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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有花堪折直須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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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兩人稍坐了一會兒, 宣景熾喊來四個丫頭,道:“你們先伺候皇後沐浴,再服侍皇後歇息。”

蕭月璃見宣景熾要出去, 不由道:“陛下, 你要去哪裏?”

宣景熾回頭一笑,“我在營地裏四處轉轉, 見識見識軍營的生活。”

蕭月璃聽她這樣說, 心知她是要去視察軍隊,於是也不多問,只是想到宣景熾昨晚一宿未睡,前晚也是一夜不眠,溫聲道:“早些回來,別太遲了。”

“嗯。”宣景熾笑著答應, 昂首出了門。

宣景熾在項益等人的陪同下, 視察軍營, 慰問官兵。

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天子,早聽說當今天子是個漂亮女子, 卻沒想到竟是這般美貌, 頓時驚為天人!

“天吶!天底下還有這麽好看的人!!”

“要不是親眼見到, 我還真不敢相信!”

宣景熾又在滿營士兵面前勉勵了一番,昨夜的那些軍士見她絲毫不提反叛之事,待他們一視同仁, 心中越發感激。

到了中午,項益等人安排好酒宴, 邀請皇帝。

宣景熾卻道:“朕和官兵們一起吃。”

說罷, 真的去夥頭軍那裏打了一份飯食。

項益等將領們見她如此, 也陪著她一起在軍營裏用餐。

士兵們啃著饅頭吃菜, 見皇帝跟他們一樣也是饅頭小菜,絲毫不嫌棄,他們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感動。

宣景熾倒是真不覺得委屈,和學校食堂一樣,蔬菜很新鮮,好吃,就是肉少了點,不過肉香啊。

這個年代沒有大規模養殖,豬肉供不應求也是常態。

宣景熾暗暗打定主意,為了原生態純天然,她堅決不推動大規模養殖。

吃完飯,又去查看軍械軍備,宣景熾拉了拉弓,有將軍道:“聽聞陛下箭法高超,騎術尤精。”

宣景熾笑道:“將軍聽誰說的?”

那人道:“末將有一至交好友,他的族兄參加過秋獵,見識過陛下的箭法。”

項益等人聽說,命人牽馬過來,紛紛懇請宣景熾一顯身手。

宣景熾見他們誠心想看,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機會,鼓勵士兵們好好操練。

於是,也不推辭,翻身上馬,策馬疾奔,搭弓射箭,一箭出去,正中400步外靶上紅心。

這些人都是武將,性子粗放豪爽,登時有人大聲叫好,“好!好!好!”

宣景熾微微一笑,一箭一箭連射如雨,箭箭中紅心。

最後一箭,宣景熾瞥見靶場後的圍墻上插著一面小旗,一箭出去,旗桿應聲倒下。

眾將看得目瞪口呆,嘆為觀止,誰也不曾想到皇帝的箭法如此驚人,無不在心裏折服。

士兵見到皇帝箭法如此高強,又震驚又是佩服,士氣高漲,歡聲雷動,“陛下!陛下!陛下!!”

視察一圈回來後,宣景熾回到住所,見院內清凈,小芙沈香坐在院子外頭的游廊上看院中的山茶花,輕聲說話。

見到宣景熾進來,兩人急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皇後呢?”

“回陛下,娘娘在房裏歇著呢,小蓉陪在屋裏。”

宣景熾點頭,又想起什麽,道:“皇後用過午膳了嗎?”

“回陛下,皇後午膳用了半碗粥和幾色素食。”

宣景熾聽她吃了午飯,放下心來,道:“準備浴湯吧,朕要沐浴。”

沈香領命去準備,少頃便好,原來浴湯早已經準備好,宣景熾舒舒服服泡了澡,又洗了個頭,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舒服極了。

沐浴出來,宣景熾換了一身柔軟輕便的紗衣,長發讓沈香簡簡單單綰在腦後,用蕭月璃送給她的那根杏花簪別著,發絲流雲墨玉般披散在肩頭,越發襯得她肌膚勝雪,猶如明珠生輝。

走進正屋中,見蕭月璃還未醒來,小蓉見她進來,起身要行禮,宣景熾微微一笑,眼神示意她不要出聲,自己從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書,拿起一看原來是牧州志,便隨意翻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暖香進來輕手輕腳的換了三次茶。

蕭月璃幽幽醒來,宣景熾聽見動靜,道:“皇後醒了?”

蕭月璃一楞,轉過頭,目光透過繡著駿馬奔騰圖案的屏風,看到屋裏頭隱隱約約坐著一個人。

她看了站在床頭的小蓉一眼,語氣有些微責備道:“陛下來了你都不叫醒我。”

小蓉服侍她起身下床,笑道:“陛下不讓說,怕吵到娘娘歇息。”

“你就真不說,讓陛下在這裏幹等?也不怕我被陛下怪罪?”

小蓉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膽子,笑道:“陛下心疼娘娘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怪罪娘娘。”

蕭月璃面色一沈,鳳眸微凝,正要訓斥兩句。

小蓉見她變色,立刻低頭,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宣景熾笑道:“皇後,怎麽才醒就這麽大火氣?”她從書案前走了過來,道:“小蓉,你下去吧。”

小蓉如蒙大赦,低頭向兩人行了一禮後,輕輕退下。

宣景熾上前一步,從身後雙手抱著蕭月璃,將她擁進懷裏,“幹什麽生氣?小蓉又沒說錯。我心疼你都來不及,怎麽會怪罪你?”

蕭月璃恨恨道:“都是你慣的。一個兩個都沒大沒小,不知尊卑。”

宣景熾輕輕一笑,鼻尖在她脖子上聞了聞,“月璃的味道真好聞。”

蕭月璃聞到她身上的清新皂角味,知道她沐浴過了,柔聲道:“你幾時回的?”

“回來有大半個時辰了吧。”

“那你怎麽不叫醒我?”

宣景熾笑道:“舍不得。”

這麽直言直去不知掩飾的情話,恐怕天底下也只有宣景熾能無所顧忌地張口就來了。

蕭月璃嘴角噙笑,一拍她手背,嗔道:“都是跟你油嘴滑舌學壞了。”

“是嗎……”宣景熾探過頭去,嘴唇親吻她白皙柔嫩的脖頸,蕭月璃給她吻的渾身酥麻,癱軟在她懷裏,紅著臉罵道,“幹什麽?現在還是青天白日裏。”

宣景熾道:“那就親親。”

說罷,溫柔的吻從她脖頸上移動她的耳側,又到了她的臉頰上,去尋找她香軟的唇。

蕭月璃微微側過頭,兩人柔軟的唇瓣輾轉相就,一吻深沈,蕭月璃情難自禁地反手勾住宣景熾的脖子。

房間裏安靜極了,空氣中有微風浮動,送來醉人的花香。

兩人沈浸在這甜美熱情的親吻中,等這漫長的一吻分開時,兩人都是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蕭月璃看她目光灼灼,怕她大白天的真要胡來,一把推開了她,氣息有些不穩,“現在不行!”

宣景熾反倒笑了,“皇後的意思是現在不行,那晚上就行了吧。”

蕭月璃:“……”

輪臉皮厚,她是永遠都比不過宣景熾的。

蕭月璃伸手理了理發髻,向外頭喊了聲:“小蓉。”

小蓉見娘娘喊她,急忙進屋,服侍娘娘梳頭打扮。小蓉偷偷打量鏡中,見皇後並未顯出不悅之色,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宣景熾瞥見小芙進屋,手裏捧著一件華麗厚重的鳳袍,道:“今兒不出去了,給皇後換件輕便的。”

小芙應聲出去,不一會兒托著一件繡著金絲的雪白的紗衣過來,服侍蕭月璃更衣。

少頃,宣景熾聽到環佩叮當的聲音,不禁從書案前擡起頭來。

蕭月璃一身淡雅的素白,胸前用金線繡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金鳳,行走間仿佛清風流雲,飄渺似仙,綢緞般的長發用那根幾乎相同的發簪別住,發絲飛揚,散落在腰間,越發顯得身材風流,腰肢窈窕,楚楚動人。

宣景熾只看了一眼,視線好似生了根,再也不能移動半寸。

蕭月璃見她失神,嬌嗔道:“陛下?”

她這樣似嗔非嗔,似怒非怒,三分羞惱,七分嬌羞,落在宣景熾眼裏別有一番柔媚動人之處,宣景熾又看得呆了呆,半晌才嗯了一聲。

暖香送上新沏茶,笑道:“陛下,娘娘要不去外頭院子裏走走,那山茶花開得正好呢。”

宣景熾點頭,回眸看向蕭月璃,“皇後,我們出去看看?”

隨後走到門前,親自打起了軟簾。

蕭月璃笑著看了她一眼,微微低頭從屋裏走了出去。

院子裏的山茶花開得正艷,高高低低的花樹枝頭開滿了嬌艷的花朵。牧州當地是沒有山茶花樹的,應該是從別處專程搬運而來。

花朵或艷如朝霞,或白如玉雪,或粉中透白,似羞澀的少女。爭奇鬥艷,份外熱鬧好看。

兩人駐足欣賞了一陣,蕭月璃搖頭嘆道:“這些花千裏迢迢運過來,明妍鮮艷,卻開不了幾天就要雕零枯死。”

宣景熾看見一棵矮小的樹上開著一朵深桃紅色的山茶花,花朵不似旁邊的高樹上的那般碩大,但花朵燦爛,艷麗奪目,美不勝收。

“這是什麽品種?”

沈香道:“回陛下,此花叫恨天高。”

宣景熾笑了:“難道這花兒還嫌自己長得矮,不夠高挑麽?”

沈香抿嘴一笑,道:“聽送花的花匠說,是因為花樹矮小,生長又極緩慢,才得了這個名兒。這種山茶花極是難養呢。”

宣景熾心中喜歡,一把將那朵花摘了下來。

蕭月璃皺眉道:“好好的,你摘它做什麽?長在樹上還可以多活兩天。”

“不過多活兩天而已,總是要死的,可若是死得其所,那也不枉此生。”

宣景熾轉過身,將這朵花簪到蕭月璃的發髻上,又退開一步,端詳一番,讚道:“好看,真好看!鮮花配美人!這麽難得的花就該配皇後這般的傾城國色。”

她轉頭問:“沈香,你說是不是?”

沈香笑道:“是,陛下說的一點不錯,這朵恨天高能簪到娘娘頭上是它幾世修來的福分。”

蕭月璃見她們主仆一唱一和,搖了搖頭,伸手扶了扶發髻上的那朵恨天高。

宣景熾道:“皇後,你不用替這花可惜。要是無人問津,再美的花,獨自在這裏老死枯死,無人欣賞,那才叫可惜。”

蕭月璃面色微微一怔,心中思緒牽起。

反覆想著她的那句話,獨自枯死,再美也無人見到無人欣賞了,未免太過遺憾可惜。

轉念想到,花自是如此,人亦然。

重生一世,她若是沒有遇到宣景熾,會不會也如枝頭這些嬌艷動人的花,開得再美,無人欣賞,無人憐惜,最後也獨自黯然老去。

她自由喜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對男女情愛並未像其他少女那般憧憬,嫁人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隨遇而安便了。

哪怕孑然一身,孤獨終老也未覺得有何淒涼冷清。

直到這一世,遇到宣景熾後,她才體會了什麽叫輾轉反側,牽腸掛肚,什麽叫兩情相悅,心意相通,什麽叫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月璃,你還好吧?”宣景熾見她許久不說話,心中忐忑,怕她是因為自己摘了那朵難得的恨天高在暗自氣悶。

於是,打發了沈香她們去備晚膳,準備再為自己的不文明行為,好好跟皇後認錯。

蕭月璃回過頭來,看到宣景熾微微垂眸,一副低頭認錯的樣子。

她身著一身明黃的輕紗,眉目如畫,長眉斜飛入鬢,輕顫如蝶翼般的睫毛,遮住了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饒是如此,也絲毫不減她魅惑傾城顛倒眾人的嫵媚風流。

這樣美的一個美人,比那滿枝的山茶花還要嬌艷百倍。

卻偏偏咬起嘴唇,於風情嫵媚中更添一抹惹人憐惜愛護之色。

蕭月璃看在眼裏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道:“陛下也是天姿國色的嬌花。”

說罷,探過頭去,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有花堪折直須折,陛下是臣妾心中唯一想摘的花。”

蕭月璃性子一向冷靜自持,即便兩人濃情蜜意,肌膚相親,她很少訴說情話,這種略帶一絲輕佻的情話更是從未說過。

宣景熾詫異擡起頭,雙眸中欣喜的眸光顫了顫,她一手握住蕭月璃抵在她下巴上的手,輕輕將眼前人往懷裏一拉,用力地吻了她的唇瓣。

暖香擺好晚膳後,便出來叫陛下皇後用膳,誰知才一出來,便看見花樹下綠葉掩映中擁吻在一起的兩人。

暖香登時臉上緋紅,識趣地輕輕退了回去。

“暖香姐姐,你不是要去叫陛下娘娘她們嗎?怎麽又回了?”小芙眨著一雙大眼睛,見她去而覆返,不禁奇怪。

暖香正在暗嘆自己為何總是自己撞見不該看到的,見她問起,臉上扯起一個微笑,道:“我想著明兒我們就要回了,今兒晚膳不如多加幾個牧州菜。”

小芙拍手道:“好呀,那個烤羊棒子就不錯!”

小蓉笑道:“ 你還沒吃夠嗎?瞧你額頭上冒了多少痘痘了,都上火了,你還敢吃!”

沈香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遇著好吃的,便什麽都不顧不得了。她呀,寧可滿臉爆痘,也不能不吃,你就讓她吃吧。”

小芙笑嘻嘻道:“還是沈香姐姐懂我。”

這時,宣景熾和蕭月璃一前一後進來,見到今天的晚膳尤為豐盛,挑著蕭月璃喜歡的,每樣給她夾了些,“明天又要趕路了,多用點。”

用完晚膳,宣景熾怕她積食,拉著她看了看房裏掛著的字畫,又把下午看的牧州志給她講了講,才吩咐小芙小蓉伺候她梳洗就寢。

兩人躺到床榻上,四目相對,呼吸近在咫尺,空氣似乎都變得甜膩起來。

白日未盡的激情很快被勾起,兩人肌膚相貼緊緊擁抱在一起纏綿親吻,撫摸彼此光滑細嫩的肌膚,那斷斷續續微不可聞的不可描述的聲音漸漸飄散開去。

床頭的那朵恨天高似乎羞紅了臉,艷麗的桃色格外的嬌艷。

作者有話說:

大家不要學宣景熾隨意摘花,不文明行為不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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