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宮深處亂連連

關燈
沿著密道一路向下,是一條兩人並肩而行還尚顯擁擠的狹長甬道,是以瑯華三人,司空摘星在前探路,瑯華居中,花滿樓墊後。

甬道很長,三人已走了接近一炷香的時間。

甬道兩側的墻壁上刻滿了色彩鮮妍的壁畫,多是描繪西域風俗的,頂壁上則刻畫了一朵朵碩大的滿瓣華蓮,蓮心處看樣子應該是鑲嵌了寶石明珠一類的東西,只不過都已被人撬走了。

走在後頭的花滿樓突然神情一動,沈聲一喝:“小心!”

說著,他上前攬起瑯華,袖袍一動,打落了數根針形暗器。緊接著,花滿樓身體前傾,瑯華被花滿樓一手攬在懷裏,也隨之腰向後彎,兩人身體一伏間,兩只利箭從身體上方擦過,這兩只箭分取人喉、心口,既快且準。

另一邊司空摘星先是壁虎游墻,以躲避突如其來的暗器,到了壁頂之後雙腿架在兩壁之上,整個人猶如倒寫的“大”字向後蕩去。那施放暗器的黑衣女子沒料到司空摘星動作如此之快,一閃神間就穴道被制,然後竟被司空摘星雙手一用力抓著衣服給提了起來。可是他卻不敢妄動,因為兩把弓箭已經齊齊對著他了!

而那兩個手持弓箭的黑衣青年也不敢動,因為花滿樓此時已放下瑯華,欺身上前,手中一劍抵住了兩個人的頸項。

此時甬道中唯一可以動的就是瑯華了,她朝前看了看,原來前方甬道處是條三岔路口,想來那三個人就是埋伏在那裏,只是不知道他們埋伏在那裏就到底是為了對付什麽人。

還是花滿樓先溫聲道:“想必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不如我們同時收手。”

兩個持弓箭的青年互相看了看,又一齊看向被抓在半空中的黑衣女子,看來這黑衣女子才是此間主事之人。

那黑衣女子被制住穴道不能動,說話還是成的,只聽她厲聲喝問:“你們和偽八派的是什麽關系?”

花滿樓聞言一楞:“尾巴派?江湖上什麽時候出現個尾巴派?”

那黑衣女子看他神情不似作偽,方放緩聲音道:“那你們是誰?”

花滿樓道:“在下花滿樓。”

黑衣女子聞言不禁細問:“可是江南花家七童的花滿樓?”

花滿樓頷首:“正是在下。”

突然,只聽“撕”的一聲,那黑衣女子竟從上面掉了下來。

花滿樓手腕一翻,收回長劍,身形一起,攬住那女子。落地方覺觸手一片滑膩,花滿樓一怔,連忙松手,口中直道:“抱歉。”

上面司空摘星眼睛一閉還不夠,還要雙手捂臉,大聲叫道:“我什麽也沒看見!我什麽也沒看見!”

原來,那女子穿的紗衣既輕且薄,被司空摘星抓著吊在上面,竟是受力不住,撕裂開來。

那兩名持弓青年一看之下,竟然雙雙跪在地上,臉色發白,口中直喊:“請小姐饒命!”

那女子長得艷色無雙,身上衣裳半裸,香肩雪頸全都露了出來,連裏面的黑色繡紅牡丹的肚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她穴道未解只能僵立在原地任人圍觀,一時間又急又氣:“你們兩個廢物,還不快把我的穴道解開!”

那兩名青年聞言卻是將整個身子都伏在地面上,楞是不敢起身解穴,女子見狀恨得都要咬碎一口銀牙。

還是花滿樓輕聲一嘆,抱拳道聲“失禮了”,就要解穴。

“慢著。”卻是瑯華搶先走過去解下自己的外裳披在那女子身上,才仰頭道:“大哥,下來解穴。”

司空摘星聞言身形一動,嘴裏還嘿嘿笑道:“姑娘,我可什麽都沒有看見,你可千萬別以身相許啊。”這才手指一動,解了穴。

那女子得以脫身,卻腳一擡,將跪伏在她腳邊的兩個青年踹倒在地,似乎還不解氣般,又要上前擡腳再踹。

花滿樓格劍一擋,沈聲問道:“姑娘這是做什麽?”

女子冷笑一聲:“我受了折辱,都是這兩個家奴保護不周,怎麽,莫非我收拾自家兩個下人還要稟報花公子一聲?”

花滿樓眉頭緊鎖:“姑娘此番,原是我和司空摘星的不是,何苦為難兩個下人。”

女子看了眼司空摘星:“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沒有回她,他看那女子馭下不仁,實在不想再多加招惹。

女子又看向瑯華,神情睥睨:“他們兩個在江湖上都是有頭有臉的,想來你也不差吧?”

瑯華神色清冷,只懶懶道:“不敢,無名小輩而已。”

那女子看她片刻,發現她不會武功,想來所言無假,才輕蔑一笑。又轉而對花滿樓曼聲道:“既然花公子也說了是你和司空摘星之過,想來以花公子的為人必然會給小女子一個說法嘍。”

瑯華不待花滿樓說話,就拉住花滿樓的袖擺道:“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女人。”

女子神色一厲:“你說誰是瘋女人?”

那兩個被她踢到在地的侍衛已經站起身來,走到女子身後,聞言,又雙雙把弓舉起來,正對瑯華。

花滿樓低聲道:“瑯華,不得出言無遜。”

女子神色一轉,秀手輕拂,身後兩人放下弓箭,又道:“今日之事,我也不想為難花公子,若是你把身邊的這個小丫頭交給我,我們之前種種就一筆勾銷如何?”

司空摘星在一旁忍不住嗤笑:“花滿樓,我看小浪花兒說得沒錯,這個女人瘋了,而且瘋得還不清。”

女子強壓住怒氣,沈聲問道:“不知此話作何解?”

司空摘星道:“你要花滿樓賠罪將未來夫人賠給你,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什麽!”女子聞言大驚,看向花滿樓。

花滿樓如有所察,輕笑點頭:“她的確是在下的未婚妻。”

女子怒極而笑:“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我又是什麽?”

這下子,花滿樓三人都楞住了。

瑯華顫聲問道:“你……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女子怒笑道:“我倒還想問問你是什麽意思呢!”

花滿樓安撫性地抓住瑯華的手,方凝聲道:“姑娘莫要亂開玩笑。”

女子看到他們的小動作,更是怒不可遏,話都似是要說不出:“好!好!好!江南花家也不過如此,枉我……”

她話未說完,只聽“轟”的一聲,卻是花滿樓三人來時的甬道上方坍塌下來,兩個人影也掉了下來,只不過他們不是隨著地面坍塌跌落下來的,而是被人踢下來的。

很快踢他們的人也從上面飛躍而下,落到地上其中一人撲撲衣袖,不滿道:“這什麽年代的地宮了,說塌就塌了。”那人目深鼻挺,面容疏朗,一身鑲金邊錦緞黑袍,不是尤羅睺是誰。

跟他一起下來的年輕人一身青袍,也輕拂衣袖,卻是不說話,只靜立一旁。

尤羅睺環顧四周見到花滿樓,不禁朗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花滿樓亦是溫文一笑:“聽君一言,倒叫我放下心了。”

尤羅睺疑惑:“這是為何?”

花滿樓道:“你這麽一說,自是不是來殺我的。”

尤羅睺的確沒有要殺花滿樓的意思,只不過他不明白花滿樓是怎麽知道的:“那我該說什麽才是來殺你的?”

花滿樓故作微訝:“難道不是該說‘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說罷,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瑯華突然甜聲道:“尤大哥!”

這一叫直把人的骨頭都叫酥了去,偏偏尤羅睺聽到,如臨大敵,他雖然和瑯華接觸不多,但也能知道這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是以連忙截口道:“瑯華,你有事直接說。”

瑯華一聽,又恢覆到平日的清清冷冷,連稱呼也由尤大哥變成尤閣主:“尤閣主雖然是個殺手,但想來殺手界也要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尤羅睺不解,就聽瑯華繼續道:“當初那人托你殺掉陸小鳳和花滿樓,可是陸小鳳在前花滿樓在後?”

尤羅睺一聽就明白了,不禁轉頭對花滿樓說:“花滿樓,你真是好福氣,能得到這樣一個女子處處為你思量。”

花滿樓沒有說話,只是寵溺地摸摸瑯華的頭發,他是真不覺得在送死上他和陸小鳳誰先誰後有什麽分別,只是心裏不由為瑯華這番小算計哭笑不得。

尤羅睺嘆息般對瑯華說:“我答應你,一定先殺陸小鳳,再殺花滿樓,你可滿意了?”

瑯華神情滿意地點點頭,陸小鳳若是不死最好,這樣就永遠沒有花滿樓什麽事了,若是真死了,也算是事先為花滿樓預警。

卻聽一聲慘呼聲從地上傳來,原是之前的那女子突見兩人飛身而下,又敵我不明,是以沒有說話。可誰想到那邊兒說著說著,又說到了花滿樓和瑯華身上,看到他們兩個又開始你儂我儂,不禁心生憤懣,竟一腳踩斷了被踢下來的兩人中一個人的手腕。

尤羅睺看到那女子,竟是一楞,隨之又瞧瞧瑯華,才神色不明地對花滿樓說:“花滿樓,我看你最近真是桃花朵朵開啊!這桃花運旺盛的實在是……”

司空摘星大聲道:“這哪是是什麽桃花運,我看分明是桃花劫!”

尤羅睺看到司空摘星,只覺得這人眼熟的很,只是卻實在想不起來在那裏見過。

花滿樓不理那兩人的調侃,問道:“地上是何人?”

地上的兩個人,一個慘呼著說不出話來,另一個則是害怕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沒有人回答,瑯華見狀低聲對花滿樓描述道:“地上的兩個人,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看不清面貌,只是左手拿著一把銀鉤,被踩斷手的那個倒是長得唇紅齒白,卻帶著一股子淫邪,叫人好生不喜。”

花滿樓聞言,細細思索道:“莫不是霍亂四害中的兩害屠夫手申井刑和采花手白有容?”

尤羅睺點頭:“不錯,就是他們兩個。”

司空摘星卻在一旁像是倒了牙一般捂嘴道:“看這小倆口多有默契,怎麽偏偏就有人不識趣兒呢!”

那女子冷哼一聲,將腳從那地上慘呼之人身上拿開,曼聲道:“剛好,歸西閣的尤閣主也來了。不如尤閣主給花公子說說,我到底是什麽人?”

尤羅睺看看那女子,又看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瑯華,卻拉了拉旁邊人的衣袖:“這個還是你來頂吧。”

眾人聞言都不覺向那人看去,竟都一楞。

那人就是方才和尤羅睺一起飛身而下的年輕人,他站在那裏不說話時,眾人幾乎都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可他一動,卻是誰都沒有辦法再忽略他。

他與一眾人站在一起,卻是面容最為平凡顯得尤為低調,只一雙狹長的雙眼既美且艷,有如桃花染血懸枝而泣,或是彼岸深處開得一簇簇一團團火紅的曼珠沙華,叫人見了驚艷之餘,滿心淒寒。

眼眸一擡,他卻先是低低一笑,方問道:“真要我說嗎?”

尤羅睺想起什麽似的,臉色一變,擡手一抓,卻是抓了個空。

只見那人竟是不動聲色大快一步直往那女子面前,單手勒住她的喉嚨,將她拉近自己,那守護在後的兩個侍衛拿著弓箭正對於他,他卻是渾然不在意。

花滿樓等人也都沒有反應過來,任他抓著那女子,都是大為不解。

只聽那人低聲道:“我知道你是誰,蜀中唐門的小姐唐綰虞,還是最近風傳的花家七公子的未婚妻,是不是?”

他的手勁把握的很好,既能讓那女子感受到真切的疼痛,又不會真得傷了她。那女子面色慘白,勉強應道:“是,你……既知道我是……還不……快……快放了我!”

那人聞言卻柔聲附和道:“我的確是要放了你的。”

說著,他出手如電,竟一把掰斷了唐綰虞的右手腕兒,疼得她不禁大聲慘呼。

那人又轉頭看向尤羅睺,還文質彬彬地問道:“你聽,她叫得是不是和方才白有容有一拼?”

尤羅睺苦笑道:“你怎麽到哪裏都是這性子。”

那人卻不理他,又轉身看向唐綰虞,他的眸光瀲灩,唐綰虞看了只覺猶若鬼魅,不禁渾身顫抖。

那人卻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別怕,我不會再做什麽的,只是要告訴你,我的東西,無論什麽,不經我同意就不要碰,明白了嗎?”

唐綰虞顫顫巍巍地答道:“明……明白……”

待那人轉身離去,唐綰虞不禁身形一軟,身後兩個侍衛連忙扶住她。

花滿樓站在一旁,自是不喜那人毒辣的行事手段,卻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那人會如此毒辣地對待唐綰虞,卻是因為唐綰虞毒辣在前。他心裏擔憂的是另一件事,他七月下旬離家,卻久困在苗疆,不聞武林中事,如今已近八月中旬,也不知道江湖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更不清楚花家為何會與唐門聯姻!

一側的瑯華也想到這件事,只是她心裏卻是信極了花滿樓的,雖然突然冒出個未婚妻讓她極為不喜,但是她知道花滿樓必然也是不清楚的。

那人向花滿樓三人走來,抱拳道:“在下陸晏懷。”

司空摘星在心裏把這名字念了好幾遍,突然大聲叫道:“你是不是就是那個陸雲侯府的小侯爺?”

那人微笑道:“司空摘星果然不愧是司空摘星,就連我這個已經游離於江湖之外的人都知道。”

司空摘星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不禁心裏咯噔一下,果然那邊尤羅睺已經陰笑道:“原來你就是司空摘星,今天你休想再從我手裏跑掉!”

司空摘星先是對花滿樓和瑯華叫道:“我得先走一步了!”說著,身形一竄,跑進了三條岔路口中靠右的一條,尤羅睺也是緊隨其後。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找了很多有關花滿樓的同人來看,發現BG實在很少,BL傾向倒是很多。。。看得阿鬼都覺得BL才是王道了。。。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