿樓已拉著瑯華錯開她的攻擊範圍。

紅衣女子一擊不成,發狠似地又是一擊,花滿樓輕描淡寫地攔住她的招式,微笑道:“虛驚一場,何必打打殺殺。”

他這一笑有若百花盛開,叫人瞧著打心底兒地舒服,可那紅衣女子哪裏聽得進去,又哪裏看得進去!手底下招式半點兒未緩!

花滿樓搖搖頭,無奈叫道:“萬公子,還要在一旁看戲嗎?好歹相識一場,還不過來引見引見。”

沖出來兩匹駿馬,一匹馬上是那紅衣女子,另一匹馬上可不就是那大漠地宮裏相識的長安金鼎世家的二公子萬歸藏。

自從他大哥萬歸流的死訊傳了出來,他這個碩果僅存的萬家唯一嫡子也算是水漲船高,在家族中地位倍升不說,連他大哥原本與萬馬幫的聯姻也被他接替過來,這一陣子過得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在大漠地宮裏丟了顏面一事是他最不願回想的一件事,對於算是救他一命的花滿樓,他心中絲毫不感激,反倒隱隱嫉恨起這個搶了他風頭,還奪走他喜歡的女人(瑯華)的瞎子。如今乍然重逢,看見瑯華,心中又起了邪念,眼見花滿樓和萬馬幫的千金起了沖突,他自是萬分高興,又擔心誤傷了美人,這麽一想,倒是在馬背上躊躇起來。

那邊兒紅衣女子招招狠辣,卻未見寸功,又聽花滿樓叫萬歸藏,更是怒不可遏,竟一回身一鞭子抽向馬背上的萬歸藏。

萬歸藏武功低微,被一鞭子抽下馬,捂著右臉上的傷痕連聲痛呼道:“哎呦餵!關家妹子,這又是怎麽了呀這是?”

“怎麽了?”紅衣女子冷哼著重覆:“我在這裏拼死拼活,你倒是在那裏坐得舒舒服服啊!還不快來幫我?!”

“幫什麽幫啊!”萬歸藏疼地直冒冷汗,絕不想再趟這趟渾水,終是道:“這倆人是熟人,快別打了!”

“認識?”紅衣女子明擺著不信:“你是在那裏認識他們的?”

萬歸藏支支吾吾又說不出話來,還是花滿樓解圍道:“在下江南花家七子花滿樓,與金鼎世家的萬兄也算略有接觸。”

花滿樓雖然不喜用身份壓人,但若是能用身份解決麻煩,倒是何樂而不為呢。

果然,一聽他是花家公子,紅衣女子倒是收起了長鞭,問道:“江南花家的公子,怎麽跑到北方來了?”

“萬馬幫的小姐,不也從塞外來到了中原?”回話的是瑯華。

紅衣女子聞言,疑惑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瑯華慢悠悠解釋道:“塞外萬馬幫幫主平生有三好,其一就是好名馬,據聞他有一匹踏雪火龍駒,通體火紅,四蹄踏雪,是難得一見的絕世好馬,和這位小姐的坐騎不正如出一轍嗎?”

原來她這一路上,除了學會騎馬外,最大的收獲就是打探消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瑯華知道所有事情都和孤嬛夫人都脫不了關系後,就開始四處搜尋關於她的消息,就連她的兩任夫家,都被她打探個徹底。

那紅衣女子道:“你認出馬來,又是如何認出我是關家的小姐?”

瑯華又道:“關家這一代只有兄弟二人,關自在的弟弟去世後,只留下一孤女,名諱曜嘉,而他與孤嬛夫人又無所出,故而對這膝下唯一的侄女視若掌上明珠,疼愛有加,傳聞這位關小姐自幼愛紅裝,擅騎術,鼎鼎大名,瑯華又怎麽會不認得?”

被人稱讚為鼎鼎有名,自是心有得意,可若稱讚的人比自己美上許多,就不免渾身難受,關曜嘉正想說些什麽,就聽瑯華又輕飄飄道:“更何況嬌生慣養難免養歪,關小姐脾氣之暴躁,性格之野蠻,我就是想認錯都難啊。”

關曜嘉怒得又要抽鞭子,卻見花滿樓略帶苦笑地將瑯華藏在了身後,她眼珠一轉,道:“你是蜀中唐門大小姐唐綰虞?”

瑯華從花滿樓身後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白瓷瓶,對著關曜嘉道:“不錯,我就是唐綰虞。你可知我手上拿得是什麽?”

“什麽?”

那邊兒萬歸藏有心說明她不是唐綰虞,卻見瑯華對他勾魂攝魄地一笑,立馬將所有的額話語都吞進肚子裏,美人兒一笑,死都無怨了,更何況只是幫她圓一個小小的謊話呢!

“你應該聽說過錯亂凡塵三千年吧?”

“什麽!”關曜嘉先是一驚,隨即質疑道:“你以為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瑯華頓了頓,續道:“我這唐家名門小姐,卻被你這潑女一再欺淩,我不要活了,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說著,就要去拔蓋。

“慢著!”關曜嘉和萬歸藏異口同聲攔住她。

關曜嘉雖然心中質疑,但凡事怕萬一,看著瑯華緩和了動作,僵硬一笑:“有話好好說。”

萬歸藏知道她認識唐綰虞,擔心唐綰虞當真把這東西給她,所以也在一旁連連附和。

瑯華這番話本就是學著當日大漠地宮裏唐綰虞的話,畢竟對付這種世家千金,唐綰虞的身份可比她好用多了,如今收到成效,不禁想著該如何報這一驚之愁。身後的花滿樓微微拉了拉她的衣擺,意思是見好就收,別太過分。

瑯華悠悠道:“我是唐門千金,被人縱馬驚著了,怎麽著也得得一聲道歉吧?”

關曜嘉瞪眼,不說話。

瑯華又把瓶子舉起來:“唐門的千金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我還活著做什麽……”

關曜嘉咬著牙道:“對——不——起!”

“不知關小姐這對不起是對誰說的?”

“唐——小——姐!”

瑯華輕輕一笑:“何必這麽客氣,都是世家名門出身,我年長於你,不如你叫我聲姐姐我叫你聲妹妹?”

“咳咳”,花滿樓實在看不下去了,打斷道:“不知關小姐可知去太原府是哪個方向?”

關曜嘉狐疑道:“你們去太原府做什麽?”

瑯華道:“這恐怕和你就沒什麽關系了吧?”

關曜嘉忌憚她手中的錯亂凡塵三千年,也不多問:“我們也去太原府,不過想必兩位是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的吧?”

不待對方回話,她緊接著道:“不如我和萬歸藏先走,你們順著我們的馬蹄印再走,如何?”

花滿樓道:“如此甚好,關姑娘、萬兄請。”

萬歸藏還有些戀戀不舍,但見關曜嘉正洶洶地看著他,只得悻悻上馬。

待關曜嘉二人絕塵而去,花滿樓二人方欲騎馬離開。

正欲追著關曜嘉二人的蹤跡,瑯華攔住了花滿樓道:“我覺得關曜嘉未必安好心,她和萬歸藏騎得都是千裏名駒,這個時間差足夠他們在前面打埋伏了。”

花滿樓道:“可無論如何,我們是要去太原府的。”

瑯華道:“但是關曜嘉指引的方向未必是太原的啊。”

花滿樓道:“那我們走那個方向?”

“自然是相反的方向。”

“因為女人都愛說反話?”

“這話不太像你能想得出來的話。”

“是陸小鳳說的。”

兩人於是策馬反向而行。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二人向一路人問路,走反了!

事實證明,聰明反被聰明誤,是屢見不鮮的。

瑯華有些憤憤道:“這只能說明是我高估關曜嘉了。”

花滿樓只微笑著看著她,不語。

那笑容裏滿是寵溺與縱容,瑯華一時語塞。

兩人打馬回奔,不過天黑之前是難以抵達目的地了。

一路上又未遇到客棧,兩人只好露宿郊野。

無論是花滿樓還是瑯華,這都是生平第一次露宿。

下了馬,兩人面對面傻站了一會兒,異口同聲道:“先做什麽?”

花滿樓無奈,道:“還是先找個地方吧。”

於是兩人找到一處水邊。

水流不是很急,月亮很大,映在水裏,隨著波瀾一起一伏,煞是好看。

可過了一會兒,兩人就起身另謀他地——瑯華身有蠱王之香,不懼蚊蟲,花滿樓就沒那麽好運了,在第十九次用內力震飛蚊子的時候,決定離開。

二人又找到一個巨石附近,恰恰是迎風口,風來風往,衣袂獵獵作響。

於是再換。

最後總算找到一處平地,幹燥,背風。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二人總算點燃了一堆篝火。

花滿樓和瑯華靠坐在一起,吃著幹糧——野味什麽的就不用想了,誰也不會打理。

不知想到什麽,瑯華吃著吃著笑了起來,幹糧屑粘在嘴上,隨著笑容簌簌地落。

花滿樓疑惑地看向她。

瑯華吞下幹糧,擦了擦嘴,才道:“我只是想到你偶爾的‘憨態可掬’。”

花滿樓在怔住,遲疑道:“憨態可掬?”

“嗯嗯,”瑯華肯定道:“就是憨態可掬。”

花滿樓笑了,既清且暖,漫天繁星似乎都沒有他點塵不驚的眸子亮。

瑯華看著,突然不動聲色道:“說起來,你還欠我一樣東西呢。”

“是什麽?”

“我在人間樓裏一舞奪魁,可獎勵卻被你搶走了,難道你不該賠我一個?”

花滿樓一聽,就知道她心裏打的小九九,道:“你想要什麽獎勵我都給你……”

瑯華一喜,就聽花滿樓接著道:“只除了一樣。”

瑯華不滿,伏在他腿上,聲音和主人的脾氣一樣悶悶:“你知道我只想要那一樣。”

花滿樓拂過她水似的長發,微嘆道:“莫非你嫌棄我是個瞎子?”

“怎麽會!”瑯華起身。

“那你又何必一定要知道那經書的下落?”

“可那畢竟是個希望!”

“只是個希望而已。”

不待瑯華再說話,花滿樓溫柔而又堅定地吻了過去。

苦肉計無效!美男計也無效!瑯華的抗議未出口,又被花滿樓的吻堵了回去。

身子漸漸軟了下來,瑯華仰面躺在地上,睜眼,是星辰漫天。

本來還有些暈暈的頭腦,瞬間堅定下來,無論如何,這樣無與倫比的美麗,她一定要他盡收眼底。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到達學校了,各位書友們有麽有想阿鬼啊~?嘿嘿,無論如何,阿鬼很想念這個世界,還有你們~~!!!親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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