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浪漫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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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杉杉最終還是答應了與棲犀的合作,這位文藝片女神從香港飛回北京,來到棲犀畫廊,跟時尚大刊合作拍攝了一組藝術大片,並接受了采訪。

這是一次多贏的合作:

這家時尚大刊拿到了私生子風波後首次並且是獨家采訪夏杉杉的機會,主編為了對陸辰辭促成這次合作表示感謝,給了棲犀一個超低的廣告費折扣。

棲犀的新畫展獲得曝光和關註,登上大刊封面的那幅畫作在媒體和明星效應的雙重加持下估值飆升。

夏杉杉借著這樣一次藝術氛圍濃厚的拍攝和采訪再次立穩了自己的文藝女神人設,同時也正面回應了私生子傳聞。剛成年就未婚生子的黑歷史被解讀為“早熟的人生閱歷使得她能夠更好地理解劇本、塑造角色”,樹立了“單身媽媽不靠男人專心搞事業”的清醒女明星形象。

當然了,拒絕透露孩子的父親是誰。

拍攝當天,瓊姐在一旁陪同,見到陸辰辭,客氣地笑臉相迎,感謝這位金主的安排,仿佛上次那場不愉快的會面從未發生過。

拍攝和采訪結束後,夏杉杉約江焱見了一面。

曾經的早熟少女主動向江焱道歉,並坦承自己曾經愛過他:“你們出國巡演那兩個多月,文崇飛給我發了很多你們演出現場的視頻,我發現自己的註意力總是被你吸引。後來,你們終於回來了,那天晚上參加你們的慶功宴,我突然意識到,我喜歡的不是文崇飛這個人,而是他搖滾樂手的身份,而同樣擁有這個身份的你,好像比他更吸引我。”

江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後來又發現,其實都不怎麽樣。”

夏杉杉也跟著笑笑,語氣變得有點傷感:“我一直想向你坦白和道歉,但又不敢再聯系你,怕你永遠不會原諒我。謝謝你這次願意來見我。”

江焱:“不全都是你的錯,當年我對你也很不好。”

簡單一句話讓夏杉杉眼眶突然濕潤。

她當年同時愛上兩個搖滾樂手,未婚先孕,失去覆讀考大學的機會,在成名之前也吃了很多苦頭。她付出了做錯事的代價,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卻一直對江焱心懷愧疚。而如今,得到江焱的原諒,她也終於可以原諒自己了。

“你對我很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收留了我。”夏杉杉誠懇地說,“我知道你那時候很痛苦,每天都把自己灌醉才回家,不想面對我。有時候,我看著你躺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很想靠近你,安慰你,可我知道,你不需要我。”

停頓片刻,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聽我經紀人說,你現在有個交往對象。你們過的好嗎?”

提到陸辰辭,江焱眼角浮現一絲笑意:“我們很好。”

夏杉杉欣慰地笑了:“那就好。阿焱,我希望你幸福。”

江焱點點頭,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想來想去,只問出一句:“你呢?”

夏杉杉笑著回答:“我兒子很可愛,他每天睡前都會對我說:‘媽咪,我愛你,你是公主,我要做你的騎士。’每次聽到他這麽說,我都感到幸福。我不後悔當初把他留下來,沒有他,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說著還拿出手機,從相冊裏找出一張照片來給江焱看:“看,長的像不像我?”

照片中的小男孩的確很可愛,笑起來眉眼彎彎,眼睛的確很像夏杉杉,但臉型和嘴角上揚的樣子像極了小時候的文崇飛。

雖然跟文崇飛已經徹底決裂了,但小朋友是無辜的,江焱由衷希望他健康快樂地長大,長大以後可以玩樂隊,也可以當大明星,但不要自怨自艾,不要逃避責任,不要吸毒。

然而這些話終究是輪不到自己來說,於是江焱只是回答:“嗯,很可愛。是個小男子漢。”

夏杉杉站起來,向江焱伸出手:“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我就不占用你更多時間了,陸總在外面會等著急的。他很有品位,你也是。”

說完俏皮一笑。

江焱也笑著伸出手與她淺握了一下:“謝謝。”

迷宮的第二張專輯《失物招領 / LOST FOUND》發布,收獲好評如潮,在年底和第二年陸續拿了不少國內外音樂類獎項。

這張專輯封面依然與藝術家合作,在數字專輯上線後,又發行了實體CD和黑膠唱片,滿足少數資深樂迷的收藏需要。

這張專輯裏有三首歌以不同方式出了圈:

《迷路或自由》被流量歌手萬澤在某音樂綜藝節目中翻唱,拿到當天的最高票,這首歌隨即沖上各大音樂平臺熱榜,又在各大短視頻平臺被多次翻唱和翻彈,風靡一時,成了迷宮“歌比人紅”的代表作。

《You Are My Blue Bay》被某汽車品牌買了版權作為廣告曲,隨著該汽車廣告在電視臺、視頻平臺廣泛投放,很多人愛上廣告的背景音樂,並通過APP的音樂識別功能找到這首歌,在評論區留言稱發現一支寶藏樂隊。

還有一首《化學超浪漫》是江焱把多年前自己為致敬MCR(樂隊中文名:我的化學浪漫)而寫的那段旋律延展成了完整的作品,沒想到由於歌名的字面意思引發了化學專業學生的吐槽,那些搞笑的吐槽內容又被截圖當作段子發在社交平臺上,幾經演變,最後成了一個滾圈meme。

然而,正如江焱自己曾經說過的,迷宮不是那種走流行路線的樂隊,即使這張專輯有三首歌都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出了圈,業內評價也很高,但迷宮依然沒有在主流樂壇爆紅——他們的主場依然是livehouse和音樂節,依然決定“非必要不參加綜藝節目”,打定主意與熱鬧的互聯網保持一定距離。

當初不願上綜藝是江焱逃避面對大眾輿論,而如今則是樂隊四個人一致的決定。

迷宮已經是一個可以靠發歌和演出養活自己、擁有選擇權的樂隊了,他們選擇待在一個有利於創作和思考的舒適區。

樂隊成員接受媒體采訪,記者犀利發問:“迷宮不願意上綜藝,是不想丟掉‘搖滾精神’的標簽嗎?”

江焱:“搖滾精神是什麽?”

記者:“在大眾的認知裏,似乎是一些伴隨‘搖滾’出現的高頻詞,比如反叛、反傳統、反商業、獨立、不迎合,等等。你們覺得呢?”

江焱:“我覺得它是個偽概念。”

朱雅:“有時候甚至聽著像在罵人。”

安楊:“嗯。”

於期:“哈哈,對,不要給搖滾上那麽高的價值,它就是一種音樂形式,不懂你是什麽性格、什麽價值觀,都可以喜歡它。”

記者:“所以,你們不覺得自己身上有‘搖滾精神’的標簽?”

江焱:“嗯。沒有。”

記者:“那我們換個說法,迷宮是一支有反叛精神的樂隊嗎?”

江焱:“不反叛,只是盡量堅持獨立思考。”

記者:“那麽,樂隊商業化在你們看來不是個好主意嗎?”

江焱:“我們不反對商業化。”

記者:“真的嗎?我不信。”

江焱:“連藝術都可以商業化,搖滾樂隊為什麽不行。”

記者:“對了,你們兩張專輯的封面都是知名藝術家的作品,為什麽決定要找藝術家合作?”

江焱:“受我對象影響,他從事藝術行業。”

於期:-_-|||

朱雅:-_-|||

安楊:-_-|||

記者:“我沒想到你會主動提起自己的戀情哎,所以這是可以聊的嗎?”

江焱:“可以聊啊。”

於期:“那個……算了吧還是,聊了你也不能寫,咱們聊點別的吧。”

記者:“哈哈哈我略有耳聞……咳,那咱們回歸正題,既然不反對商業化,那麽迷宮為什麽不願意上綜藝呢?”

朱雅:“因為我們在線下也能賺到錢啊。”

於期:“哈哈哈雖然沒有參加綜藝賺的多,但也還行,所以……”

記者:“呃,你們確定要用這個答案讓我寫稿嗎?”

安楊:“好像是不太好……阿焱,你說點正經的。”

江焱:“綜藝有綜藝的規則,線下演出有線下的規則,我們比較適應後一種規則。”

記者:“二者有什麽區別呢?”

江焱:“線下你只需要創作和表演音樂作品,綜藝需要有討人喜歡的能力。”

記者:“舞臺表演也需要有討人喜歡的能力吧?”

江焱:“舞臺表演只需要讓觀眾喜歡作品,樂手的演繹是作品的一部分,焦點不在人身上。”

記者:“你是擔心上綜藝的話,自己不具備討人喜歡的能力嗎?”

江焱:“我為什麽要討人喜歡?”

於期:“他的意思是,我們更在意自己的作品被人喜歡。”

記者:“但也不一定要討人喜歡吧,有爭議的黑紅也是紅。”

於期:“要那麽紅幹嘛,差不多得了。”

記者:“那你們怎麽看待那些通過綜藝節目火起來的樂隊同行?”

於期:“挺好的啊,那是人家的本事。”

朱雅:“我們羨慕他們賺的多,他們也羨慕我們的自由。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大家各取所需。”

記者:“安楊呢,你怎麽覺得?”

安楊:“想想就壓力很大。”

記者:“哈哈,社恐心聲。江焱你呢?”

江焱:“他們高興,就是好事。”

記者:“如果將來有一天,人們都不再買票去線下看演出了,只願意在線上看綜藝、看直播,那個時候,你們會考慮接受線上的規則嗎?”

江焱:“你說的那種情況不是線上和線下的規則,而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變了。”

記者:“對,如果世界的規則變了,你們會做何選擇?”

江焱:“除了適應,還能怎麽辦。”

記者:“不會嘗試改變這個世界嗎?”

江焱:“先適應再說。”

記者:“從你們發歌的頻次和質量來看,我覺得迷宮應該是一支有野心的樂隊,但跟你們聊下來,又感覺你們很佛系。你們自己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存在這種矛盾感嗎?”

於期:“那不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的意思嘛,說明我們想得開,哈哈哈。”

朱雅:“我覺得矛盾感是正常的吧,畢竟我們還年輕,還在不斷嘗試和探索。”

安楊:“矛盾帶給我們主唱創作靈感,他需要這種感覺。”

江焱:“嗯。王爾德說過,浪漫的本質是不確定性。”

記者:“所以,你是個浪漫的人嗎?”

江焱:“我是個浪漫主義創作者。”

記者:“你前面一直在給我否定答案,這好像是你今天唯一一個肯定句式答案。我能用它做標題嗎?”

江焱:“最好不要。”

記者:“為什麽?”

江焱:“因為‘浪漫’這個詞現在似乎被汙名化了,聽起來不浪漫。”

一周後,這家音樂媒體發表一篇文章:

《迷宮主唱江焱:當浪漫被汙名化》

江焱不喜歡這個標題,他決定下次還是非必要不接受采訪。

新專輯的國內巡演結束後,迷宮很快迎來國外幾大音樂節的邀約。

陸辰辭又給自己放了個大假,陪江焱繞著地球飛了大半圈,帶著自己的徠卡相機拍了數不清的照片。後來還挑出幾張作品拿去參賽,拿了一個小小的國際攝影獎項。

這可以說是沒有藝術天賦的商人陸老板在藝術領域取得的最高成就了。

海外巡演最後一站在日本東京,演出結束第二天,發生一個小小的插曲。

那天大家打算在回國前盡情游玩一番,朱雅和安楊去逛上野動物園,江焱和於期想去逛秋葉原,陸辰辭對游戲和二次元實在提不起興趣,自己去六本木逛美術館。

五個人兵分三路,各自出發,於期問江焱:“你不去陪陸哥,他不會不高興嗎?”

江焱:“他才沒那麽小心眼。”

倆人到了秋葉原一通買買買,不僅買了各自喜歡的動漫角色手辦、扭了幾十個扭蛋,還去參觀了當地負有盛名的一家高達七層樓的成人用品商店。

看江焱興致勃勃地欣賞成人光碟和雜志,於期忍不住欠揍地提醒道:“這些都是女優。”

江焱:“是啊,怎麽了?”

於期有點困惑:“你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江焱不樂意了:“我看看不行啊!”

於期嚴陣以待:“我可得盯緊你,不能讓你做對不住陸哥的事。”

江焱擡腿就是一腳:“關你P事!”

叛逆心和玩心同時燃起,為了證明自己的家庭地位高,江焱買了三本雜志和兩張光碟,打算回去誠邀陸辰辭一起欣賞。

當天晚上,江焱發現自己高估了陸辰辭的好脾氣,低估了他的“虛偽”——

這人當著於期的面,笑瞇瞇地接過江焱送的“禮物”:“好啊,回去慢慢看。”

然後,在於期欽佩的註目禮下,寵溺地摟著江焱的肩膀,帶他轉身走進電梯間,按下1F。

“去一樓幹嘛?”江焱不解。

陸辰辭眼含笑意,溫柔回答:“開個總統套房,享受一下東京最後一個夜晚。”

江焱天真爛漫地大方表示:“好啊,刷我的卡。”

僅僅半小時後,江焱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陸辰辭這個黑心商人開總統套房根本不是為了享受什麽東京的夜晚,他特麽是為了隔音好!

一個小時後,江焱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了。

總統套房不僅隔音好,全景落地窗的視野也好,他被摁在玻璃上,與東京塔赤裸相見,遙遙相望,羞恥感拉滿,欲哭無淚。

恍恍惚惚中,他甚至開始幻想面前這面玻璃由於受力過猛而被撞碎,自己和身後的人就這麽在激情中高空墜落,摔成一灘不分彼此的肉醬。

也許是幻想的畫面太過於刺激了,江焱被再度送上雲霄,轉過身去緊緊抱住對方,把失控的眼淚鼻涕一股腦抹在他肩膀上。

兩個小時後,戰爭轉移到了King-size大床上,戰場遍地硝煙,江焱感覺自己只剩半條命了,而敵人仍在不斷發起進攻。

“寶貝,以後還買那種雜志嗎?”

“嗚嗚嗚不買了……”

“還看那種片子嗎?”

“嗚嗚嗚不看了……”

“乖,再獎勵你一輪。”

“臥槽陸辰辭你個禽……啊!……”

第二天上午,迷宮樂隊和工作人員準備啟程回國,於期接到陸辰辭電話,說江焱要睡懶覺,他倆打算改簽明天的航班。

打完電話,於期感嘆:“有錢人的寵溺真是樸實無華。”

江焱已經醒了,但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從床上趴起來了。

雖然自己有錯在先,但陸辰辭根本不講道理,上來就是體罰,這太過分了。

江焱很不爽,不想搭理他。

陸辰辭打完電話,湊到江焱身邊親了他一下,看他沒反應,也沒哄,起身穿好衣服就離開了房間。

江焱更氣了,這人想幹嘛?!

沒過一會兒,陸辰辭又回來了,拎了一個長方形的大箱子,放在床邊,在江焱眼皮底下打開。

江焱閉著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第六感雷達告訴他,這開鎖和開蓋的聲音,好像是……琴箱?

按捺不住好奇心,他悄悄掀起一點眼皮,小心翼翼地朝床邊瞄了一眼,只看一眼……

完蛋,沒辦法再生氣了!

這是一把ESP異形琴,琴體的雙切角像可愛的小魔鬼耳朵,暗黑緋紅配色很哥特,細節設計滿滿,很符合少年時期江焱的中二審美。琴體和琴頸都是巴西玫瑰木,湊近能聞到淡淡的香甜味,琴頭上刻著一行英文字母:

JiangYan, 18 and life.

沒錯,這是少年江焱的夢中情琴。

當年他把自己想要的琴的模樣繪制在一本吉他譜的空白頁上,想著將來有一天有錢了就能去定制一把。那些頂級吉他品牌的Custom Shop手工定制款都要大幾萬甚至十幾萬,十八歲的江焱買不起,三十歲的江焱雖然能買得起,但他已經學會要把錢用在更實際的地方——同樣的價格,他寧可買兩把手感、音色更符合自己需求的非定制款。

雖然夢想成真是個很美好的詞,但並不是每一個小時候的夢想都要交給長大後的自己去實現。江焱早已經想通了這個道理,以此慰藉人生中的每一個遺憾。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十八歲時畫的吉他手稿會變成一把真的吉他,散發著玫瑰木的香氣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怎麽會知道……”

問題還沒問出口,他想了起來。

去年為了向陸辰辭證明自己會畫畫,曾經特意翻找出來那本吉他譜,給他看了那張代表自己最高繪畫水平的吉他“設計稿”。當時陸辰辭誇江焱畫吉他比人物肖像畫的好,問了一些關於吉他各個部位的細節問題,還隨手拍了張照。但當時江焱以為他只是好奇隨口問問,完全沒猜到他的“預謀”。

Custom Shop手工定制至少需要一年時間,還需要跟制琴師反覆溝通許多細節,這對於不懂吉他的外行來說是一件覆雜又漫長的難事。

貴重的禮物通常會顯得很俗,但陸辰辭總是能把一件很俗的事情做出不俗的效果來。這不是簡單的鈔能力,這是一種愛的超能力。

江焱又結結實實被感動了一把。

“喜歡嗎?”陸辰辭問。

江焱重重嗯了一聲,兩眼放光點點頭。

雖然迫不急待想要把新寶貝從琴箱裏抱出來,但他還是先抱住陸辰辭使勁親了一口:“原諒你了!”

陸辰辭捏著江焱的下巴:“原諒我什麽?”

江焱:“原諒你……扔了我新買的DVD和雜志。”

陸辰辭故作一本正經:“哦,原來剛才生氣是因為我扔了你的色情小收藏,我還以為是因為別的事呢。”

說著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江焱的屁股。

江焱瞬間又炸毛了,顧不上去摸琴,惱羞成怒把這個妄圖用金錢收買自己的衣冠禽獸撲倒在床上。

嬌貴的陸老板毫無反抗,一推就倒,順勢也把江焱拽倒進懷裏,笑著吻他。

從火山到迷宮,江焱寫過不少愛情主題的歌曲,曾經在中二搖滾少年的臆想中,愛情是危險的,是痛苦的,是被種種不確定性灼燒著心臟的毒藥。有害,成癮,讓人欲罷不能。

直到真正愛上一個人,他才明白,原來愛情也可以是溫柔的,甜蜜的,快樂的,充滿安全感的。

它像盛夏解暑的冰水,像嚴冬取暖的爐火,像清甜中微微帶一點澀的桃子果汁,像一段直擊靈魂深處的美妙音樂,無毒無害無副作用,卻同樣讓人欲罷不能。

愛情不分好壞,但江焱確信,自己所擁有的,是最浪漫的。

浪漫主義的結局是自由主義,是寬容,是行為得體以及對於不完美的生活的體諒,是理性的自我理解的一定程度的增強。

——以賽亞·伯林 《浪漫主義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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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就結束啦~

謝謝一路陪伴的友友們,愛你們!

這個文是我目前為止寫的最長的一篇(舒適區是5W字以內),花時間最長的一篇(從2月初到6月底,其中第一版寫了10萬字感覺不對勁,徹底推翻重寫),最難的一篇(為了找感覺,看了很多國外樂隊的紀錄片和live視頻,有時候查幾個小時的資料可能只為一句話的描述準確,礙於寫作水平有限,有些腦海裏的劇情和畫面很難呈現出來……)。所以,寫完真是如釋重負,呼!

希望看到這裏的你,喜歡這個故事,喜歡故事裏的某一個或幾個角色。

希望在這個無法看線下演出的夏天,我們依然有自己熱愛的事情可以做。

希望迷宮四個人能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希望陸辰辭和江焱的愛情永遠浪漫。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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