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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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貌似天仙的公子懷中, 躺著一位清霜冷峻一般的男人,那人被脫得只剩了一身玄色裏衣,松垮地系著, 健碩的胸膛若隱若現, 墨發鋪了滿床。

看那懷中男子如此清俊,又被人脫了衣服, 想來當是個男優。

公子伸手挑起懷中男優的下巴,勾起嘴角,一只手握住那男優潤白修長的手掌,他低頭輕吻了一下那男優的嘴唇, 懷中的人臉色瞬間紅到耳根。

眾人見此,忙捂住雙眼,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斷袖之間調情,簡直辣眼睛。

大晉民風開放, 坊間皆有男優供達官貴族取樂, 只是價高得嚇人,尋常嫖客那是萬不得見。

季綰一擡眼看到眾人正面面相覷地看著她,立刻變了臉色, 一聲冷喝,“你們是何人?竟然敢擾本王雅興?”

眾人一聽本王二字, 紛紛收住了攆人的心思, 這怕不是京城來的哪位權貴吧。

看那小公子一身貴氣, 相貌俊美, 又在這嫖男優,這定然非富即貴。

周沐白心裏憤恨地看著季綰, 他竟然敢拿他當男優!

眾人面面相覷, 為首的護院忙拱手, 客氣道:“小的抓刺客走錯了房間,還望王爺見諒。”

季綰一臉煩躁,“趕緊滾,敢驚擾了本王的男寵,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眾人一聽,忙退出門去。

房內又只剩了二人。

季綰垂下頭來,看著周沐白。

此刻他正躺在她的腿上,他散落了滿床的墨發著淡淡的光澤,清冷如玉一般的臉上,一雙眼睫根根分明,圓眼閃動著晶亮,高挺的鼻梁,溫潤的薄唇。

再往下看,松垮的裏衣下,他健碩勻稱的胸膛微微袒露,依舊是和臉色一般,冷白皮,單看過去就能給人以無限遐想。

周沐白的長相,書卷氣當中帶著陽剛,深沈當中帶著儒雅。

他真的太好看了,每一處都長在她的喜歡上。

季綰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嘖嘖嘖,唉,這輩子,怕是也只有這麽一次能夠和他這樣的近,要知道平日可就是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季綰不禁看楞了眼,剛才做樣子吻他的那一下,酥麻的觸覺扔尤在嘴邊,此刻像是有十萬分的沖動在蠱惑著她,讓她再次吻下去。

她不禁垂下眸,看著那張嘴,心臟重重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來。

周沐白仍舊躺在季綰懷中,兩人姿勢暧昧至極,兩人的雙手還握在一起,他於暖黃的燭火間,看見季綰精致的臉龐,漸漸靠近他,眼神之中滿是晦暗。

他全身的血液如同逆流,讓他整個身體緊繃起來,另一只手,不禁握住身下的被褥。

季韞!

他想做什麽?

“嗯哼!”房內響起一聲輕咳,將兩人驚住,兩人擡首一看。

“爺!”

趙順背對著二人,單膝跪在地上。

趙順是周沐白吩咐一路暗中跟隨二人,好在有事情時調動暗衛以供差遣。

周沐白只叫今晚偷到地圖後,讓趙順來找他,可沒承想,趙順竟然找到這來。

季綰與周沐白對視了一眼,方才從剛才的暧昧當中驚醒過來,兩人忙起身。

周沐白一起身,眉頭一蹙,他冷聲道:“你,你,壓我頭發了。”

季綰面色一紅,“哦哦哦,抱歉。”

她忙起身,挪動自己的雙腿,可卻怎麽也動不了。

麻了...

季綰垂頭,一臉窘,“大人,我,我腿麻了,您能幫個忙嗎?”

周沐白陰沈著臉,伸手挪動季綰不聽使喚的雙腿,將自己的頭發從季綰的身下抽出,忙起身背著他,去系自己身前松垮的裏衣。

他萬沒想到,季綰為了騙過那些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拿他當男優。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伸手大開殺戒...

兩人穿戴好一切後,三人匆匆回到客棧。

客棧內。

周沐白坐在椅上,趙順站在他身側,季綰站在他面前。

季綰瞧著周沐白的臉,那眉毛中間加個月牙,他就能去當黑包公了,她真的是見識到什麽是又黑又冷。

長得挺好看的一張臉,眼神一冷起來,像是能將人給活剮了一樣。

季綰有時候真的挺佩服周沐白能夠散發出這麽又冷又強的氣場,想來這麽多年他就是靠著這張又美又冷的臉,彈走了一個又一個的貪官汙吏。

果然是高手,她不佩服不行。

周沐白一想自己今天竟然被自己的下屬給嫖了,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憤然一拍桌子脫口而出,“跪下!”

季綰被嚇一跳,慌忙滑跪,“大,大人,小臣,小臣知錯了!”

她不就是把他嫖了嘛?為啥生這麽大的氣,如果他想嫖回來,她也是願意的。

周沐白橫眉,“你還知道你錯?你哪裏有錯?”

季綰一本正經地低頭認錯,“小臣不該嫖大人,不該把大人當男優。”

周沐白聽到季綰就這麽說出來,險些心梗,他雙眼一白,伸手扶額。

他指著季綰,怒吼一聲,“給我滾!”

趙順在一旁看著二人,那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繃住,不讓自己笑出來。

周沐白一臉煩躁,像是自己被人強迫失了身一樣的痛苦,全身上下,從裏到外的透著不舒服。

季綰看到周沐白這個反應,忙起身走了出去站在門口。

她知道周沐白此時需要冷靜,從來位高權重的人,一朝讓她這麽個無名小卒給嫖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嫖的,心裏不好受,正常的。

“備冷水!”

周沐白在房內冷聲吩咐,趙順忙點頭,出門朝店小二吩咐。

季綰看著趙順,小聲問,“沒事吧。”

趙順忙擺手,示意別惹這位爺。

季綰看著一桶桶的冷水提進去,有些擔心,周沐白泡冷水澡,這要是泡壞了怎麽辦。

她嫖他有錯在先,可若是眼睜睜看著周沐白因為她泡冷水生了病,那她豈不是一錯再錯,若是不是能勸慰他,為他做些什麽也是好的。

季綰這樣想,便推開門,悄聲地走進去,隔著屏風,隱隱能夠聽到水聲,看到一人泡在浴桶裏。

季綰拱手道:“大人,小臣知錯了,還請大人責罰小臣,旦請大人以身子為重,勿要折磨自己,或者大人若是不想出來,那小臣可以伺候大人擦洗身體,小臣技術很好的,保證大人洗得舒服。”

周沐白泡在冷水當中,聽到季綰嘮嘮叨叨地沒完,好不容易降下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季韞!你有完沒完?我叫你滾,聽見沒有?”

周沐白抄起身邊的一只水瓢直接扔出去。

季綰見從屏風內朝她飛出一只瓢,眼見著能躲住,季綰楞是站在原地未動,叫那瓢直接砸在自己的額頭上。

“嗯!”她悶哼一聲。

周沐白飛出來的力道很大,季綰的額頭幾乎是立刻起了一個紅腫的的大包,不仔細看,像是長了一個犄角。

季綰蹙眉,伸手扶住自己的額頭。

周沐白在屏風後看的倒是一清二楚,這個大傻子,明明可以躲開,都不知道躲的嗎?

一想到這裏,他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

他站在水中,此時心裏倒是分不清楚到底是生氣、憤怒、或是心底裏被季韞勾起的那點欲望攙著剛才他被他砸中的心疼?

周沐白伸手撩起一捧水,洗了把臉,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靠在浴桶壁當中。

季綰見周沐白不再說話,想著他還在氣頭上,還是別惹他,等他消點氣再哄,她再一拱手無聲地退了出去。

周沐白聽見了季綰的關門聲,懸著的心,緊繃的身體才緩緩地放松下來。

真是奇異的很,一旦靠近他,身體當中就會生出一種莫名的緊張,伴著一種想要靠近他的意念。

周沐白一揚頭,伸手支著自己的額頭,暗罵一聲。

真特麽的是邪了門了!

半個時辰後,周沐白出浴了,重新將趙順和季綰叫進房中。

三人對著地圖仔細分析一番,得出一個結論。

朝中有人利用王丞,將貪汙的稅銀運往邊境,並有可能是送往周邊某一個國家當中。

只是周邊的幾個小國都是大晉的附屬國,國力差異巨大,萬不可能有舉兵造反的可能。

至於這銀子到底流向哪裏,還需要細細查探。

周沐白道:“順子,派人跟著每一只商隊,銀子現下只發十萬兩用來釣魚,剩下的送回京城。”

趙順躬身,“是,爺。”

季綰又道:“大人,那王丞怎麽辦?”

周沐白又想起被嫖那一幕,閃過一絲尷尬,“嗯,明晚,抓捕歸案。”

季綰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是,大人。”

周沐白瞥了一眼季綰頭上的“犄角”,又匆忙掠過。

“今夜都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幹活。”

“是,大人。”

“是,爺。”

說著,趙順提起劍,便出了門,又留了兩人在房中。

季綰看了看趙順,嘿,他怎麽跑得那麽快?

她又看了一眼周沐白冷著的臉色,直接噤聲,開始收拾床鋪。

翌日清晨。

“啊,呀呀...”

季綰在一片柔軟中醒來。

她低頭一看,又是在床上,天吶!

她這是怎麽回事,夜夜爬周沐白的床?

周沐白也能容忍她?

她特別好奇,以周沐白的性子,怎麽沒把她踹下去呢?

唉,季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咦?

她忙跑到銅鏡前,犄角怎麽不見了?

仔細聞了聞,這額頭上還隱隱散發著一股熟悉的藥香,跟自己用過那個跌打膏差不多。

她這睡一覺,是用了什麽靈丹妙藥,真是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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