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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跪求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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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跪求太後

五天後, 宣景熾臨朝親政。

傷口已經愈合,不用再纏紗布了。每天照著秋厭難傳授的心法練功,筋脈恢覆了許多, 自己穿衣已經沒問題了。

大臣們看見陛下臨朝, 面露喜色。

養傷的這十天功夫,慶國打了兩場大勝仗的消息, 已經在全國傳開。

老百姓們歡天喜地, 這大概是慶國開朝以來,最令人歡欣鼓舞的兩場勝仗。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甚至連青樓妓館,都是喜氣洋洋,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咱們慶國打大勝仗了!”

“誰不知道, 衙門裏到處敲鑼打鼓說了!”

“咱們陛下帶了十五萬兵, 就把人家佘國默咄的六十萬, 打得落花流水,默多都死了呢!”

“默咄不是受重傷跑了嗎?他怎麽死的?”

“被咱們大慶活活氣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

“邵國那幫小人, 趁火打劫, 沒想到被咱們大慶的軍隊打得抱頭鼠竄, 哈哈哈,真痛快!”

“沒想到陛下打起仗來如此厲害!我看就是晉美在世也不過如此。”

“那可不!你也不想想陛下是什麽人?她可是神明之選!”

朝陽上,鎮國長公主正在匯報這次與佘國, 與邵國作戰的戰利品。

刀械無數,戰馬五萬匹, 金銀十車。

宣景熾大手一揮, 充入國庫。跟著一一封賞戰場上英勇殺敵的將士。

宣景熾擢升原西北駐軍副將軍項益為西南駐軍大將軍, 填補原曹盡忠的空缺。

項益是獨孤瑾於的夫人項氏的侄兒, 至此,五大駐軍裏有兩家都是獨孤家的親信。

群臣們一看這架勢也明白了,皇帝是鐵了心要把皇位傳給獨孤家了。

禮部尚書黃庭芝道:“虞國,墨國發來國書,感謝陛下出兵援助,不日他們的國君將啟程來訪我大慶,當面向陛下表示感謝。”

宣景熾道,“既如此,我們也要好好款待他們才是。”

於是命令工部把魚龍閣重新修葺一番,務必要華麗大氣,顯示我大慶國威。末了,加了一句,“反正現在有錢了。”

用晚膳的時候,小芙道:“陛下,現在仗打完了,要不要把晚膳恢覆成四十八道菜,陛下和娘娘每天都只吃十八道菜,太少了。”

宣景熾微笑道:“朕覺得十八道就夠了,每天兩頓換著,相當於三十六樣菜式,不少了。”

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把菜式加到二十八道吧,小芙,你明天就告訴廚房,多加幾道皇後喜歡的。”

小芙歡喜道,“好呀。奴婢明天一早就去廚房。”

蕭月璃道:“陛下,十八道已經很多了,不要再加了。仗是打完了,還有很多地方要花錢。”

宣景熾給她夾菜,“小芙說得對,仗打完了,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大慶也會一年比一年富裕。朕不能讓皇後總跟著朕受委屈。”

蕭月璃微笑道:“臣妾不覺得委屈。”

宣景熾在她耳邊小聲道:“可我舍不得。”

虞國皇宮,文彩兒沐浴出來,便聽到宮人傳報,趙濟求見。

文彩兒一聲冷笑,“不見。”便施施然坐在鏡子前,吩咐道,“簡單梳個發髻,不用上妝。”

“諾。”

一會兒,另一個侍女進來,道:“太後娘娘,趙濟在外頭一直跪著,說要見一見娘娘。”

文彩兒恍若未聞,看著鏡中的自己,梳著一個流雲發髻,簡簡單單用玉簪別著,鬢邊一朵珠花,沒有了平日裏的嫵媚妖嬈,勾魂攝魄,顯得她整個人清新雅致,如出水芙蓉。

她滿意地點點頭,心道,她應該更喜歡這樣的自己吧。

“把那件翠色的軟煙衫拿來。”

一襲翠色輕紗,襯得她皮膚姣好,如白玉凝脂,美得清新脫俗。

文彩兒踏出寢殿大門的時候,趙濟仍是垂首跪在地上。

見到她出來,不由擡起頭,看到文彩兒時,不由怔住。

印象裏,文彩兒一向濃烈而張揚,穿最艷麗的衣服,用最時新的胭脂,戴最奢華的頭飾,何時這樣,不施粉黛,僅僅別了一根玉簪。

即便這樣簡單的裝束,絲毫不減的文彩兒的美。相反,美得別有風情,清新純美中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柔媚韻致,愈發讓人欲罷不能。

發現文彩兒看他的目光透著瘆人的冷意,趙濟一哆嗦,回過神來,目光由剛才的癡迷,變成哀求,“彩兒,你就饒恕……”

文彩兒不客氣地打斷他,“叫本宮太後!”

“是,是,太後。”趙經濟立刻改口。

“臣弟當時也是一時糊塗,被趙世慫恿,才跟他一起去了順國。臣弟並不是要拋棄江山社稷,置太後和皇上於不顧。”

趙濟說到後面,眼淚都掉下來了,伏地叩首,不敢擡頭,“求太後開恩!求太後開恩!”

聽到佘國大軍打來,勢如破竹,虞軍無法抵擋,他和趙世第一時間做了逃兵,帶著大量金銀和親兵跑去順國避難。

虞國上下嘩然,兩個王爺都跑了,眼見這虞國的江山是保不住了,跟著,越來越多的權貴富商聞風而動,也跑去了順國。

一時間人心動搖,無人戀戰,前線兵敗如山倒。

趙衍一封又一封的求援加急文書,雪花般地飛到文彩兒手裏。四歲的小皇帝什麽都不懂,還在跟宮女太監們開開心心地玩游戲。

文彩兒已經到了絕路,能派的兵全派了,朝裏的大臣們都在叫求和,只有老臣範正大義凜然,力爭要抗爭到底,以佘國的狼子野心,勢必要踏平虞國才罷休,向他求和,只會是自取其辱。

就在文彩兒一籌莫展,身心憔悴的時候,趙婧帶著慶國的軍隊回來了。

虞國上下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上一次就是慶國的軍隊幫忙,打敗了佘國,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吧。

那時,文彩兒問趙婧,“你本就在慶國游學,你的兩個哥哥都躲到順國去了,你為什麽不跟著一起去?”

“長平是虞國的公主,自當要與虞國同生死。豈有危難之際,背棄祖國,棄太後與陛下不顧之理?”

文彩兒看著眼前匍匐在地上的男人,這個拋棄過她兩次的男人。

她嘴角勾出嘲諷的笑,道,“擡起頭來。”

趙濟聽話地擡起頭,見到文彩兒終於肯跟他說話,雙眼閃著希冀的光。

文彩兒彎下腰,一指挑起他的下巴。

這個男人,不得不承認,他長得真好看,好看到讓人只看到這張臉,而忽略這個人。難怪年少的自己會那樣喜歡他,連死也想跟他死在一起。

這大概就是俗話說的,豬油蒙了心。

文彩兒笑了笑。

一笑傾城,讓趙濟看得呆了呆。

“彩兒,你肯原諒我了,是不是?”

“都說了叫太後!”文彩兒驀地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趙濟臉上清晰的五根指印。

她的侍女面無表情,餘光瞥了眼這個俊俏王爺,心裏冷笑,活該!

如果說,以前曾王把側王妃送給了先帝,是迫於無奈,那他後來勸太後去侍奉默咄三年,就是無恥,大虞陷入生死存亡之際,他竟然夥同英王一起逃路,簡直不可原諒!

“是是,太後,”趙濟頂著半邊腫起來的臉,懇求道,“太後,我錯了,你就原諒我!不要削去我的爵位!”

虞國勝利後,趙濟和趙世又恬不知恥地跑回來了。

這一下那些誓死抗爭的大臣們和將士們不樂意了,要求以叛國罪嚴懲罰曾王和英王。

英王惱羞成怒道,“本王是堂堂的皇族貴戚,誰敢治我的罪?!”

話音剛落,就被回朝聽封的將軍們和當初主戰的大臣們按在朝堂上就是一頓痛揍!

文彩兒看著他們把他揍成豬頭,一言不發,就像沒看見趙世流的血,也沒聽見趙世痛苦的求饒。

文彩兒順應軍心,削去了他們兩個王爺的爵位,把他們貶為庶民,也算是饒了他們一命。

趙世在府裏哼哼唧唧地養傷,無法前來,於是趙濟就一個人來求情了。

文彩兒冷笑,“求本宮有什麽用,要求也該是去求皇帝。”

說罷,轉身就走。

“不!太後!太後!你原諒我吧,我沒有做對不起虞國的事。那時候佘國打過來,誰不怕啊。我只不過是不想死而已,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文彩兒頭也不回,繼續朝外走,冷冷道,“將士們想要治你的罪也是人之常情。”

“太後,你不原諒我,我,我就長跪不起。”

文彩兒冷笑,“你愛跪多久就跪多久,本宮提醒你一句,天氣涼了,跪在地上的滋味不好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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