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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背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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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背負的秘密

第二天, 蕭月璃叫來劉吉利。

劉吉利深知皇後在皇帝心中的份量,聽說皇後召見他,那可是馬不停蹄趕過來, 低頭垂首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你上次說, 皇太女說的那個叫於晴的姑娘,其實是宣於晴, 前殷王和林夕柔的小女?”

“回娘娘, 於晴正是宣於晴。殷王之亂後,皇上仁慈,放了林夕柔母子三人一條生路,林夕柔帶著宣於峻和宣於晴到了江南,靠著皇上給的賞賜,日子過的倒也安逸。這次皇太女殿下去江南游歷, 恰好在河邊碰見宣於晴, 然後就……”

劉吉利說到這裏, 有些不自然地支支吾吾,陪笑道, “皇太女長得豐神俊秀, 又瀟灑翩翩, 氣度不凡,她要是喜歡上誰,那還不是天大的恩典。”

“林夕柔呢?”蕭月璃忽道, “她們知道萱兒的身份嗎?”

“起初並不知曉,後來皇太女要帶著宣於晴來皇城見陛下和娘娘, 求娶宣於晴, 才向林夕柔坦白了自己皇太女的身份。”

“林兮柔一家震驚非常, 林兮柔當即堅決反對這門婚事, 說她女兒不敢高攀,言辭間似乎極不願意女兒加入皇家。”

這不難理解,殷王之變後,林夕柔帶著兩個兒子逃離京城,隱姓埋名,自然是不想他們再跟宮廷皇室扯上什麽關系,當然不願意女兒又嫁入皇家。

“宣於晴當時年幼,應該不記得當年的殷王之變。她是很喜歡皇太女的,極力懇求她母親同意這門親事。看樣子,林夕柔真也再沒有提過當年之事,是真的把它爛在肚子裏了。”

“不過她兒子宣於峻神情激動,甚至要動手殺了皇太女,被林夕柔和宣於晴母女攔下,只是……”

蕭月璃冷冷問道,“只是什麽?”

劉吉利瞥了一眼皇後,見她面色如常,才接著往下說,“宣於峻大罵皇長女是竊國賊,還罵他妹妹不配做他妹妹!”

蕭月璃眼中籠上一片寒意,劉吉利深知這位皇後遠比皇帝陛下要殺伐果決,看她這神情,登時噤聲不語。

“你接著說。”

“是,娘娘。這個宣於峻似乎不安分吶。”

“聽潛伏得探子說,這些年宣於峻沒有少發牢騷,有一次醉酒,甚至說他是尊貴的皇子,該當繼承皇位,還說要給他父親報仇,要殺了,殺了……”

他說到這裏,就此打住,閉口不言。

蕭月璃自然知道,宣於峻是想找誰報仇,要殺誰了。

當即喝道,“你怎麽沒有及時來報?”

劉吉利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那時陛下中了火弩,正在養傷,微臣見娘娘日夜懸心,就鬥膽沒有回稟娘娘。”

“他只說過這一次,就沒有再說了,微臣糊塗,後來竟忘了上報。微臣死罪!求娘娘恕罪!”

說罷,他咚咚咚重重磕頭。

蕭月璃淡淡道:“起來吧。念在你以往做事細致,辦事勤勉,這次且饒了你。”

宣景熾批完奏折回來的時候,蕭月璃告訴她,皇太女這次帶回來的於晴姑娘便是宣於晴,宣景謀之女。

宣景熾驚得呆了呆,過了一會兒,才嘆道:“天意,天意啊……”

聽說宣於峻揚言要殺掉自己,還大罵皇太女是竊國賊,宣景熾眼神冷了冷。

想了想,還是決定召皇太女和宣於晴進宮面聖。

宣景熾看到宣於晴的瞬間,立刻就在她身上找到了林夕柔的影子。

不僅眉眼五官神似,就連性情也是溫柔秀美,和林夕柔如出一轍。

當下肯定於晴便是宣於晴無疑。

獨孤萱見皇姑姑和皇姑母突然召見,還叫上於晴一起,以為是為了阻止她們兩個在一起。

沒想到,卻是私下告訴她於晴的真正身份。

宣景熾最後道:“你是未來大慶的國君,這件事你有必要知道。現在你還要不要娶宣於晴,你自己定奪。”

獨孤萱極度震驚,萬萬沒想到自己心愛的女子是那個一心要爭奪皇位發起殷王之亂的宣景謀的女兒,怪不得她哥哥會罵她是竊國賊。

她呆立半晌,久久無言。

宣景熾也不催她,只是默默地看著她,慢慢等待她的決定。

獨孤萱終於咬牙道,“我愛晴兒,我要娶她。”

宣景熾道:“那好。於晴姑娘並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你畢生便要守住這個秘密。”

獨孤萱道:“我會的。”

“她的哥哥宣於峻,還惦記著他的皇子身份,是不能再留了。”宣景熾看著她,“你該懂的,朕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的皇位坐的穩。”

獨孤萱一楞,旋即道,“萱兒明白,他本就不死心,倘若他不死,將來被有心人得知他的身份,只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這也是你終身要守住的第二個秘密。”

娶了心愛的人,卻背著她殺了她的親哥哥,她以後知道了,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獨孤萱露出痛苦之色,咬牙道:“我知道,我會讓這個秘密陪著我到死。”

宣景熾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人生不能盡如意,即便你有朝一日是九五至尊,也是不能萬事如意。無論何時,都要記得,要愛惜天下百姓,做個好皇帝!”

獨孤萱點點頭,眼底閃著淚光,“萱兒一定會做個好皇帝的!報答皇姑姑對萱兒的信任!”

宣景熾露出微笑,“皇姑姑相信你。好吧,去吧,和晴兒快樂地回家吧,等事情解決了,過陣子給你們成親。”

獨孤萱終於露出笑容,“謝皇姑姑!”

她打開殿門,就要走出去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回頭道:“皇姑姑,你有要保守一生的秘密嗎?”

宣景熾微微一笑,“當然有。”

出了宮,回去的路上,宣於晴很開心,“我覺得皇帝皇後都好好呀,本以為她們一定很兇呢,我想我這個平民丫頭,她們一定看不上眼。沒想到她們原來這麽和氣可親。”

“皇後娘娘還問了我家裏境況,問我過的好不好?”

“我當然過的好了,怎麽會不好?”

“雖然爹爹去世得早,但是留給了我們一大筆錢,我們一家不愁吃穿,娘親又最是溫柔啦。”

“就是哥哥,總是不大高興的樣子,成天花天酒地,喝酒賭錢,還老唉聲嘆氣。我想不明白,他有什麽不如意的呢?”

“阿萱,你看!皇後娘娘還賞了我一只翡翠手串,作為見面禮呢,你看好不好看?”

她擡手晃了晃手上的手串。

那手串用一顆顆打磨的大小一致,性狀圓潤飽滿的翡翠穿成,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獨孤萱看她一臉開心,純凈無暇,笑得天真爛漫,登時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牽著她的手,道,“好看!皇姑母送你的東西哪有不好的?皇姑姑,皇姑母她們人都很好的,只要別人不害她們,她們對人一向最是親切。”

宣於晴笑道:“她們這麽好,皇帝又是咱們大慶最出色的明君英主,這世上會有誰想要害她們?”

獨孤萱避開這個話題,牽著她的手道:“我送你回驛館好不好,皇姑姑說了,過陣子給咱們完婚。”

“真的嗎?”宣於晴歡喜不已,忽又露出憂慮之色,“那你爹娘會不會不答應咱們?”

獨孤萱笑道,“皇姑姑都答應了,我爹娘他們又能說什麽。”

宣於晴一臉甜蜜的笑起來,忽又小聲道,“簡姐姐呢?她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的,”獨孤萱道,“從嫒最是大方,她說了她很喜歡你,還叫你日後好好服侍我。”

宣於晴臉上一紅,羞澀無限,“誰要服侍你?”

“你做了側妃,難道不服侍我麽,”獨孤萱湊到她耳邊,笑得暧昧,“我的好晴兒,我還等著你侍寢呢。”

千裏之外的江南,鶯飛草長,春光燦爛,小橋流水,如詩如畫。

河邊一座大宅子,門口兩個石獅子,紅燈高懸在門前,門匾上兩個漆金大字,“於宅”,看上去氣派不凡。

來往路人經過此處,便知是個錦衣玉食的富貴人家。

入夜時分,宣於峻從宅子裏搖頭晃腦地走了出來,一身酒氣。

家中仆人連忙攔著他,“少爺,夫人說了,晚上少出去……”他不敢說花天酒地,就此打住。

“她是不是又叫我多在家溫書識字,將來好正經娶房少奶奶回來。”

仆人不敢接話。

誰不知道,於府的少爺,最喜歡流連酒肆青樓賭坊,為人驕橫跋扈,脾氣還是出了名的暴躁,全仗著家裏有錢有勢。

有一次險些將人打死,縣太爺親自出面調解,又加上於家賠了許多銀子,官司才算罷了。

只是這於峻仍不知收斂,反倒口口聲聲說他身份尊貴,“打死個人算得上什麽?”

被於老夫人當面扇了一耳光,才悻悻閉嘴。

每日裏,仍是鬥雞走狗,游手好閑。

諾大的縣城,大戶人家,不願將好好的姑娘嫁給他,小門小戶他又看不上人家。

混到二十幾歲,還是不肯娶妻。

“少爺,您還是別出去了。好好考個功名在身才是。”

啪的一聲,脆亮的耳刮子。

仆人半張臉腫得老高,捂著臉不敢直視他,更不敢說話。

“好大的膽子!你一個下人也敢來管老子!”

“小人不敢。”仆人唯唯諾諾,退到一邊,不敢再勸。

“你去告訴老夫人,再敢管老子,老子就死在外頭不回來了!”

宣於峻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隱藏在黑暗中探子,互相看了一眼,為首那人雙目寒光四射,壓低聲音道,“那就讓他死在外頭好了。”

作者有話說:

今晚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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