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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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喜歡著,可這個人不屬於自己的生活,於是這樣的喜歡失去了色彩,如果再沒有交集,恐怕要等到年老的時候才想起青春中留下痕跡的那個男人。

這種深入泥潭的暈眩感,讓她煩。

她睜著眼睛看向同樣看著自己的人。

其實人最討厭的劣根性在哪裏?一直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偏偏還要以為自己付出了很多的情感。把自己的心路歷程無限放大,讓別人以為那是一段多麽偉大的曠世之戀,久了,連自己都這麽以為了。

今天“魅力”她並沒有陪酒,黯淡的笑了下,好像也陪了,只是無償而已。她和一個叫做小惠的女子坐在一起喝酒,也不知道那個女子的真名是不是就叫小惠。但同樣煩,如果能用喝酒來使自己逃避一刻,絕對是好方法。

小惠一直在喝著悶酒。

感情的事,發生在別人身上,天崩地裂似乎也就那麽回事,一旦到了自己身上,那才是真的天塌地陷。

小惠一直暗戀著一個男人,三年了,那個男人終於感動了,然後小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暗戀的結果,不一定都是花都開美了。小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三年,分分合合了好幾次。現在他們又鬧出分手了,而且,不會再一起了,永遠不會了。

可小惠懷孕了,她也沒有想過和那個男人繼續在一起,可她想生下那個孩子,當做今生第一場愛情的銘記,所有人都勸說她將孩子打掉。

小惠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一碰到現實這塊大石頭,好像任何東西都可以土崩瓦解。

“你說我該怎麽做?”小惠竟然這樣問著一個陌生人。

“打掉。”黎婳一點也沒有猶豫。

在現實面前,那些風花雪月什麽都不是,將愛情放到過高的位置,無非是讓自己難受罷了,做人何苦呢。就像有些人,看個古代小說,一直糾結著男主角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過。在那種大背景之下,你首先想著如何活著,活著是一種奢侈之後,會發現,什麽都不重要了。

生活,就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小惠笑了,“為什麽每個人都這麽說?”

“因為有了孩子,你身上就有了責任,你沒有

生這個生命前,永遠不知道會承擔些什麽。未來最可怕在未知,也許你無法承擔這些未知。而且,你怎麽就知道你不會遇到下一個讓你傾盡一切的男人?或者說,為什麽一定要堵住自己未來的路?”如果有選擇,還是給自己留個後路,那些一意孤行的人,多半有資本,不值得提倡,因為大多數人是沒有那個資本的。

“我愛他六年了……甚至,我覺得我會一直愛他。”小惠喝了一杯酒慘淡開口。

“那……分了好。”黎婳還是沒有猶豫的開口。

付出得越多,就越不願意退出了,舍不得自己付出的那些感情和這麽多年的喜歡。而男方,也許會因為感動而接受。可喜歡不代表合適。兩個人在生活中總會面臨大大小小的摩擦,女方會因為自己多年來夢寐以求得到這段感情而去忽略這些摩擦,男方也會因為感動而視而不見,漸漸的,容忍忽略掉了最初的心動,越走越遠……還不如沒有在一起的時候。

很多人最難受的是看到一段感情出現了第三者,可黎婳最難受的是看到兩個人在一起了卻因為在一起無可戀而分手,那也許更慘淡,分手只是因為彼此耗光了所有美好,什麽都剩不下了。

“沒有人能懂我。”小惠仰頭大喝。

黎婳也喝酒了,每個人都覺得別人不懂自己,多一個,也無所謂。

不過在小惠接電話中約定醫院動手術,黎婳還是笑了一下。

連自己都管不好的時候,就別那麽打著感情牌留下無辜的生命。

小惠離開了,她自己卻坐在那裏喝酒,這次為誰?為她自己?無可戀?竟然連自己為什麽煩,找誰傾述都不知道,這算不算巨大的悲哀?

黎婳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然後路少珩就站在了她面前。她是有點煩,煩得不想接卓翼庭的電話,煩得不想說一句話,可她究竟煩什麽,她不知道。

她撐著腦袋,欣賞著路少珩的摸樣。

西裝革履,一身硬挺。

他無論是一個衣冠楚楚的好男人,還是一個衣冠禽獸,都可以這樣,以最亮眼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有這個資本啊。家世這東西,就是無形的支撐。

為什麽會暗戀一個男人?因為他特別?哪裏特別?他家世最好,他長相最英俊,他最有資本,這一切都構成理由。因為,一般人只能夠仰視他。

孟非說他記得一部電影的臺詞:她長得這麽美,難道是我的錯?

那他這麽優秀,難道也是這些動心了的女人的錯?可難道去怪他太夠優秀?其實,就是自己的錯,沒有那個資本,憑什麽眼高於

頂的去盯著雲端最高的那個人。

仰著頭,既讓別人有了輕蔑的資格,也讓自己有累的姿勢。

活該,說的就是她自己這樣的女人。不值得同情,卻要讓自己變得驚天動地似的。

她還是盯著他,勾唇笑了笑,很多東西,真的就是在一瞬間覺悟的。

用不著去思考人生那麽久遠。

招了招手,付清了費用,起身往外面走。

她還記得,大學時,和一個剛和四年男友分手的女生徹夜聊天,得出的結論也無非是“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好”。

這一刻,似乎又有那種沖動了,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啊。

哪怕只是一時的沖動。

走出“魅力”,經過冷風一吹,她似乎變得清醒了不少。撐著墻壁,看著腳下那一道暗影,他跟著自己做什麽?

竟然有心情去想,他不是該煩著自己嗎?應該害怕她糾纏才對?他們似乎顛倒了,不該是這樣。

“喝這麽多……”路少珩似乎在想措詞,“因為失戀?”

他知道卓翼庭回來了,甚至回來好幾天了,她這副摸樣,是因為和卓翼庭攤牌,把自己喝成這副……

他緊了緊手,視線卻牢牢將她粘住。

“失戀?誰?”她擡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其實她在陰影中,他應該看不清楚她眼睛才對,可就是能看到那裏亮得驚人。

他似乎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她和卓翼庭在一起那麽久了,不會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他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她會為了他生下孩子,等著他?

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想伸手將她抓起來。

她卻推了他一把。

人都挺犯賤,如果她不推他這一把,也許他就按照自己自作多情的思路走人了,可有了這一把,成功的讓他心裏那點倔強跳了出來。一把拖起她,她不就是不願意和他接觸,要表明和他沒有關系嗎?他還就是要。

她能怎麽著?

哭還是鬧?怎麽個折騰法?

或許只有在冷靜下來才會發現,生活的一幕幕,其實沖動是一個好幫手,至少可以增加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記住更新時間哦,這周的更新時間,周六,周一,周三…………換句話說,這周隔日更新。

考試逐漸多了起來,這幾天先寫點儲存起,否則到時候更新不出來……暫時這樣安排,以後有改變的話,會通知大家。

第二十三川

黎婳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而路少珩也一直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有點像一對怨偶,尤其是在有點昏黃的臺燈下。有點剛吵架完一對情侶,攤牌,等著結束或者從新開始。

兩方對峙,總要有一個人輸,平局的機會很少。

這一點男人做得比較好,從古至今,女性的形容詞都有“善解人意”“溫柔嫻淑”,換句話而言,也無非是柔弱或者軟弱一點,所以女性輸了,不構成丟人。

黎婳首先轉移開目光,盯著這屋子。

陌生,冷,她對這屋子的定義,因為沒有絲毫的人氣,所有的東西像擺設。她的感覺很對,這是路少珩才托人買下的房子,剛裝修好的樣品房,買下挺困難,不好這裏剛好符合路少珩的要求,沒有人住過,裝修完畢,而且環境似乎也讓人很能接受。錢是個好東西,再困難的事,也能解決掉,所以也別怪那麽多人為它赴湯蹈火了。

她可以想象一下自己現在這鬼樣子,在心底嘆氣。

路少珩盯著她不放,好像要將她全身上下都給看透,將她裏裏外外打量著,仿佛是他在預估這個商品值不值得他購買,不肯吃半點的虧。

可是,突然,他轉身出去了,沒有說一句話。

兩個人,各自不安,卻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很遺憾,什麽都沒有發生。

黎婳第二天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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