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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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陌生的年間,突然有了陌生的親人,即便是她多麽冷靜沈穩的人,也讓她有些許不知所措。

她前世即便是沒有金錢概念可也是貨真價實的小富婆一個,而且還是名副其實的高材生。如今算是全部沒用了,誰讓自己趕上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朝代。

她只知道自己所已經十歲左右,她的額娘只肯給她一些最為基礎的女戒,女書之類,很少提及其他,她便只好想辦法自己溜到府中碩大的書房去偷書。

奇妙的是她的出生年月與前世相吻合,都是十月初七,她也曾好奇過是不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這個赫舍裏氏芳兒與她肖瑤瑤有扯不斷的關聯,再或者是根本即使她的轉世?

這一世她出身高貴,是滿洲正黃旗人,自己的爺爺是朝廷的大臣,而父親則在朝廷內謀著一份差事。這算是正兒八經出身世家的高官厚祿家庭,滿族正黃旗,瞧,這下子倒是真真正正的根正苗紅了。

轉眼間,一年多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她所謂的阿瑪和爺爺她平日裏亦是很少見到,就連額娘也是很少見面。她被牢牢的禁錮在自己的繡閣內,每日都是有丫鬟下人照料著瑣事,為她打理一切,她也慢慢從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享受這樣的日子過得清閑的很。

每到初一十五便是府中家眷去上香的日子,上次她被劫持後,家中更是日日香火不斷,亦是感謝神明的救助。

這日清晨,額娘到了她的繡閣,牽著她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實話,她這個額娘實在是每次讓她叫出口都覺得別扭,因為她額娘比她自己的心理年齡實在是小的多,她奔三張的人了管一個剛剛滿兩張的人叫額娘,換誰誰都繞口。

不得不承認,她額娘長得很是清秀,清秀的跟你吃了許久的大魚大肉突然間看到小蔥豆腐的感覺。額娘是溫婉的,雖然不是大家閨秀,非名門出身。但是常常給自己講自己不是出身名門,但是她要讓自己的女兒做名門淑女,不能給她的阿瑪丟人。

顯然,額娘的出身不好,所以心裏自卑。可是額娘是幸福的,在這個三妻四妾的時代裏,還有對她情有獨鐘的阿瑪。所謂,好女人都是男人寵出來的。

在這個年間的人,一輩子不過是嫁對人,贏一輩子。 肖瑤瑤也淡淡的為自己擔憂著,希望長大的時間長點再長點……

“芳兒,你的好姐妹瓜爾佳敏格隨她額娘要去進香,昨個托人捎信來,要你一定一起隨額娘同行。說是,想你了,還讓人給你捎來這個。昨夜你睡下的早,才拖到現在。切記,說話一定要謹慎,萬不可牽扯到你阿瑪與你爺爺……”

肖瑤瑤接過繡的精致的荷包,細密的針腳,一看就是個繡工了得的女子。上面一面繡著‘金蘭’二字,另一面繡著‘芳敏’,顯然是兩人名字的合稱。

很明顯是她的好朋友,像前世她與蘇穎一般,可是,對這個所謂的瓜爾佳敏格是何人物她的確是不曉得,但是看母親這般小心翼翼的,便知道自然是不光牽扯到兩人的友情,和背後彼此的家族也是扯不斷的。

於是便乖乖便點頭應下,吃過早飯後,有丫鬟幫她收拾妥當了,前段時間阿瑪跟額娘給了她一匹上好的料子抱到她的面前,阿瑪還說是送給額娘的禮物,額娘卻沒有舍得用留給了她。

想到額娘對自己的寵愛,她也不自由的想討額娘的歡心,便專門讓丫頭準備了這匹料子做成的衣服,穿上給年輕的婦人開心一下。

那是一種雪白的紗料,摸起來手感也很好,很柔軟、精致,有種白衣勝雪的感覺。伺候她梳頭的小丫頭遞給她一摞草紙,她接過,竟然是各種發型的草稿圖。

“我每次都是這麽挑的……?”她啞然?她所在的身子也不過是七八歲的年紀,有這麽臭美嗎?

“格格,您忘了嗎?以前您最喜歡讓奶媽幫您梳頭……”

“奶媽?”她看到一個稍大的丫頭朝剛剛提奶媽的丫頭瞪眼,便不再問其中原委。

“就這個最簡單的吧!”她指著一個名字叫“小兩把頭”的畫圖。她本身不喜歡佩戴那些叮叮當當的金銀首飾,便自己伸手在首飾盤子裏選了一枝粉紅色的朱釵別於發間。

“格格,這樣太過素雅,被福晉看到會不喜歡的。”

“這不同出去游玩,花枝招展的哪適合去廟堂,倒是可以去春游了。”

“可是……”

“沒有可是……放心吧,額娘那如果說起來我自然會解釋。”一邊說著伸手摸摸鬢發,平日裏懶散著的披肩發此刻如堆雲般挽了起來,露出了修長的脖頸,古人還真是將就的別扭;

面對著明晃晃的銅鏡,照出她那張圓鼓鼓的臉頰,伸手捏了捏,典型的娃娃臉,倒是有趣的很。她對自己的長相一點都不好奇,本來就不是個在意容貌的人,她註重的是內涵,即便是在這個充滿世俗規矩的清朝年間。

收拾妥當,便由丫鬟陪同著到了主院。

還是初春天氣,日頭雖晴暖,但是卻依舊夾帶著一絲涼意,不過和風熏人讓人的心情依舊暖洋洋的。

庭院裏靜而無聲,只有廊下的鸚鵡與畫眉偶然懶懶地扇動翅膀,啼叫兩聲,一陣微風吹過籠子下面綴著的小金鈴便一陣亂響。

她左右打量著,四處□漸濃,家眷幾十人全部出動送行,其他幾房妾侍是不能同行的,但是按規矩都必須出門送行,以表家庭和睦。肖瑤瑤不禁感嘆,看來這家族大了,這家規也真的很嚴格,同時這倒是給她增加了繁瑣的事項。

不過,她的到來好像是非常的引人註目的,原本其樂融融的一院子人全都嘎然而止,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到別人瞅她的表情是一種……說不明白的感覺,還好她的額娘以為她膽怯了,過去牽了她的手。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她臉頰的碎發,柔柔的說:

“怎麽打扮的這般素氣?不是說喜歡繁花促緊的緞子外衣嗎?”

“喜歡歸喜歡,但是這個料子也是極好的。再者說額娘送的芳兒自然是最愛不釋手的,今個出門專門穿出來給額娘瞧瞧,可好看?”她離她一步轉了一圈,笑得爛漫。

“好看,我們芳兒格格穿什麽都是最好看的。”

額娘寵溺的伸手在她的鼻尖上一誇,她摸摸鼻翼,笑了開來。

她擡頭掃過周圍的人,那種眼神她看清楚了,也看真切了,是厭嫌甚至還有鄙夷。傳說中的和睦根本就是假象嘛!自己與額娘只要沒有阿瑪在,就是極為不受喜歡的嘛!

說起來,她除了見過阿瑪與額娘,其他人一概陌生的很,就連那個傳說中“神氣”的在朝中做大官的爺爺大人也都沒有見過,此刻這麽滿院子都是人她又不好裝作不認識,便一個勁的抿嘴笑,眨巴眼皮挨個都不落下,最後實在是連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這舉動有些傻了,瞬間紅了臉。

“我們家芳兒丫頭長的是越來越標致了……”人聲傳來,人群自動分列兩邊,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兩只深陷的眼睛卻擋不住那深邃明亮的亮光,年老但看上去卻很有精神,頭發打理的甚是整齊,整個看上去一絲不茍。

那雙被歲月的滄桑深深埋藏了的眼睛裏,她從裏面看到的除了一種對孩子的寵愛,還有一種近乎老狐貍般的狡黠。雖然已經是老態龍鐘了,走路時卻仍然步履矯健,塌地有聲。

“是啊,我們格格真的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清秀可人,以後一定是我們赫舍裏氏的金蓮花!”

“金蓮花是金貴啊,就怕到時候不知道天有多高,蒙古草原有多闊了……”

這話是從另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婦嘴中說出的,她畫著與年齡極為不搭的妖艷妝容,但是從她身後丫鬟的穿著不難看出是自己那個老實憨厚的阿瑪的某一房妾。

雖然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金蓮花是什麽,但是一定是溢美之詞就沒錯。可是,此刻顯然並不是在誇讚她,挑釁的意味十足。

額娘握著她的手一顫,臉色有了郝色。顯然,家和萬事興的局面也只是演給外人看的,關上門萬千景象才算是真真的呈現出來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是是非非,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笑裏藏刀。

她偷偷從丫鬟口中打聽過,她這個爺爺對自己的額娘不甚喜歡,不僅僅是因為額娘低賤的出身,更是因為阿瑪對額娘的專寵,所以子丁並不算旺盛,而這對於一個有望的家族正是最為在意的。

該稱呼為‘爺爺’的男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顯然大家都趁阿瑪不在,欺負她們母女。

她笑笑,覺得她們娘倆好欺負就是她們錯了,如果以前不把她們娘倆看在眼裏,那麽從她肖瑤瑤做了這個赫舍裏氏芳兒,她便要正兒八經的把這名門格格坐正了!

她赫舍裏氏芳兒可以被人欺負,但是她肖瑤瑤從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人!

如此,她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讓他覺得自己該給對自己那麽好的額娘爭點什麽了。不發威的hello kity發起威來一樣可以很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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