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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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春節, 周沐白便開始籌備與季綰的婚禮。

季綰沒有著急,給了周沐白足夠的時間,初步定在三月小陽春之際。

那個時候, 三生別院的桃花, 剛開始開,十分爛漫。

周沐白是打定主意要季綰穿女裝跟他拜堂成親, 季綰倒是無所謂,本來就是女的,穿女裝成親不正中她下懷。

周沐白想著季綰穿女裝傾國傾城的樣貌,忽然想起她那次在使臣團上的演奏, 從此心底裏就再也沒想移開眼。

季綰倒是對周沐白籌備婚禮十分放心,主要她覺得, 周沐白的審美還行。

同是季盛教出來的人,精神愛好, 多少有些相同。

但是季綰心裏唯一擔心的也是, 新婚之夜,她該怎麽做,怎麽做才能不叫周沐白發現她是女子呀。

季綰為了這個計劃的煞費苦心, 甚至發動了李敘與沈朝瑤,三人聯合計劃, 在季綰與周沐白拜堂後, 上床之前跑路。

李敘給季綰提供了逃跑思路, 沈朝瑤給季綰提供的逃跑工具, 馬車幹糧等一應俱全,總之要做到確保萬無一失。

但是一想到要離開周沐白, 季綰每天的心都亂的不像樣子, 她幾乎是時時黏在周沐白的身邊, 就朝他撒嬌,要禮物,要抱抱,舉高高,周沐白也總是十分溫柔的寵著他。

晚間,季綰喜歡貼在周沐白的身上睡,枕著周沐白的手臂,一枕就是一夜,枕到周沐白手麻了,周沐白也沒吭聲,只得事後找孫岳洺去按摩。

季綰最近閑來無事練了一手曲子,開了春,爬藤月季開了三生別院的滿墻,季綰就選了一面開的最爛漫的一面墻下撫琴,一早便在院中傳出了悠揚的琴聲,時而激昂、時而緩和。

周沐白拿起季綰送他的那把黃金大寶劍在院子裏耍了一套名劍劍法,震的整個院子的花瓣紛紛落下,落在季綰的琴上,也落在周沐白的肩頭。

季綰一曲終了,看著周沐白收了劍招,心裏忽然湧上一陣不舍,一時之間悵惘無限。

她可真他媽離不開他呀,她真的很稀罕周沐白,她也知道周沐白挺愛她。

可是她,就是貪心,貪心的不要不要的,她就想要嫁給周沐白一次,她再離開這裏。

就算她在新婚之夜離開,十分的不厚道,可是她真的不想這麽早就結束跟周沐白的這段感情。

她還每個過夠呢,真的沒過夠呢。

季綰看著周沐白拿著那把黃金大寶劍向季綰走來,她不禁起身,上前掏出手裏的絹帕為周沐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周沐白無奈一笑,“這把劍倒是適合好好練練。”

季綰有點納悶,“你不是說,這把劍不適合使用嗎?”

周沐白道:“純金打造的劍,自然笨重了些,但是卻十分適合用來練習腕力。”

季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這麽說來,我的劍還送對了。”

周沐白淡淡一笑,帶著季綰回到了茶室,“最近琴藝又有進步了。”

季綰想起,若是婚後,周沐白也是這般她撫琴,周沐白舞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吧。

“我許久不練,琴藝有些生疏,最近也不過練習了數日,好在之前有些底子。”

周沐白給季綰到了一杯茶,“這已然很好了。”

季綰點頭,“下次你練簫試試,我們來個琴簫合奏,也不錯吧。”

“琴簫合奏,這個可以,等桃花再開些,我們去桃林裏練習。”周沐白嘴角帶著笑意。

季綰想了想那副場景,這一定要在結婚之前實現,若不然,結了婚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轉眼之間小陽春三月便要到了。

周沐白最近不知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把玉簫,沒事自己便在三生別院的額後院,尋了一處清凈地,練習曲子。

由於周沐白練習的時候都是在早上,季綰一直無緣得見。

直到有一日,季綰因著前晚睡的早了一些,一日一早就沒在睡懶覺,醒來後身邊已是空空如也。

季綰起身穿了身寬松的長袍,垂著墨發在走在別院幽僻的小徑處,清晨之際有一些小廝在清掃路上的葉子,見到季綰紛紛點頭行禮。

“季公子,早。”

“小季大人早。”

季綰紛紛回禮,待聽到隱隱的簫聲後,季綰便尋那琴聲走過去。

紛紛揚揚的杏花落了一路,伴著那若隱若現的絲竹管弦之聲,季綰想起一句詩來:點蒼苔白露泠泠,幽僻處可有人行。

她踩著鵝卵石,向前探著路,終於在一處杏花樹下,看到周沐白一身白衣站在那處,墨發在後腦松松的束著,額前留下幾縷碎發,修長的手指在玉簫之上靈活的按動。

季綰看著,真是自由一番風情。

怎麽會有這麽風流俊俏的人啊,一切都是那麽恰到好處,完美無缺啊。

季綰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雙手不禁抱住膝蓋,頭又靠在膝蓋上,滿眼認真的看著周沐白,耳朵認真的聽著那首曲子。

一曲《杏花天影》結束。

季綰看著周沐白,靜靜的說了一句,“真好聽。”

周沐白放下蕭,走到季綰身前,“怎麽沒多穿一件衣服就出來,早晨露水重,涼一些。”

季綰起身,跟在周沐白身邊,兩人並行在一處走著。

周沐白看到,桃林的花已經開的正旺,有亂紅飛過墻頭,探進來,他想起季綰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悠悠說道:“或許,明日我們可以去道桃林裏,合奏一曲。”

季綰聽見周沐白如此說,不禁有些興奮,“真的嗎,那我要好好睡一下。”

周沐白道:“如今日一般時辰就可以。”季綰想了想,點頭。

今日下值早,季綰早早的將琴搬到了花墻下,開始練習,就怕合奏的時候拉胯,跟不上音,就不好了。

周沐白則是安靜的在季綰的旁邊看書烹茶,兩人道不失為一番愜意。

季綰想著,若是結婚後,是不是也是一直這般,琴瑟和鳴。

想到這裏,心又痛了一下。

正當走神,手下力道不對,“啪”的一聲,斷了一根琴弦。

周沐白忙起身,走到季綰身前,查探季綰的手,“蹦到手了嗎?”

季綰看著周沐白一臉緊張,“我沒事,就是琴得換一根琴弦了。”

周沐白看著斷掉的弦,“我來幫你換。”

季綰點了點頭,“嗯。”

周沐白很快把季綰的琴弦換好,隨後又調試一番,讓季綰試奏了一曲,音準是否合適。

季綰彈了一曲《廣陵散》,琴音沒問題。

到了傍晚,因為天氣好,周沐白吩咐把飯就擺在院子裏,兩人小酌一杯。

閑來無事,兩人便開始聯詩。

周沐白望著天上圓月,沈聲道,“薄月輕紗照嬋娟。”

季綰低頭想了半日,兩人隨意做也不要求太多,只求意境,“西煙慢攏收九天。”

周沐白想了想,“只因鳴鳳在朝隱。”

季綰道:“涅槃重生千古艷。”

周沐白笑著看他,“小季大人詩才周某甘拜下風。”

季綰搖頭,聯詩,好多年不聯了,小時候,倒是老頭子一直喜歡纏著我聯。

周沐白點頭,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所為吟詩作對,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自然是要有紅袖添香,周沐白此時心裏倒是十分滿足。

今夜季綰早早的睡下,就惦記了明早兩人在桃花林當中的琴簫合奏。

周沐白也陪著睡的十分早,翌日,兩人起的也早。

此時陽光熹微,周沐白一早就叫小廝在桃林中央的空地上打掃幹凈,又架起了琴,焚上香。

季綰與周沐白到時間準時起身,分別擇了一襲白袍穿在身上,披散著發,在腦後松松挽就。

季綰今日的頭發是周沐白替她梳的,梳的十分的順滑,讓季綰十分受用,她的發質本身就好,稍微晃晃頭就能想瀑布一樣。

周沐白握住季綰的一縷長發,已然是心悅的不行,想到兩人婚期在際,心裏就如蜜裏調油一般。

隨後,他拿出一條紅色發帶,分別系在季綰與自己的腦後,兩人相攜著出門,走到桃林當中。

季綰簡直不要太高興,一出門就在桃林當中的感覺太幸福,在自家門口就能夠看桃花,不是比大多數人大老遠的跑來看桃花不是更好?

好在周沐白不在乎自己的桃林,要是都圈上,收個過路費,那一年萬把銀子是不成問題。

兩人走到桃林中間,季綰見周沐白十分有心的叫人準備好一切,坐在琴架後的蒲團上。

聞著一只淡淡的沈水香,十分受用,瞬間精神不少。

周沐白這是擡起手中的簫,兩人一個眼神過去,季綰便一挑琴弦,開始演奏。

兩人合奏這一曲名曰《長相守》,一首流傳下來的古曲。

寓意倒是十分的好,琴音和緩流暢,簫聲悠揚自然。

兩人合奏的十分動聽悅耳,甚至吸引了林間大批的鳥兒落在兩人周圍的樹枝上,靜靜的聽著。

季綰含著笑,終於得償所願,心願上的東西終於一點點的慢慢實現,她也該...

農歷三月三,適合賞花踏青出游,也是兩人的婚期。

周沐白與季綰的婚禮沒有大肆操辦,只是請了一些親屬和朋友,在三生別院裏舉辦。

而舉辦儀式這是在桃林當中舉辦的。

因為賓客不多,周沐白特意在桃林中搭了一個大大的圓形的臺子,以桃花樹枝作為點綴。

望去十分浪漫,季綰不得不說周沐白的審美真的十分有段位。

三生別院內,季綰穿著大紅的嫁衣,上面的刺繡華麗非常,湘月與沈朝瑤在季綰身邊幫她忙前忙後,季綰的妝面可是柳氏一手操辦,聘請了香香閣最會化妝的娘子,來給季綰化妝。

季綰平日穿男裝,今日穿女裝的裝扮一亮相,那是足以驚艷眾人的。

正當季綰化妝時,一位陌生男子走進了季綰的閨房,季綰擡眼一看,“呦,你還知道回來。”

季韞納悶,“你怎麽知道。”

季綰不屑一笑,“我怎麽知道,咱兩可是雙胞胎啊,好嗎?”

季韞有點心虛,“這不是你結婚,我當然得會來。”

季綰白了一眼季韞,“清殊呢,可追回來了?”

季韞笑了笑,“當然,就在外面,這易容還是她幫我做的呢。”

“清殊妹子手藝不錯。”季綰讚嘆。

兩人正說話,進來一位苗疆女子,走到季綰身前,“哇,你,也太美了吧。”

季綰笑了笑:“謝謝,話說,清殊妹子,你走了好久。”

清殊聽此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再也不會走了。”

季綰看著清殊與季韞二人站在一起那是郎情妾意的,“好了,那就留下給我當嫂子吧。”

三人聽此一同笑起來。

一番裝扮後,柳氏十分滿意的看著季綰的一身大紅嫁衣,高貴不失典雅,莊重不失性感。

季綰在湘月與沈朝瑤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上了紅毯。

季綰在喜娘的手中接過紅色花球的一段,周沐白則是扯著另外一端,兩人一步一步在紅毯上走著。

走到那紅色圓臺上,周圍都是桃花做裝飾點綴的,梁氏與柳氏坐在桃花枝下,溫柔而和樂的看著兩人一步一步朝自己的走來。

只聽見明青州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季綰跟著明青州的指令一步一步,對著兩位母親,行新人叩拜禮。

叩拜以後,新人直接把在洞房的禮儀拿到了現場,兩人此時坐在一張榻上十分莊重。

只見 喜娘上來,端上一桿如意秤,“請新郎接蓋頭。”

周沐白拿起那根秤桿,直接挑起了季綰的蓋頭。

在場眾人看到季綰的容貌,紛紛驚呼。

“天仙下凡...傾國傾城...狐妖轉世...”

眾人看的是不亦樂乎。

隨後又有喜娘上來,“請結同心扣。”

季綰與周沐白隨後將自己一早削下來的頭發絲,結在一起,用紅繩纏的十分牢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離。

接下來是,喝合巹酒,喜娘端上兩杯酒,這酒可是周沐白特制的酒,上好的桃花釀,保證喝不醉,還好喝。

周沐白季綰雙臂相扣,仰頭而盡。

明青州看著周沐白與季綰喝下酒,大聲喊道:“禮成。”

兩人坐在榻上,相視一笑,所有賓客皆都紛紛送上祝福。

首先就是有禮金,在就數不盡的新婚賀禮,就連晉帝也來參加周沐白的婚禮湊了熱鬧。

而賓客宴席則是在三生別院的裏方桌。

季綰被送進了新房,周沐白則是開始出去應酬。

季綰被折騰了一日,早已經有點精神不濟了,此時還要想著逃跑的事情,屬實有點力不從心。

她坐在大紅雕花的楠木床上,比自己踏月閣中的床還要大上許多,其實她覺得完全沒啥用,因為周沐白在她睡覺的時候,根本不讓她睡到別的地方去,她去哪,周沐白就貼在哪。

季綰有時候怕熱,周沐白也要貼上來,睡的她簡直夜夜懷疑人生啊,周沐白怎麽變得越來越粘人啊。

她一邊坐在那一邊想著,兩人在這房中都做了寫什麽,周沐白喜歡在床邊飲茶,喜歡在案頭上練字,喜歡在躺椅上看書,喜歡在在這張雕花楠木大床都上和她瘋狂接吻。

季綰越想越舍不得,可是她還是要走的。

如今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夠真的得了周沐白的身子。

這該是一件多麽遺憾的事情啊,這輩子,就只能看不能吃是一件多麽遺憾的事情啊。

季綰想著,心都痛了,她不想,十分的不想走。

如今到了這一步,季綰已經十分滿足了。

喜房內安安靜靜,桌上擺了十分精致的果子點心,都是周沐白吩咐的怕季綰行禮的過程中累。

季綰起身,拿起一塊桃酥放在嘴裏吃著,又喝了一些茶。

隨後她坐在妝奩前,一步一步的把自己的裝扮紛紛卸下,最後一身輕松,只剩了一件裏衣。

季綰坐在大床上,一把向後仰躺,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來。

“啊。”卸下這一身累贅,好舒服啊。

季綰再也支撐不住,合上了雙眼,要知道她可是天沒亮就被柳氏拽起來,焚香沐浴更衣化妝。

結個婚,可真是要了她半條老命了。

季綰此時能夠閉上眼,睡上一小會,那簡直了。

不知什麽時候,天色暗了下去。

兩人喜房的後窗響了很久,似乎一直有東西砸在那窗欞上。

最後竟然發出輕微的叫聲,“布谷,布谷。”

屋內床上的季綰,“呼哧,呼哧。”都打出了呼嚕來。

“布谷,布谷。”

“呼哧,呼哧。”

沈朝瑤與李敘在窗下等的都不耐煩了,“這個季小綰,到底什麽時候能出來。”

沈朝瑤搖頭,“我也不知道,明明是約好了的,一發信號,馬上從窗戶走。”

李敘道:“我這都安排好了,她不出來,那我怎麽辦?”

沈朝瑤道:“要不,咱們先走吧,這都等了半個時辰了,我還沒吃席呢。”

李敘想了想,“我也沒吃呢,那咱們走吧。”

兩人一點頭,轉身就撤了。

季綰在床內睡的四仰拉叉,“呼哧,呼哧。”

三生別院內的喧嘩聲都叫不醒她,周沐白甚至為了慶祝兩人結婚,在晚間安排了煙花。

一團團煙花在空中炸裂,眾人紛紛擡頭觀看,不禁讚嘆煙花絢爛。

碰!

碰碰!

巨大的煙花炸裂聲在空中傳來,季綰在床上誰的正香,“呼哧,呼哧。”

待賓客散去,周沐白送走一切後,在廊下一路回到喜房中,剛跨進門,只見滿屋燭火倒是通明,但是卻安靜如斯。

周沐白不禁走到內室,看到季綰在床上睡覺,莞爾一笑。

他退下衣物,只身著裏衣,走進了盥洗時,叫趙順送來水,一番盥洗後,也去了身上的酒氣,他慢慢走到季綰身前,深怕吵醒睡在裏面的人。

季綰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周沐白一躺在她身邊,直接伸手跨過他的胸口,頭枕在他的肩頭。

周沐白伸手輕輕拍了拍季綰的肩膀,又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心滿意足的睡去。

到了半夜,季綰許是被尿憋醒了,憋得實在難受,但是她又困的要死,在周沐白身邊滾來滾去的。

周沐白自然知道她這個習慣,以往季綰這麽一動,他便早就醒了,會把季綰叫起來去出恭。

這次也不例外,“季韞,醒醒了。”周沐白十分溫聲的喊她。

季綰粗眉不肯,又抱著周沐白的胳膊,“等一等。”小貓一樣的叫喚著。

周沐白搖頭,不再說話。

季綰被憋的十分難受,只得起身,去往盥洗室出恭。

待出完恭歸來的時候,也清醒了半個腦袋。

季綰借著喜房內的紅燭高照,看著自己一身大紅的裏衣,有點奇怪,咦,自己今日怎麽穿的這麽紅呢?

這房間內還到處貼的都是喜字,給誰看呢?

季綰走著,忽然看到床上躺著的周沐白也穿著一身大紅的裏衣,才意識到他們結婚了。

他們結婚了?

他們結婚了!

季綰忽然驚醒,伸手摸了自己胸前的兩團肉,柔軟,彈性,高聳。她今日為了穿嫁衣方便她就沒帶裹胸啊。

季綰至此已經完全精神了,她站在房中楞了半晌。

周沐白見季綰半日不回,直接從床上坐起來,向季綰走來,“你怎麽了?”

季綰聽見周沐白這句話,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窈窕玲瓏的曲線,在紅燭高照下,顯露無疑。

心裏暗罵了一句,哎呀我艹。

隨後不容分說,對著那後墻的窗戶,打開窗子就要跳。

還好周沐白演技手快的抓住季綰的腿。

季綰有點生氣,周沐白竟然敢抓她?

她在那窗戶上掙紮了半日,最後還是被周沐白拽了回去。

季綰捂著自己的臉,她感覺自己就像個鴕鳥,只要把頭紮進沙堆,就什麽也看不見了,聽不見了,跟她都沒有關系了。

她就納悶了,這麽大的事情,她為什麽會睡著了,她為什麽會睡著!

她百思不得其解啊。

季綰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周沐白。

只見周沐白十分溫柔的看著她,“準備好了嗎?”

季綰乍一被問,有點懵,“準備什麽呢?”

“行房事。”周沐白十分淡定。

季綰聽此,那是一臉期待又一臉拒絕的表情啊。

“我...”

紅暈浮在季綰的臉龐,她亂了,完全亂了,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怎麽辦啊,周沐白近在眼前了,卻不能吃啊,好痛苦,太痛苦了。

周沐白從枕頭下抽出一根紅菱系在季綰的眼上說道:“現在,把一切忘掉,忘掉你是男子,忘掉你是季韞,現在你只屬於我。”

季綰像是被蠱惑了一般,點了點頭。

夜半無人私語時。

從紅燭高照的喜房中傳來一聲嗔怪。

“靠,你早就知道我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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