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撩撥

關燈
“周沐白他算個啥...”

“季韞!”

男人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氣憤。

歡快的歌聲戛然而止, 水聲也落了下去。

季綰坐在浴桶當中,眨著眼木訥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在作甚?”周沐白站在屏風後,帶著怒意問她。

季綰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身體沒在水中, 她慌亂地看到屏風後站著周沐白的身影。

“大, 大人,我, 我在沐浴....”

她完了!

周沐白怎麽提前回來了?不是出門探案去了?

眼下她一絲不掛,跟他僅隔著一張屏風,他要是闖進來...

季綰忽然感到自己脖頸一涼。

她該怎麽辦?此刻出浴,豈不是自尋死路?

周沐白隔著屏風, 隱約看著一人沒在浴桶中,只露出了一個頭。

伴著氤氳的水汽和跳動的燭火, 給人無限遐想。

他忽然想起樓下小二的那句話,這麽漂亮的夫人女扮男裝。

從這話說出口, 他一直在懷疑, 若季韞真是個女子,那豈不是全大晉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現在他在沐浴,天賜的機會, 他可以一探究竟。

正當他凝神思慮之際,只聽到裏面水聲嘩啦一響。

隔著屏風, 周沐白能夠隱約看到, 季韞光潔手臂從水中擡起, 疊放在浴桶上。

她爽朗一笑, “大人,咱們趕了兩日路, 您身上定然有臟汙, 不若脫了衣服, 我們一起洗啊。”

周沐白聽到季綰朗潤的聲音伴著水聲傳來,帶著一絲逗弄和輕浮。

紅暈慢慢現在周沐白的臉上。

他竟邀他一起洗澡!

他憤然回了一句,“你,不知羞恥!”

季綰又是一聲笑,“哎,大人,你我同為男子,有何不可?”

她就不信,他能闖進來,以周沐白那麽剛直不阿,固執守禮的性子,他敢跟自己的下屬共浴?

她一邊作勢不斷地撩起水,一邊仔細看著屏風後的身影。

只見周沐白的腳步似乎往前挪動了幾步。

哇!他還真的敢來?

周沐白斂神,心裏羞憤難當,她竟然迷惑他?

季韞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口出狂言,來勾引朝廷命官?

他今天就要看看,他到底是人還是鬼!

踏步上前,距離屏風僅一步之遙,只見那屏風後的身影,伸出手臂,撩起水花。

季綰笑著朝外道:“大人,那藥是您為小臣準備的吧。”

周沐白頓住腳步,他始料未及,這件事竟然就這樣被季綰揭開。

“笑話,我怎麽能做這樣的事?”他忙矢口否認。

“大人,小臣那夜冒犯了您,夜中輾轉難寐,後又得了大人的藥,一直想要找機會好好道歉與感激大人,如今與大人一同出門辦差,大人車馬勞頓,就讓小臣伺候您沐浴,大人您看如何?”

周沐白聽到季綰故意提及那夜事,嘴唇浮上一股酥麻,心頭一顫。

這分明就是對他赤裸裸的勾引,伺候他沐浴?他瘋了不成。

周沐白被氣到險些一口血嘔出來,“季韞,穿好你的衣服,給我滾出來!”

他一拂袖退回到桌前,坐在凳上。

季綰看著周沐白後退回去,嘴角一揚。

這不就拿捏了嗎。

周沐白,我料你沒那個色膽來抓我。

她隨口道:“還請大人背過身去,讓小臣出浴。”

周沐白冷臉看過來,“季韞,你得寸進尺是不是。”

季綰仰頭靠在浴桶上,“行啊,大人若是想透過屏風看小臣若隱若現的身姿,大人盡管欣賞。”

周沐白看著那身影似乎有起身之勢,忙轉過身,為自己倒了杯茶,他一張口,不留神,被燙了一下。

只聽到從屏風後,季綰出浴後,傳來衣料摩挲的響聲,久未停歇。

周沐白凝神聽著聲音,穿個衣服要這麽久?難道有鬼?

他起身擡起腳,大踏步的像屏風後走去。

“大人!”

周沐白猝不及防地和剛出浴的季綰撞個滿懷,險些將季綰撞倒在地。

可在關鍵時候,周沐白還是伸手扶了一把,季綰才沒有倒下。

“冒冒失失做什麽?”周沐白有些不耐煩。

季綰心道,不叫你這麽沖進來我能撞倒你?

“小臣抱歉,大人突然進來,難道是改變了主意?”

季綰擡頭帶著一絲壞笑看他。

只見燈光之下,季綰散著一頭剛絞過的黑發,精致的五官出浴過後,更顯透亮柔美,她穿著寬松的牙白長袍,腰間松垮地系著腰繩,似仙風道骨一般

空氣似乎在他眼前凝結了,潮濕與溫熱混著季綰出浴過後的皂角香散發出來。

周沐白怔了怔,心臟不由自主地重重跳起,他凝眉調整呼吸,他記得要跟她保持距離,他轉身走到桌前。

季綰一邊給自己簡單束了發,一邊問,“大人回來,可是查到什麽線索了?”

周沐白瞟了她一眼,“只查到了一些,王丞喜好出入青樓。”

季綰坐在他身前,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這好辦,小臣對待女子還是有些經驗的。”

周沐白心道,也就你成日像個花蝴蝶似的招蜂引蝶,才能得女子青睞。

“早些睡,明日幹活。”

季綰點頭,她擡眼看了一眼那個大床,這難道真的要跟周沐白睡在一起?

她願意,周沐白也不願意吧,更何況,男女授受不親,若是讓周沐白發現她身份又該怎麽辦。

季綰說道:“大人,小臣今日就睡地上,您睡床。”

周沐白冷笑了一聲,“難不成我睡地,你睡床?”

他想得挺美。

“是是是,大人身份尊貴,自然要睡床才對。”季綰忙在床前收拾被褥。

鋪好以後,季綰想著周沐白還沒有沐浴,她小心地說道:“大人,您還沒沐浴,不若小臣服侍您...”

周沐白聽此煩躁的一擡頭,“滾!”

季綰忙道:“是是是,滾滾滾。”

說著,便來到自己鋪好的褥上準備睡覺。

周沐白起身,去了樓下的大浴室,裏面可以沖洗,簡單沖洗過後,周沐白回到房中。

他絕對不會給季韞機會蠱惑他。

季綰還未入睡,聽到周沐白回來,“大人洗好了?”

“嗯。”周沐白淡淡應著,只見他脫下外衣,工整地放在木施上,他身著玄色絲綢裏衣,脫下靴子,在床前擺放整齊。

季綰輕聲問,“大人,您除了黑色衣袍,就沒有其他顏色?”

周沐白躺在床上,完全未料到季綰會這麽問,“其他顏色?若有了其他顏色,還要浪費時間搭配配飾,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做幾件事來得實在。”

難道首輔之位就是這樣煉成的?

聽到周沐白回答,季綰悶悶地回了一聲,“大人英明。”

遲早她要給他的衣服顏色換掉。

兩人未在說話,周沐白一彈指,滅了燭火,整個屋子陷進了黑暗。

季綰未在細想與周沐白這一路的事情,剛到常州,除了差點被識破女子身份,好在險險躲過去。

除此之外,她跟在周沐白身邊,片刻不離,他就是那麽一個無趣的人,實在沒什麽好想的。

合上眼,只消片刻,季綰便與周公接上了頭。

周沐白在床上躺的十分端正,像是時刻提防著有人爬上他的床一樣。

直到聽到床下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知道那是季綰入睡了。

沈沈的心終於放下,他在緊張什麽?

季綰不過就是一介文官而已,身子纖瘦,從武力上來看,更非是他對手。

可不知為什麽,剛才面對季綰在屏風後的肆意撩撥他竟然慌了?

果真,這幅妖艷皮囊害人不淺。

他這一趟絕對要冷下心來,絕對不能由著他胡來。

她若是敢爬上他的床,他會一腳給她踢出窗外去。

看來明日還是要給她再找一個房間才妥。

清晨。

周沐白在卯正初準時醒來,他睜眼便看到睡在地上的季綰。

一束光照在她嫩白的臉上,能夠看到她細小的絨毛,她閉著眼,鼻尖微翹,嘴角恰到好處地微微揚著,帶著一絲笑意。

不可否認,她很美,容貌出挑,扔在人群一眼便能夠認出來。

她有才學有容貌家世亦不算差,性格爽朗開放,這麽一個人,走到哪裏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周沐白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魔咒,為什麽他越是抗拒他,卻總是容易被他吸引?

他真的被她吸引了嗎?

不,當然不會,他乃一國首輔,她只不過是一介微末小官,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僅僅只有這三個月而已,如今時日已經所剩無幾。

他只等常州之行結束,三個月考核之期一到,他們就會分道揚鑣,屆時橋歸橋路歸路,他們便是再無相交的可能。

正在神思當中,季綰翻了身,這段因著上朝,睡眠時間被強行調整,到了時間就會醒來。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揉了揉,轉過身,看到周沐白正在床上睡著。

她起身趴在周沐白身邊,看著他的睡顏。

冷白的皮膚,刀鑿闊斧的臉,棱角分明,五官立體,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地落下,讓此時的周沐白多了一絲的柔和。

季綰笑了笑,想不到周沐白睡著了還挺好看。

明明長得挺俊的一個人,怎麽老喜歡板著臉,天天拉的跟長白山脈一樣。

季綰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鬼使神差地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周沐白的睫毛。

這個睫毛她簡直太羨慕了,咋長得這麽好看呢?

瞧瞧!

周沐白覺得身側之人在慢慢靠近,他就知道,季韞得了機會一定要爬上他的床來勾引他。

這不被他試出來了?

“你要幹什麽?”

他閉著眼冷聲開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