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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顧子凡進實驗室也半個多月了。在這半個月內他跟老師咪挺了一次、然後就在熟悉雜務中度過。

「學弟，你要記得洗試管噢～」

「學弟明天記得要巡房！」

「學弟你幫忙滅一下菌好嗎？」

「學弟棉花拔一下！」

「學弟幫我去蔡家借一下純水機的鑰匙～」

身為全實驗室最菜的一個，顧子凡任勞任怨，隨傳隨到，只要有人叫他，他就得馬上應召而去，連老師都在晚餐時間笑說最近在實驗室裏最常聽到的就是叫他的聲音。

就像現在。

「子凡來一下。」聽到翁啟林叫他，顧子凡走了過去。

「可能要講一陣子，你拉椅子過來。」翁啟林還貼心地叫他拉椅子過來做。

等顧子凡坐定後，翁啟林才開始說，「你western的protocol看完了嗎？」

顧子凡點點頭，跑去包包裏把黃本拿出來，給翁啟林看他已經寫好的實驗流程。

Western是老師咪挺時派給他的工作，叫他先用簡單的樣本跑出蛋白質以掌握技術，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家每個大學部剛進入實驗室的第一樣需要上手的實驗。

而翁啟林會問他的原因，就是因為咪挺完之後，老師直接跟他說他先給他帶，他實驗上有什麼問題直接去問翁啟林就可以了。

仔細翻過顧子凡寫的流程確定他沒有錯誤之後，翁啟林問道，「你什麼時候要做呢？」

「星期六，早上正好我要掃動物房，下午做。」

翁啟林點點頭，「好，我周末正好也要來做實驗，有問題再來問我好了。」沈吟了一下又說，「你東西都確認過足夠嗎？」

一確定要做western後顧子凡就有問過翁啟林實驗器材跟相關藥品放在哪裏，所以他當然也已經確認過數量。他笑著點頭說，「有，我看過應該都夠。第一次想說跑個一片看看就好。」

「好，那到時候有問題再說。」翁啟林在行事歷上周六的位子用黑筆打了個圈，寫上子凡western，然後翻到下個月的頁面看了一下後問道，「還有我要問你春假有要回家嗎？」

「沒有欸，我會待在學校。」顧子凡說。

「你要待在學校啊？」翁啟林有些訝異的反問。

他們學校的春假一向都放的相當豪邁，連上清明這次足足有十天。一般的大學部都會趁此機會回家小住，研究生就沒這麼好命，當然還是要來實驗室的。

翁啟林自己是大學部的時候因為是本地人，所以春假都會來實驗室，但他住在外地的同學直接就回家，一直到收假前一天才回來。

「嗯。」顧子凡沒說因為家境關系，他都是半年才回去一趟的。

「那你春假的時候就可憐一點當值日生吧。」翁啟林笑著指了指他筆電畫面上正在排的值班表，「啊對了，那你順便去找PCR的protocol好了，把那個也看一下。」

「PCR的？」

「對，春假正好我們有要收一個大實驗，那天全實驗室的人都會去幫忙。」翁啟林稍微盤算了一下，因為那個實驗大部分是他跟王思霖一起做的，所以實驗日程他很清楚。「正好你不回家，就來幫忙吧。」

「但是我都沒做過實驗……」顧子凡有點遲疑。

「放心吧，不會叫你做什麼很難的事情啦，只是讓你分擔一小部分而已。何況你這半個月能待在實驗室的時間幾乎都黏在我旁邊，沒問題的。」翁啟林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說。

這半個月以來除了做雜務之外，仗著老師說過的『你有問題就去問啟林吧，我會跟他說我把你交給他帶。』這句話，顧子凡幾乎能待在翁啟林身邊就待在翁啟林身邊。不管翁啟林是在配藥配培養液養細胞養老鼠，反正就像個黏皮糖一樣幾乎黏在翁啟林身旁。王思霖為此還曾經取笑他們兩個是鍾家新誕生的連體嬰。

顧子凡是絕對不會承認他是拿著雞毛當令箭。誰叫當翁啟林坐在無菌操作臺的時候，站在旁邊的他看到的風景可是超級好呢～～（趙司衍表示那時候每天回家打開個版都會看見顧子凡對翁啟林每一件毛衣和襯衫領口的評論。）

「好。」顧子凡點頭。

等實驗分配表出來後，顧子凡才知道他其實就是負責跑腿的主力，從動物房傳東西、從實驗室傳東西都有他的份，另外就是幫忙算細胞洗器官等等他已經被翁啟林教過的事情。

「子凡很認真啊，啟林有說你很認真學習。」老師還在Lab meeting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前誇讚了他。

顧子凡靦腆地笑著，老師在離開教室的時候還拍拍他的肩膀，學長姐們起哄地跟他玩鬧。

他悄悄地蹭到翁啟林身旁說了聲謝謝，「謝我什麼？我說的是事實。思霖學姐也這麼覺得啊。」翁啟霖這樣笑著回答他，在旁邊聽到他們對話的王思霖促狹地眨眨眼。

大實驗的前一天正好是春假第一天，同樣沒回家的趙司衍早上看到顧子凡要出門的時候，幾乎是哭著抱他大腿求他回來燒晚飯。

「顧大人算我求你了，你不能有助教就沒室友了啊！」趙司衍攤在玄關口扯著顧子凡的褲腳做怨婦狀。「我還以為春假我就有晚飯吃了你不回來做我就要去你個版貼文說你見色忘友啊嚶嚶嚶～～～」

「你可以再惡心一點沒關系啊。」努力想從趙司衍手中把褲腳扯出來，重心不穩的顧子凡差點撞到門框，「一個大男人在那邊嚶嚶嚶個屁啊，你是GAY不是娘炮！」然後用力一腳踹過去，把趙司衍踢的差點撞到電視櫃。

「你這個負心漢！有了小助教就不要我了！」趙司衍開始唱起金包銀。

「……」跟這種白癡認真的人也是白癡。「我盡量看看能不能溜回來燒飯好了。」

「顧大人我愛你！！！！」差點被猛撲上來的人嚇到，顧子凡一點也沒留勁地再度踹過去，無視痛苦的哀嚎就出門了。

四十八只老鼠分成十二組，一天犧牲六組。要準備的東西列出了長長一張單子，老師戴著老花眼鏡一項一項確認，跟翁啟林確認好所有的流程，問王思霖和其他實驗室的人連絡好了沒有，白天大家還有自己的實驗要忙碌，但從傍晚開始整個實驗室每個人都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學弟，你來幫忙貼標簽吧。」大三的學姐拿著剛印好的標簽在裁紙機上比畫著，旁邊是塞著滿滿試管的試管架。

「感覺這邊用掉很多包試管……」顧子凡一邊貼一邊跟坐在他旁邊確認清單的王思霖聊著。

「光是圓底試管就先開了五包，明天還要用更多。」王思霖頭也沒擡地應道，「子凡你哪邊尖底的試管有多少？」

顧子凡數了數後答，「一百二十。」

「唔，還差兩百多管，子凡你等等圓底貼完幫我爬上去拿那箱尖底的給小林子，跟他說在拿兩百四十管出來。」

「好。」把手上的那管貼完之後，顧子凡爬上桌子，從櫃子的最上方把那一大箱試管拿了下來，搬進細胞培養室。

「學長，思霖學姐說要再拿兩百四十管。」然後顧子凡就開始幫忙從箱子裏先拿出包裝，準備等等塞給翁啟林在無菌操作臺內把蓋子鎖緊。

今天學長穿的是米黃色的低領薄毛衣呢～～～

正在操作臺內分裝培養液的翁啟林說了聲好，「對了子凡，你有看到阿賢學長嗎？」從四點半以後翁啟林就坐在操作臺這邊分裝著無止盡的溶液，坐在他旁邊幫忙的是大四的學妹。

顧子凡還沒來的及接話，大四的學妹就冷哼了一聲。「他當然回家了啊，難道學長你還冀望他會留下來啊？」

翁啟林嘆了口氣，「所以佩媜也回家了嗎？」佩媜是大三的學妹，目前正在跟阿賢暧昧中。

顧子凡想著，就是為了要跟佩媜學姐去看電影，阿賢學長才這麼早翹實驗室的啊～兩個人高興的咧。

「拜托，子凡還在這邊欸，這兩個人居然有臉回家，居然有臉。」學妹表示震怒。「老師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兩個啊！學長你知道上次他們有多誇張嗎？我之前就說兔子房垃圾袋快沒有了請阿賢學長要記得買，他居然又忘記就算了，結果沒了的時候剛好是佩媜巡房，他居然跟佩媜講說那她就換一個就好，好個屁啊！」

這件事發生在上禮拜，因為阿賢又忘記去買垃圾袋，結果居然跟佩媜說只換剩下的一個（因為垃圾袋只剩下最後一個），其他交給明天巡房的人補換就好。為了這件事，王思霖差點氣死，直接拍桌說可以只換一個啊，剩下的明天佩媜去補，不然就阿賢自己去換。阿賢最後不甘不願地補換之後，跟每個大學部都輪流抱怨過。

『反正也才多五個籠子，大家彼此cover一下又不會怎麼樣！』顧子凡記得他趁實驗室沒人在的時候這樣跟他說。

那時候顧子凡聳聳肩沒接話，但心裏冷笑了一下：你要是會幫別人cover就好了。

「連子凡都比他們兩個認真多了！」學妹義憤填膺地說，「真的很討厭欸！」

眼角瞄到顧子凡也拿的差不多了，翁啟林笑著跟顧子凡道謝，「子凡放著就好，等等我自己拿。你出去幫我問看看學姐還有什麼還沒弄的嗎？」

「沒問題。」

顧子凡關門出去的時候，聽見翁啟林小小聲的聲音飄過來。『你別在學弟面前講這個，總要給阿賢留點面子，何況佩媜以後可能還要管子凡，你這樣叫子凡以後怎麼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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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顧子凡每天去實驗室的動力就是......（我什麼都沒說XD

謝謝於影的小禮物>///<（對不起我今天才發現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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