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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前後地走進了酒店的餐廳，小張抱著半塊面包，興沖沖地同我招手，在視線落在於意身上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了“臥槽”的聲音。

不一會兒林俞走進來，打著哈欠，臉上寫滿了宿醉勿擾，呆傻地坐在了於意的對面：於意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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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於意，吃飯的時候，一直沒停歇的在發消息，戳了戳他：幹什麽呢？

於意倒是大方，直接把手機屏幕伸到了我面前，我連忙擺手：你不用給我看。

但眼睛還是忍不住緊盯著屏幕呢。

是和大寶哥的聊天框，大致意思是讓於意立刻回公司一趟。

我明知故問：你要回公司嗎？

於意：如果你想讓我留下的話......

這不廢話嗎？我當然想啊，但我又不是小孩子，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掙錢重要，你還要養家糊口呢。

於意嘴角上揚起來：好，那我先送你回劇組。

我咬了一口面包嗯了一聲。

又忍不住想去逗他，故意做作地用夾子音同他嘀咕道：公子此番回去，可不要忘了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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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秋一口水噴在了桌子上，表情裏寫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何故。

小張一口飯梗在了喉嚨裏，搶救了半天，最後臉憋得通紅：哥，外面這麽多人看著呢。

林俞毫無反應的繼續吃著飯，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人。

於意面上倒是一臉正經地點頭：嗯當然不會。

可耳根泛起的紅色出賣了他，我不由地感嘆，小作精文學還挺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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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準備離開餐廳的時候，林俞像是突然被激活了，指著於意：哎喲臥槽，於意是個人了。

一時間引起了餐廳裏一眾目光。

我：哎呦臥槽，你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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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回劇組不算遠，2個小時的車程，我看了一眼於意定的機票，是晚上的：其實下午1點的那班飛機也趕得上。

於意一臉委屈的表情：那我改簽，一會兒就走？

他說著還真要去改，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我：別了，小張開車慢，別人2個小時的路他能開4個小時。

開車的小張忍不住抱怨道：哥，你撒狗糧能不能別拿我當借口。

於意：後面那輛車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們？

聽了他的話，我下意識往後面瞧了瞧，確實挺眼熟，一拍腦殼：這不就是前兩天跟我們的那輛車？甩了一次不夠，還來？

我想喊小張快點甩掉他，可車表盤的60邁將我拉回了現實。

於意：我有辦法。

說著就打開了導航，指了條路給小張。

然後一路開到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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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了警察局旁，那輛車也跟著停在了五米以外，我讓小張去看看，警示兩句，要是識趣走了就算了，要是還跟，就直接進警察局。

小張會意下了車，他這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長的，看著挺唬人的。

我心中頗有些老父親的驕傲，沖於意說：看到沒，我弟這一身幸福肉都是我一口一口餵出來的。

於意伸手將我往他懷裏攬了一下：那我呢？

我沒反應過來：你什麽？

於意：那你餵......

他的聲音漸低下去，我全神貫註地盯著後面那輛車的動靜，沒多想：餵什麽？

於意：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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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在車窗外不知道說些什麽，一會兒從前面走下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司機，面上倒是挺和藹，沖小張說了幾句，又指了指車裏。

小張往後座走過去，神情明顯僵持了一會兒，又走了回來。

我將腦袋伸出車窗問他：怎麽了？

小張：不是狗仔，是兩個小姑娘。

我：小姑娘？

小張有點為難：對，看著也就十五六歲。

我略有些詫異，私生飯的事情我聽過不少，但一直以為自己的粉絲算是比較理智的，不會幹出這種事情。

我看了眼於意：我下去說說吧，年紀輕輕的走錯路可就不好了。

於意：拉了一下我的手：我跟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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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進了副駕駛，扭頭看了一眼兩個小姑娘，此刻顯得弱小無助且可憐。

平時吊兒郎當習慣了，讓我一下子正經起來還挺習慣。

腦裏回想起陳女士上課的嚴肅樣子，按周圍人所說，我和我媽九分相似，大約也能學出她八成的神態。

我正了正身體，盡量言簡意賅顯得嚴肅：多大了？

“15”“16”

我：初中？

15歲的女孩回答：剛上高一。

另一個也點點頭：我也是。

我：最近是放暑假嗎？

兩個女孩又點點頭。

我：你們知不知道跟蹤別人是違法的？

聽到違法兩個字眼，兩個小女孩嚇得直搖頭：我，我下次不敢了。

我瞥了她們一眼，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真誠，眼眶含淚馬上就要哭出來，可誰知道他們究竟是真的認了錯，還只是怕被送進警察局？

我冷聲說道：你們父母的電話給我。

女孩聽到這話，面面相覷，哀求道：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您別給我爸媽打電話，他們不知道。

我：那就應該知道知道。

我：兩個小女孩兒包車追星，你們也真幹做的出來？

女孩低下腦袋，我心裏OS，何故你可不能心軟啊，這種小孩子做錯事不受點教訓可是不長教訓的。

我：要不然我們就進警察局，讓警察給你們父母打電話。

僵持了一會兒，女孩終於遞過來了手機，上面是她父母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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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清楚了情況，我讓小張看緊點那個包車司機，自己和於意則坐在前面等他們的父母來。

女孩語氣有些憤怒地說道：哥哥，我粉錯你了，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我點點頭：嗯嗯，你這個年紀最好不要追星，好好學習。

女孩很失落地抹了把淚，顯然覺得我們不屬於一個維度。

另一個女孩推了推她，囁躡地問道：兩位老師，真的在一起了嗎？

這種時候還關心這件事？我沒回答，不想否認，又怕他們會在網上亂說話。

得不到我的回答，女孩有些失落：哥哥我們辛辛苦苦給你做數據幫你打榜，你怎麽能看上一個年下！

她們的話讓我有些發楞，我沒想過做什麽業界標桿，完美藝人，只覺得自己是娛樂大眾的小醜罷了。

多少有點心酸。

我：年下香啊。

在場的連同我一起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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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意：你們從哪裏知道的行程和車牌號？

兩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能直接知道，我可不信。

女孩一開始還不願意說，於意：你們要是不告訴我，就讓你爸媽說。

女孩知道害怕了，如實招來：是，是我們群裏發的，我們有個私生群，群主和管理經常會分享哥哥的行程，我們兩個正好是本市人，才集體湊錢包車想拍到哥哥的私生圖。

我：你們還是團夥作案呢？

於意：群號給我。

我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怎麽你還想當我的私生粉？

於意：我找人把群解散掉。

我點點頭，於意也不知道同誰打了通電話。

“就是這個群，你查一下。”

“別逼逼。”

“回去請你吃飯。”

“掛了。”

......

語氣自然，態度隨意，關系不淺啊，於意。

我語氣裏泛酸水：誰啊？還請吃飯呢。

於意：一個朋友，說錯了，是我們一起請吃飯。

我心裏踏實了兩分，但還是撇撇嘴，開玩笑道：騙色就算了，怎麽還騙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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