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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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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南月淡淡地回應顏雨,一聲聲地喊他“寶寶”,哄著他聽話,“給哥看看傷,乖。”

他太溫柔了,喊聲滲入了靈魂深處,顏雨沒辦法不順著他的意思來,可是又很思念他的身體,偏開嘴唇後把臉埋進他的脖頸,抵在鐘南月肩頭不太開心地輕聲嘆氣。

鐘南月不疾不徐地攏著他的頭和後背,親他的耳朵,“我問過導演,後面沒有拍攝了。”他輕聲說,“不急這一時的,不要不開心。”

顏雨支起了身體看鐘南月,總感覺這次見面,他變得很不一樣。

很溫柔,很有耐心,好像很珍惜自己。

顏雨感覺自己的心又為他沈淪了一大截。

“這是什麽表情?”鐘南月問。

“你太壞了。”顏雨說。

鐘南月沒跟上他的思路,眉心微微擰起,“什麽?”

“沒什麽。”顏雨轉開眼睛不再看他,啞聲說,“你確定要看嗎?怪慎人的。”

鐘南月沒有回答他,轉頭往後座取東西,拍了拍自己的腿,“手放上來。”

顏雨才發現他居然隨車帶了醫藥箱。

他有些懊惱地問,“高興還是告訴你了?”

“沒,”鐘南月咬牙罵道,“老子花錢雇他,他倒跟你一條心,這麽大的事居然合著你瞞我。”

“所以你是怎麽知道的?”

“老子在組裏也不是只認識一個高興。”鐘南月瞥了顏雨一眼,不忍心對他發脾氣,只說,“下次不準這樣了。”

他沈了口氣才去解顏雨手臂上的紗布,太過小心,光是一圈圈揭起來就花費了將近一分鐘。

隔著紗布看那腫起的程度就已經料想到傷情有多嚴重了。

可是當那傷口不加掩飾地展現在眼前,鐘南月還是感覺心間的血氣逆行了一剎。

他愛顏雨的手指和小臂,意亂情迷中總愛與他十指交纏或撫摸他小臂的線條。

顏雨大多數時候都是很休閑的打扮,T恤半遮到臂彎,露出潔白但不會顯得過分纖細的小臂,偶爾會搭一條手環,白白瘦瘦的男孩子,擡手接物間都會顯出幹凈又撩人的少年感。

每次鐘南月拉開距離看他都會忍不住感嘆,好看的人真是連手臂都好看,連額前和頸窩的發絲都好看。

而現在,銳器犁開的血肉和反覆清瘡留下的刮傷,血刺呼啦的一團撕咬在他最愛的漂亮手臂上。

鐘南月感覺眼眶很燙,吸了吸鼻子壓著淚意淺聲嘆息,“這還只是拍文戲啊……”

顏雨最開始沒想那麽多,他甚至擔心鐘南月看見傷口會覺得惡心,想要躲他。

可是鐘南月幾乎為他落下淚來,他便有了濃重的自責。

“不是經常這樣的,這次是我失誤了,”他低頭微帶著討好地去看鐘南月的眼睛,附上去親他紅紅的眼尾,“別難過了,我以後會註意。”

鐘南月搖頭,“這事兒只怕有蹊蹺。”

他壓下情緒打開藥箱,取了裏面的一瓶藥粉,“找京區老醫師拿的,促進刀傷愈合效果很好,只是上的時候會很疼,忍著點兒。”

顏雨蹲下身把手搭在他腿上,沒說話也沒動。

鐘南月輕輕敲了瓶身,抖下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痕跡的藥粉。

“哥,”顏雨似乎被他過分小心的姿態惹得笑了下,忍不住喊他,“你放開撒。”

“我怕你疼。”

“其實已經沒什麽感覺了,”顏雨說,“疼過勁兒了。”

鐘南月聞言實在沒能忍住,為防手抖將藥瓶攥進了掌心偏開臉深深地呼了口氣緩解情緒,而後才重新打開藥瓶去上藥。

顏雨不知道是真疼過勁兒了還是太能忍,真就一聲沒吭。

上完藥粉,鐘南月取了有止血效果的繃帶一層層地重新包紮好了傷口,然後才續上剛剛沒說完的話。

“我問了導演當天的現場狀況,懷疑是道具組有人故意在針對你。”他說,“試練的時候給的一直是同一把道具槍,你一直拿那把槍練手,力道、準頭都與那把道具槍達成了平衡。這種時候換掉道具,是個人都要恍惚一下。”

鐘南月恨恨地啐了口,“看起來像是不經意的小錯誤,但要真是有人刻意在針對你,這狗日的用心可夠細膩歹毒的。”

“你有感覺自己在劇組得罪過誰嗎?”他問顏雨。

顏雨搖頭,“純工作,不太會得罪誰吧。”

那會不會是我的問題……

鐘南月苦惱地想。

顏雨察覺到他在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出聲打岔不想讓他往那個角度去琢磨。

“臨時換道具很正常的。”他摸鐘南月的臉,“別什麽都往自己頭上攬啊傻子,你爸爸要對我動手不會用這麽娘們兒兮兮的招數。”

他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

鐘鋁銘心狠手辣沒錯,但他絕對不屑於用這麽不可控的損招。

也不會蠢到好端端的這麽試探一下打破父子二人之間好不容易達成的平衡。

他要出手,必定會等到鐘南月死不悔改的時候,並且一定會一擊致命。

“我還是覺得……”

“別覺得了,”顏雨抓他的手撒嬌,“我快餓死了哥,你那麽豪,給劇組人人都送了吃的,”他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後幾乎是附在鐘南月耳邊呢喃著問,“偏餓著我一個不合適吧~”

“餓著”兩個字被他刻意強調,顯得很有歧義,鐘南月罵他小色魔,顏雨便挑眉反問他,“我怎麽色了?哪色了?你確定色的是我嗎?”

把鐘南月噎得沒話說了,顏雨看了眼車子,繼續找話題瞎聊,“這車我之前怎麽沒見過。”

“杜蕭的,”鐘南月說,“我想來看你,但不想表現得太急,剛好他們家老爺子指給他一個市政的項目來跟導演談合作,我約了個項目搭順風車來的。”

“……這麽嚴謹吶。”顏雨感到荒唐,笑著嘆氣,搖頭說,“做賊似的。”

“做賊才刺激不是麽小屁孩兒。”鐘南月說著,牽了顏雨沒受傷的那只手把玩,眼睛卻不在看他。

“剛剛跟你打情罵俏那位是?”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我室友阿悠。”顏雨說,“聽說我受了傷,來探班。”

“你對他倒是無所隱瞞。”

“唔,”顏雨笑,“大概是因為他不會自戀地覺得我受傷是他家人搞的鬼吧。”

“……”鐘南月卡了下,而後莫名其妙地說,“湊近點讓我親一下。”

顏雨便湊近了,鐘南月輕輕吻了下他的唇角,又懲罰性地咬了一下顏雨的下唇。

“太乖了。”鐘南月說,“以後不準這麽乖了。”

“可以為我考慮,但要讓我知道你發生了什麽。”

顏雨以為阿悠的話題就這麽帶過去了,可是鐘南月居然又繞了回來。

“你那室友,”鐘南月隨口問,語氣聽不出喜怒,“他是gay吧。”

“他……”顏雨停了下,感覺他對阿悠的關註程度似乎有點過高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怎麽了?”

“沒怎麽,”鐘南月懶懶地說,“就覺得長得還挺帥的。”

這次顏雨整整沈了好幾秒。

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完全變了,“他不是。”

沒等鐘南月追問,顏雨又冷冷地補充:“他恐同。”

鐘南月皺了皺眉,將目光轉向顏雨,“不會吧?”

“還厭男。”顏雨又說。

“……”

“尤其討厭有錢的同性戀。”

鐘南月嘴角咧了咧,“……討厭的夠精準的。”

你幹脆報我身份證得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手基本好了,以後白天發,更新時間大概在上午11點到下午1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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