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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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芳兒竟然要走了,不要罵我……小歪曲PS:小玄子:子清,芳兒雖是朕的初戀,可是朕這些年最愛的人還是你

曹寅:皇上……微臣豈敢……攀龍附鳳。

小玄子:子清,你難道感覺不到朕的心嗎?

曹寅:自古君心難測,皇上,微臣跟隨皇上十幾載,明知道皇上身邊美女如雲微臣根本沒有半點機會……可是微臣還是忍不住的為君那抹緞黃色心動……

小玄子激動的上去抱住他:子清(少兒不宜,自動略過5000字)……啃豬蹄……船兒飄啊飄……

不要pia飛我,如果結局讓小玄子跟子清那貨……沒人扔臭雞蛋吧……我躲……第六十七章

孝莊極為平靜的對她說出‘為國請辭’,就像在說今日天氣如何一般無關緊要的話,赫舍裏心裏雖是不可抑制的波瀾起伏的,可是她心裏越亂,表面卻裝的越是波瀾不起一帆平靜,手心裏的冷汗偷偷的洩露著她的內心。

兩人同時安靜了下來,孝莊的眼神深四海,看不透心事的那種旋渦狀,而赫舍裏則顯示出不符年齡的沈穩,如死海般沈寂。片刻後,赫舍裏的唇角率先上揚:

“為國請辭,好高尚的詞匯,那麽為此吊件?”她轉移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緞黃色雙彩鳳紋花盆底鞋那略尖的鞋頭,手指頭不自覺的去撫摸椅側的雕飾。紋路清晰,上好的木材才能雕的如此栩栩如生吧!

“條件就是你們離開皇宮後要隱姓埋名,出宮計劃也得按哀家的計劃來,而且一旦出宮後,就永世不得返京。”

赫舍裏唇角一直是上揚的,這樣的表情才能讓孝莊猜不透她的心情,跟這種城府女人玩的就是攻心計,如果一個現代人還玩不過這些腐朽的千年之前的人,她豈不要貽笑大方。

不過當孝莊說到這裏,她心裏還是不可思議的狠狠震了一下。她竟然讓自己詐死!

“聽太皇太後的口氣,仿佛萬事都已經安排好了?”她擡起手,擰了幾下自己的指套,說起來她極為不習慣這麽長的指套,以前每次到指甲美容店裏,對方問要不要嫁接水晶甲她都笑笑拒絕,現在不得已的竟然也做了很多違背自己喜好的事情,原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線能在哪裏。

“哀家也不瞞你,就等你一句話。”

“身為皇後突然離開這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吧?你準備讓我怎麽消失在這布局嚴謹的皇宮高墻內?”

“既然是詐死,本宮自然會天衣無縫的將你突然離世的過錯怪罪到鰲拜父子身上。”

好一個一石二鳥,既讓自己這顆礙她眼的棋子丟掉,又能順其自然、名正言順的與鰲拜開戰。看著孝莊有把握的神情,她突然腦海裏閃現一個畫面,就是玄燁得知她離世時的表情,該是有所動容的吧……想起他對她說過的話,她是他唯一的妻,僅此一個。她眼眶突然一熱,聲音降了調:

“前段時間皇祖母還一心除了芳兒而後快,如今卻要放我自由,總該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理由或者很可笑,哀家也是個女人,這一生也曾經愛過一個不能愛的男人,那日你從慈寧宮離開後哀家想了很久,正如你所說,那人也曾經是哀家真心愛過的,哀家與他也曾經有一生一世的誓言,可是最終還是負了他,他是一根針,一根紮在心頭的針,這麽些年過去了,哀家每每想起他,都會心絞痛,你知道嗎,芳兒,女人到底是心軟的,特別是我們這些輔佐一個君王的女人,故作堅強的外表下都有一顆鮮血淋漓的心,這枚針早已埋進了肉裏。”

赫舍裏沒有說話,靜靜諜著她說著。她總覺的無論一個女人無論多壞,她都有自己脆弱的一面,或者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辛酸故事,而孝莊是想試圖用自己的故事來改變她。

“作為一個帝王身邊的女人,讓世人都覺得高高在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打扮的婷婷威儀,卻不知道這浮華的外表下都有一顆早就千瘡萬孔的心,既要管理繁雜紛亂的後宮,給皇帝營造一個看似最溫馨的生活,完美的後宮是沒有爭風吃醋,沒有勾心鬥角與爾虞我詐的,可是,那些家長裏短的紛爭並不是不存在,而是讓我們學會周全的有容乃大。”

“不是每個女人都天生心胸寬闊的,除非你不在乎,可是無論你多在乎你都要親自幫他選妃,看著他夜夜宿在不同的女子寢宮,然後卻又假惺惺的裝出大方得體的模樣,在第二日清晨接受侍寢女子笑顏如花的裝模作樣的炫耀般端上茶水……”

“有時哀家也會想,還不如做一個宮外以妖媚出賣色相的青樓女子……不會動心就不會傷心,總比眼巴巴的看著那個男子永遠都是共享的……一生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天下蒼生,可是呢,誰會記住你,誰會知道你也會愛上一個真正的英雄,卻只能任由那人變成心頭的一根刺,越刺越深,最後長進了肉裏,成了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天下人都說哀家布木布泰是足智多謀的老祖宗,哀家看似享受,可是誰知道哀家是如何走到今天的,那日你覺得哀家城府深,哀家心狠手辣,是,哀家不否認,這些年一路走來也的確是做了很多錯事,可是你聽過什麽叫做‘一將終成萬骨枯’嗎?”

赫舍裏沒有說話,可是她不認為這些是她做錯事後開脫的借口。她自顧自的又說下去:

“你知道的再多,恐怕也不知道哀家曾經做過凡人所不恥的以色侍人。哀家色、誘洪承疇的時候那是多少生死的掙紮,你以為哀家願意,哀家也是個女人,也想保全自己的心上人,當在太宗皇帝已經開始懷疑哀家與多爾袞有私的時候,哀家為了讓太宗相信哀家情系他一人,願意為了他的江山社稷請纓去色、誘洪承疇,說是為了偉大的帝國事業,實際上還不是為了保全那個人……那日,多爾袞知道後,哀家永遠忘不了她一口黑血吐在哀家面前,當著哀家的面自刺胸口一劍,說讓心愛的女子如此來護自己周全,他還有何顏面茍活於世……”

孝莊哭了,這一刻她不是個高高在上,被人稱作足智多謀的陰謀女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因愛而殤的人。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那個名字,果然野史上說的都是真的,現在聽當事人說起才發現那種苦楚真的是徹骨帝。

“後來太宗遜位後,他為了娶哀家,逼迫哀家下嫁於他,不惜逆天下之大不韙要廢了福臨,甘願做一個亂臣賊子。受世人唾罵……他是那麽在乎名節的人,曾經也是人人稱道的滿蒙第一猛士,是真真正正的英雄,哀家不想他變成千古罪人,哀家為了顧全大局,對他撒了第一次謊。答應他在他生辰那日嫁與他,可是他卻在回去喀喇城後的當晚突然吐血不止……哀家永遠忘不了那是順治七年十二月……你可知道哀家親手給他下藥的時候是如何的心情,那是一種自殘般的傷痛,還不如親自給自己一刀痛快;在得知他臨死時握著哀家繡給他的荷包喊著哀家的閨名,說:布木布泰,你最終還是不願做我的福晉……”

“哀家那刻心如刀割般的痛,你不知道哀家多想隨了他去了,當他的部下將帶著沾有他血的荷包呈給哀家的時候,你可知道哀家那種心情,那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赫舍裏突然覺得手背上一涼,伸手一摸臉,她竟然流淚了。這是兩人撕破臉皮來,她第一次對孝莊沒有敵意的表情:

“皇祖母,我想好了。我願意出宮!”

“你說什麽?”

“我說——我聽從皇祖母的安排。”

“好,這樣也不枉費哀家費盡心機,你出宮後與納蘭要改姓埋名,哀家會替你們打點好出宮後一切生活所需。”

“什麽時候出宮?”

“十日之後是皇上的壽辰,壽辰之後你方可離去。”

“好。”

不知為何,一個‘好’字她竟脫口的如此疲憊,如此沈重。她不是一直向往自由嗎?為何當孝莊告訴她只有十日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時間好短……她難道已經開始留戀什麽了嗎?不,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經歷孝莊那些,可否就這樣安然無恙的活下來……罷了,一念放下,才能萬般自在!

孝莊前腳離開,李德全就來傳旨,說皇上一會就過來一起用晚膳。她接旨後,難得的在下人們暗暗欣喜的互望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玄燁一整天做什麽心情都好的不得了,巴不得早點能夠過去坤寧宮——

“李德全,什麽時辰了?”

“皇上您這都第八回了,到了時辰奴才一定提醒主子。”

“德全,行啊,伶牙俐齒跟朕嫌煩啊。”

“奴才不敢,奴才這就掌嘴!”

說著,李德全就揚起了巴掌朝自己臉上扇過去。

“朕什麽時候說要你掌嘴了,朕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謝主隆恩。”

“德全,朕讓你去辦件事,你辦妥了,朕重重有賞。”

玄燁從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李德全不斷的輕微點頭表示記下了,玄燁說完卻轉身背朝著他輕咳兩下,腮上一抹紅暈。

這時,門外有人傳話,說梁九功求見。

“德全,這件事要慎重,你即刻就出宮,不要耽誤了。”

“奴才遵旨。”

李德全跟梁九功打個照面,用手比劃了圈,兩人的暗語,龍顏大悅。然後伸出食指中指做了個走路的動作,梁九功心神領會,皇上差他出宮辦事。

無暇去猜測君心,這位主子雖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是轉眼間已經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帝王,比起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那種聰穎竟也讓自己這幫子貼身伺候的奴才生了一股子陌生感,已經進了養心殿,撲鼻而來的墨香氣,梁九功彎著腰跪在距離玄燁幾米開外的地方。

一段時間不殿前侍候,竟然腿也有些發怵,手裏托著的錦帕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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