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章+子難言小劇場!! (25)

關燈
長舒了口氣兒。而胤禩瞅見他那傻樣兒,忍不住樂出了聲,被雍正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胤禩眼神軟了下,忽然挑起了眉梢,沖著他勾了勾食指。雍正爺不明就裏,胤禩也不著急,舌尖順著略有些蒼白的唇瓣,淺淺地舔了一圈,隨後,視線沿著雍正爺的胸膛一路往下,停在了那處重點。

四爺彈指間腰腹酥麻,立即立正!

“過來。”

雍正爺近乎神使鬼差地挪動了身體,跪在了胤禩的腦袋兩邊。胤禩輕輕地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看起來十分飽滿的球球,舌尖從根部一路往上撩撥:“好乖……”

“嘶——”雍正爺抓著車壁木條的手背青筋暴露:“你以為誰都和你似的?!嗯……”

奈何,龍根被人叼在口中的男人,從來都是棋差一招。胤禩張口包住了那兩枚小qiu,吮了一會兒,似乎才明白雍正爺畫中深意一般:“一,我沒碰她。”他吮了下那顆精神的蘑菇//tou,“二……你不是已經將娜仁……以‘疑似’毒害我的名頭,假公濟私地……遣送回家了麽?嗯……”他啟唇,徹底地將火燙包裹住。

那一瞬間,雍正爺舒服地簡直快要死了,嘴上還不饒人:“是娜仁托雅!!”

胤禩懶得理他,富有技巧地一吮一收,配合著馬車地一顛:“……忘了。”

誰說禩貝勒溫柔如水的?分明冷心冷情!

雍正爺卻對這份冷心冷情大加讚賞,通體舒泰地被胤禩舔吮地龍根激昂。而他低頭卻瞅見了胤禩被嗆得有些泛紅的眼角,頃刻心疼到不行,抽出身子,蹭了下去,摟緊了弟弟,摸了摸他的頭發。

他何嘗不明白,娜仁托雅只是胤禩當時的權宜之計而已。

但是以後,他就只屬於他了。

胤禩不是個擅長示弱的人,面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間地恍惚。雍正爺便不再多言,只是在他Ru_尖上狠狠地啃咬了一下,隨後吻便一路而下,來到了胤禩臍下三寸的昂揚之上……他伸手擼了兩把,果然聽到了胤禩輕軟地微哼,於是,熟門熟路地繼而伺候起了弟弟來。

胤禩的那裏比他秀氣些,卻挺直、幹凈,看起來十分漂亮。同樣是敏感的,碰了沒一會兒,本就灼熱硬挺的物件,便在頂端沁出了濕意。胤禩揪住了身下地軟墊,低低地輕哼,嗓音相較於十幾歲時,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魅惑……

雍正爺小心握住了他的腳踝,分開了兩條修長的腿,曲起了他的腰身,舌尖繞到了後頭。

“啊……”

頂入了寂寞了許久的小口,好幾個月無人撫慰的敏感,一經碰觸,很快不可收拾。雍正爺變本加厲地將那誘人的入口暴露在了眼前。胤禩悶哼了一聲,他卻已然埋首進去,揉開了白嫩的渾圓,一陣用舌尖帶起的吮吸與刮騷。惹得胤禩腰肢不斷打顫,沒多一會兒,被j□j了多年的地方,便已容得手指毫無掛礙地進出了。

胤禩的眉宇微擰,線條美好的下顎向後仰起,繃出了修長的弧度,汗水順著鬢角蜿蜒而下,落在了耳後。

雍正爺擡頭時候剛好瞅見,便忍不得擡起身子重新湊了上去,吮掉了那枚汗珠。胤禩終於耐不住了,擡手摟住了他的頸項。

“四哥,我癢……”

雍正爺的腦中轟地一下,他側過頭望向了胤禩。對方目光迷離,卻擡起雙腿圈住了他的腰身。有多久,沒有這樣實心蜜意的親厚過了?雍正爺也覺得癢,心癢難耐,所以他再也不想忍耐,扶住了堅硬的孽根抵住了開合的柔軟。

猝然一個用力,再無一絲隔閡。

“啊——”胤禩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

細密的吻卻已然從額角,落到了眉心,眼眸、鼻尖、最後是無甚血色的唇瓣。待到胤禩終於適應了,雍正爺才挺了挺腰,將自己的那物更深更深地埋了進去。他拍著胤禩的後背,抵在他唇畔邊安撫:“小八,四哥疼你……”

胤禩怔了怔,良久方從嗓音中流瀉出一聲低啞的嗚咽:“嗯——”

灼痛心脾,揉碎肝腸,怕也就是用來形容這一刻的時光了。

雍正爺將人緊緊地扣在懷中,兩人交換起了纏綿的親吻,像是要把錯過三年的份例一一補回來。唇齒膠著著,沒有片刻的離分。胤禩從來都是嘴硬心軟、腰麻骨酥的典範,口中一字未提,身後卻將四爺越含越緊。

三年多來許許多多記憶在雍正爺腦中翻飛,江南時候這人的瘋狂,溫泉裏這人的悲傷,化作了得知他早已寫下求援信箋時候的心痛。

他得對他好,好一點!再好一點!!

數年的老夫老夫,即便好久沒有認認真真暢快地做一場,雍正爺依舊知曉胤禩的敏感點在何處,他噬咬著他的嘴唇,手沿著腰線一路向下摩擦,在他要側肋與側腰處反覆流連,果不其然,胤禩的手指扣入了他的肩頭。

畢竟是馬車裏,即便外面趕車的家夥是知心體己的奴才,到底也未太過大聲。但是無聲不代表不放浪,習慣了進出的入口很快便的更加j□j。胤禩的窄腰隨著雍正爺的動作擺動了起來,而因由馬車的顛簸搖晃,那處火燙便時常會深入到難以想象的地方。他大口喘著氣,卻不想放開自家四哥,兇狠又霸道地用腿將他勒得更緊了。

雍正爺寵溺地由著他去,馬車繼續在柔軟又偶有小石子的草原上推進。隨著車軲轆的顛動,一下一下都撞到了更深更緊的地方去了。胤禩眼中有些朦朧。雍正爺將弟弟拉起來,改成了鶴交頸的姿勢,拍拍他白嫩的臀瓣:“腿莫太用力,傷了自己。”

胤禩本不想理會,那雙惱人的手便一直蹂躪著雪白的屁屁。惹得他終於哼唧著放松了身體,越性兒趴在他懷中:“那你伺候我吧!”

雍正爺倏爾樂了,湊到他耳邊:“好啊,聖上……”

胤禩那處本能地一緊。

雍正爺不給他再反駁的機會,抱緊他的腰,一陣疾風驟雨般地上下顛弄,那馬車剛好滾過了一塊大些的石塊,rou_刃一下子全戳了進去!

“啊哈——”胤禩的手指登時在雍正爺的後背上留下了五道爪痕。

雍正爺也舒服地緩了會勁兒,方吮住了他的耳垂,改成了深而緩地研磨,他甚至使壞地將手摸到了兩人結合的地方,感覺著柔軟順滑,包裹住碩大的龍根,一吞一吐,深入淺出。

“舒服麽?”

“嗯……”

“還癢不癢了?”

回覆他的是抵在他小腹上的小禩禩,激動地翹了翹。

雍正爺伸手握住了前端早已滲出粘液的小禩禩,包在手心之中揉搓愛撫。胤禩的喘息越發粗重著,連帶著在他體內的雍正爺也感受到了潤濕與粘膩。胤禩終於快到了極限,捏住了雍正爺的下巴,近乎兇狠地吻了上去,雍正爺熱情地回吻著他,身下奮力一插——

悠長而滿足地j□j被湮滅在癡情的吻中,雍正爺只覺得小腹處一熱,同時亦將自己的熱浪灌入了胤禩體內。

他能感覺到弟弟眼角沁出了淚水,卻並不點破,因為他自己,似乎也有些看不清了……

額頭抵住額頭,粗重地喘息。

雍正爺擺好胤禩的腿腳,便這樣就著相連的姿勢,向後仰躺在了車內的軟墊之上。直到膩歪夠勁兒了,手方往下探過去:“沒壓到膝蓋吧?”

“無妨……”

雍正爺的眸光暗了下——胤禩的膝蓋是在三十八年東陵謁陵時,大雨中三天跪出的毛病,他起初還不甚清楚,直至此番胤禩為了他策馬飛奔了一天一宿,那兩條腿才來了個大爆發。倒是沒有上一世那般嚴重到化膿,腫痛不便卻是少不得了。雍正爺心頭嘆了口氣——自己這絕對是活該!

胤禩枕在他的胸口,沒有放他從體內出來的意思。一面偷偷蹭掉了面頰上水漬;一面嫌棄行四的娘們唧唧,龜毛到不行。

雍正爺眸光深沈著,將人擁緊,滿足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個月以後,一擡轎子從禩貝勒府的正門直接擡了進去。

一直擡到胤禩自己居住的那一進,郝進才眼觀鼻鼻觀心地揭開了轎簾。雍正爺強迫某人將一條胳膊繞在了他的脖頸之上,隨後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起。胤禩頗有些不滿地一路被他扛進了書房內,菡濃則僅帶了貼身侍婢,立於書房門口,儀態端莊目光戲謔。

胤禩被放在了那張紫漆描金山水紋床之上,雍正爺轉過身來,用頗為一家之主的眼神打量著沒有離開意思的郭絡羅菡濃。

菡濃彎起了唇角,不無譏諷:“這是……出去溜達一圈,又好了?”

雍正爺擡了擡下巴,胤禩想要掩面——哥,拜托你在菡濃面前給弟弟留些薄面吧。

菡濃的眼神卻在雍正爺身匝打量了一圈兒,本想要說些什麽,卻是對上四爺眼神之時閉上了菱唇,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她終於輕輕舒了一口氣,帶著貼身婢女轉身就走:“我得告訴秋阮,這真是個好消息,兩邊後院裏頭的小娼婦們,都是時候該清一清了!”

雍正爺老臉一紅,回頭卻看到已經背對著他不願吭聲的胤禩。

趕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未來皇帝的屁股。

被胤禩惡狠狠地瞪回去:“你找個人假扮自己,光明正大地進了府,何苦又跑我這裏來下一起面子?!”

雍正爺湊過去在他唇瓣上點了下:“你也曉得方才迎接凱旋軍隊的典禮多盛大,皇父與老三的眼神更沒少在你身上打轉。既然找了膝蓋不好的由頭,怎也得做足乾坤吧?”隨後他又有些猥瑣地笑了起來:“再說了,抱未來新帝進屋的光輝使命,四哥又怎能假他人之手?!”

胤禩楞了一下,嘆道:“四哥……你、不用這般……”

雍正爺停了停,仿佛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卻踢了靴子翻身上榻,同他肩並肩躺下:“並非兒戲,一來是感情到位了,四哥也不想同你再爭;二來,生死面前走一遭,你我都已明白外事外物並非那麽重要;三來……江南漕運、廣東商貿、蒙古援軍、朝中人心,胤禩,你做的都很好。所以,讓四哥支持你一次吧。”

胤禩倏爾握緊了雍正爺的手,久久沒說話。

雍正爺用力回握了過去:“信我。”

胤禩的眸光閃動,隨即變得溫和而堅定:“我信你。”

康熙四十二年的六月初夏,在烏拉那拉秋阮與郭絡羅菡濃戲謔的眼光中,雍親王府與禩貝勒府上添了各自最後一個小阿哥。胤禩從王氏手中接過了自己的第四子,而雍正爺則頂著城墻厚的臉皮,抱起自家小二去同禩貝勒府上的小弟弟相親相愛。是夜,心滿意足的雍正爺終於從密道小徑穿回了他的親王府,因著康熙帝與皇三子胤祉的虎視眈眈,他與胤禩尚需在表面上維持著“水火不容”的關系,只是彼時心緒的變遷,卻讓他的唇角再也止不住地高高揚起%

若是兩孩兒都能立得住,“弘晝”和“弘煦”,是兩個好名字。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閑離別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TBC 不如憐取眼前人卷·畢

============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小劇場已經補充在下面了。)

================================================================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耽擱了許多日,最近遇到了不少事情。先是搬家(找了個新房子,結果家具窗簾,水電煤氣、網絡統統沒有,一樣一樣置辦弄到現在——用手機發的文,淚奔)。我先生也來了,雖然團圓很高興,但是╮(╯▽╰)╭已婚婦女的瑣碎乃們懂。接著就是碩士永遠也寫不完的論文……

一直耽誤到現在正是太抱歉了。

不過不用擔心了,全文已經完結了,所以接下來最後四章正文,隔日、或隔兩日更,十天內發完,每章都會補上小劇場的。

一直以來仰賴大家支持,非常感謝。

番外不會少的,定制依舊會出。愛你們^_^

------------------------------

《子難言》

衛禩的眼神定定地瞅了一會兒殷道士,忽而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會相信我的。一邊是養育了你二十年的師父,一邊是剛認識了個把月的妖怪。若說相信我,怕是連你自己也不信!”

殷道士卻執拗地抿住了唇角:“貧道幫理不幫親!”

衛禩懶得再和他有甚掛礙,只徑直想要轉過身子。奈何他昨日剛動了胎氣,今日又急怒交加,身子方轉了一半,便忽覺得腹中一陣墜痛:“唔……”

殷道士卻早已動作純屬地一把將狐貍攬入懷中,同時向他口中塞入一枚藥丸:“幸好打小兒在山上混鬧,藏了些好物。待你好些了,咱們再下山將養。”

衛禩睇他一眼,剛想反駁、作死,兼吐槽,這道士居然打小兒就知道“妖用安胎丸”作好物?奈何又是一陣鈍痛拉回了他的全部註意力。衛禩不知不覺之間已然倒在了殷禛的懷裏,道士體貼地用真氣引導衛禩的妖力安撫孩兒。火紅色的小狐貍便極有眼力見地拿著哥夫給他的符咒去木屋周圍加固結界。而待衛禩徹底緩過勁兒來,早已被道士全須全尾地扣在懷中了。

殷禛給他擦去額角細汗,又勒了下他的腰:“發洩也罷,痛訴亦可。說出來,我陪你一道扛。”

午後的陽光似乎有著蕩滌傷感的美妙,從綠葉與屋頂的縫隙之間漏下來,在溫暖懷抱、與腹中胎兒雙重的安撫之下,沖淡了內心的悲傷。

這是一個梗橫在衛禩內心,已經五百多年的故事——

五百一十年前,康渣渣剛剛偷了他師門的一本《辟谷丹經》,修成了長生不老的肉身鼎爐,逃下山來。而在途徑莫邪山之時,他遇到了一位美麗脫俗,如月下謫仙的女子——正是衛禩的生母,衛良公主。康渣渣對這位白狐族的公主一見鐘情,然而他苦苦追求,卻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原因無他,衛良公主早已與狐王成親,腹中還懷了麟兒。

奈何這衛良公主也是個福薄的,康渣渣如此沒羞沒臊地調戲有婦之夫並非沒有原因——原來衛良公主成親沒有多久,她的夫婿就在不久前渡雷劫之時,命喪黃泉。年紀輕輕守了寡,還有一個龐大的族群需要她來支持,更重要的是眼下腹中還懷有麟兒。

這一來,康渣渣對公主的愛意自然只增不減,甚至還多出了幾分的“憐惜”來。奈何衛良公主就算下嫁,也不可能找一個偷竊師門秘籍的肉體凡胎。康渣渣對凡人來說或許還能稱之為“地仙”,然而在衛良公主眼中,無疑只是一個背信棄義的雞鳴狗盜之徒。

遂幾次三番求愛不成,甚至被惹急了的公主一番言語羞辱以後,虎頭土臉跑下山的康渣渣,心頭哪能不生怨懟?

你不從了我,也休想再跟別人!!

衛禩說道此處,面露淺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危言聳聽?”

殷禛面色難堪,卻並非針對衛禩。他只是將人摟緊了:“你且說完,不知全情,我又怎好妄自評論?”

聽聞此言,衛禩的面上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他輕輕揉了揉肚腹:“若說這些都是假的,為何我從一出生開始,就背負著‘地仙賤子’的名頭?”

——原來康渣渣自莫邪山下山之後,不惜耗費十年經歷造謠生事,歪派衛良公主腹內遺子乃“人狐混血”。狐族允許找人類歡好產子,但是背夫偷漢、令全組顏面掃地,卻是哪個種族都不能容忍的十惡不赦。謠言隨著時間的增長而逐漸蔓延,輿論愈發嘩然,早已不滿衛良公主一介女流統治全組的妖狐們乘此機會,對衛禩愈發詬病。堂堂純種妖狐小王子,被傳言說的愈加不堪。

衛良公主獨自一人撐起全組已屬不易,這下一來無疑是雪上加霜。

後來,就在衛禩有妖力化現九尾本體,以此證明自己血統純正之前。心思歹毒的康渣渣游說了狼族,讓他們乘著狐族內亂時候一舉攻山;而他好乘此機會掠走“身敗名裂”的衛良公主。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因由狐族近日的作為,加上一場大規模的虎狼混戰,驚動了天庭。天庭一怒之下降下雷火,千道驚雷一夜之間擊中了整個莫邪山頭。衛良公主仗著法力高強,企圖保護全組,奈何最後她香消玉損,也只換得衛禩以及零星族人的安慰。衛良公主臨終托古,讓衛禩帶著狐王兩位姬妾所出的庶弟,逃離了莫邪山。

故事說道此處,衛禩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我不知道他為何至此發難。但無論五百年間他的相貌有何變化,我母親最後的全力一擊,在其背後留下的那道梅花傷痕,卻是無論用何手段也消退不掉的!”衛禩澀然一笑,眸中卻待中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兇狠:“或許……是因為二十年前領養了你?所以……他得不到我母親,就要讓他的養子與我誕下孩兒麽?”

☆、76·死生相依

雍正爺坐在書桌之後,看著胤禩給他的兩冊名錄。兩本都是用密碼寫成,其中一本是胤禩自己的所有人脈,另一本則是他的。雍正爺轉著手中的翠玉扳指,笑得有些無奈——他還是頭一回知道小八對自己的了解居然到了如此地步——雖有揣測的,也有實證的,然除卻在宮中因忌憚著汗阿瑪的力量不好深究,他但凡在外的力量,居然都已給胤禩窺破了七七八八。

這該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麽?

胤禩天生就有長袖善舞的本事,與籠絡人心的天賦;而心思敏銳縝密,則源自於少年時在後宮中受的冷箭屈辱;加之從小不甘壓迫,骨子裏頭本就有些“不服管教”與“離經叛道”,被自己同他這大逆不道、不堪世俗的感情激發;數十年的相處更是浸淫於自己宏觀鳥瞰、殺伐決斷的思維模式中,兩場戰爭的洗禮過後,上輩子那種當斷不斷、猶豫踟躕,幾乎已完全從目今的胤禩身上剝離。

保留了溫潤的秉性和對深情的渴望,卻褪去了不切實際的幻想與不該有的仿徨。

這樣的胤禩,得堪為帝。

雍正爺本以為自己會有些吃味兒的,然而卻沒有,玉樹四司生死場上走得那一遭,已經讓他看清楚了許多東西。超越了死亡的羈絆,讓他想得更深更遠。何況目今胤禩的強大,亦是上輩子的允禩未曾抵達的境地。大清能得一個溫良如玉、天下擁立的皇帝,他又有什麽好不讓賢的呢?

再說,雍正爺勾起了唇角,朕上人也不差不是麽?

想到了此處,他噓出了一口氣,提筆在四爺黨人脈的那本鹵簿後面,用胤禩所授密碼,補上了對方尚未調查出來的所有名錄……

四黨八黨本一家,分什麽天下?!

康熙四十二年初春的青藏戰役,康熙帝終究沒有太平地揭過,懲治完不聽話的青藏土司、臺吉;用此事作儲君的文章,更乃重頭戲。

胤禩因著膝蓋上的“重傷”,不得不在府中臥床休養。遂被壓制了許久的皇三子,便像終從三足鼎立的局勢中緩過了一口氣,連日來的朝會,雍正爺便冷眼看著昔日太子黨餘孽搖身一變成為三爺黨,屢屢彈劾“軍務總督胤禩,於玉樹四司戰役中消極怠工延誤軍機,致使我方雖然勝利卻損失慘重;並疑似在戰前有意誹謗中傷皇兄,致使軍心動搖,實乃居心叵測”。

康熙帝雖未著急表態,卻也並未制止大臣們的一番言行。

雍正爺跪與丹墀之下,低眉斂目,唇角牽出了一抹冷笑。

“皇父,看來還是未對二哥放手啊……”胤禩立於書桌前,提筆練著他不管哪輩子都不是十分擅長的行書。

雍正爺下了朝便習慣性地經由密道來到胤禩府邸,見他習字,繞到身後握住了他的手腕:“說了十幾年,這裏用勁兒,還是記不住。”

胤禩倒是不以為意,愜意地往他懷中一歪:“說正事。”

雍正爺頃刻間心內眼裏全是溫柔,他本想要吐槽一番皇父的惡形惡狀,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朝堂上的事還有你不知曉的?汗阿瑪戰前便想看窩裏鬥,現下品味起來,與其說是在三人之中擇儲君,不若說更期待我等三敗俱傷,他好重新起覆太子。”

胤禩輕輕地籲了口氣,語氣中不曉得是涼薄了兄弟情誼,還是兔死狐悲:“遂說,老三倒是又被當了槍使……”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甚至膽敢直呼“老三”二字。

若擱在在前世,這份“虛偽放肆”定然會惹來雍正爺的不滿,然而目今看來卻是胤禩願意在雍正爺面前獨一份的肆意與放松了。四爺免不了收緊了臂膀,旋即憶起了老三居然敢傷了胤禩脾胃一事,聲音頓沈:“是啊,他膽敢用太子黨的餘孽,膽敢在你的飲食中下毒……就得想好可能會覆出的代價!”

“四哥,同我想到一處去了。”

兩條毒蛇終於一致對外地露出了獠牙,攻擊率不容小覷。

一番“歹毒”地籌謀以後,朝堂上的風向在數日之後有了轉圜,先由一名此次亦隨軍出征的三品武將參了胤祉一本苛待下屬,並列舉了數項罪證;緊接著是一名官員宣稱“索額圖府上的食客乃自己同鄉,得聞戰時索相密謀於軍務總督皇八子胤禩的飯食之中下毒,並由青藏臺吉經手”;很快地,又有青藏邊關傳來消息“數位臺吉不服管教,尋釁茲事”。這下,本來處於風口浪尖之上的人,便倏然從胤禩換成了當今的“三爺黨”。

往大了講,可聯系成廢太子蠱惑三阿哥,又籠絡其舊部索額圖,企圖在青藏戰役中鉆空子,重新起覆;往小了說,亦可是索額圖或胤祉鬼迷心竅,打著太子的大旗霍亂朝綱。

康熙如何選擇,似不用再說。

十日後,本來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康熙帝,被紛至沓來的邸報條陳砸得眼暈,而抨擊皇八子胤禩的聲音到底是被壓了下去。

七月十五,為了廢太子可以犧牲掉一切的渣父,終於下旨斥責索額圖為“天下第一罪人”,並擬出大罪二十條,“擾亂太子內心,使其行效不良”首當其沖。

八月初一,在內閣持續了長達半月之久的吵架罵街之後,賜封詔書頒布下來:擢升皇三子胤祉為誠郡王,皇四子胤禛為雍親王,皇八子胤禩為禩郡王。這種將皇三子與皇八子各打五十大板,又拱出了皇四子的事故,讓朝堂之上的風向再度變化,而胤禩卻因由在府內準備“膝蓋手術”事宜,未能入宮聽宣。

雍正爺翻身上馬一路急殺回府中,秋阮替他換下朝服,便揮著繡帕讓他趕緊滾去對門那家。

看著明顯是被郭絡羅氏帶壞了的福晉,雍正爺倒頭一回覺著對方也是個真性情的知心梯己人,念起近日來她與郭絡羅氏聯袂將兩家後院都料理的安寧和諧再無丁點風浪的,禁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方才也不回地踏上了通往目今已是“禩郡王”的府邸小徑。

他一陣風似地刮入書房時候,正趕上胤禩在泡茶。胤禩坐在小幾後,用的還是他當年贈他的那套“雨過天青雲破處”的龍泉青瓷,修長的手指靈活翻飛,說不出的茶香與隨意。瞅見他來了,唇角掛了一抹暖意:“方才李公公宣了旨,我便估摸著四哥也快到了。”

雍正爺的腳步慢了下來,撩袍坐在了胤禩身邊榻上,手順著他的腿摸到了膝蓋:“還痛麽?坐著累不累?”

“裝個樣子給外人看,你倒還上了心。”胤禩笑道,推給他一碗茶。“嘗嘗可還是那個味?”

雍正爺接過了茶盞,溫度正好,眸光不覺深了一分,低頭品了一口:“八弟的手藝,更勝當年。”小杯啜飲的極快,白毫銀針淺淡的茶湯很快平覆了他內心的焦躁,他擱下了茶杯,“你倒還是這樣喜歡‘銀針’啊……”話音剛落,他倏爾悟到了什麽,猛然轉頭望向了胤禩。

胤禩手指摩擦著一只“雨過天晴”的茶杯,眸中帶笑。

雍正爺心頭劇烈地沖撞了一下,旋即低低一嘆,目光更柔,挨近了胤禩的耳側:“功德碑已經立好了,上頭只有咱們倆個的名字,且刻在了一處……!”

這下子,便連胤禩的呼吸也亂了。

雍正爺終究心疼地扣住了他的腰,將人拖近了些,靠在一處:“你該省得我來說什麽,就一點兒也不在意?!”

胤禩握住了他圈於自己腰間的那只手:“朝堂上的真真假假,四哥比我看得清楚。早在老三參我時,皇父沒制止,便也是樂見其成了。那日四哥都瞞了我,今日又何苦再提?弟弟不是黃口小兒,一句‘辛者庫賤婦所出’,早已絕了念想。今茲既然說過信四哥,恕愚弟心淺氣量小,從今往後便只會在乎‘在意我的人’了……”

他說道這,猝然被雍正爺捏住了下顎:“從今往後……只在乎‘在意你的人’?”

胤禩眉眼彎起:“嗯——”

那該死、偏心眼、又靠不住的老爹,可以有多遠滾多遠了!

雍正爺到了此刻,心頭才更添了一把疼惜情濃,他這八弟,兩輩子似乎都在皇父那裏討不找好去。他此番也是想替他討個公道,才用了四八二黨的朝臣力挽狂瀾,但是他位至親王,胤禩卻連個封號也無,總是擔憂他多想的。胤禩卻再懶得理他,勾過了對方的脖頸,纏綿悱惻地吻了下去。雍正爺心裏一嘆,而弟弟到底是弟弟,沒多一會兒胤禩便被半壓倒在了榻上,連帶小幾上的青色套杯,都晃了三晃。

他喘著氣,望著壓在身上的雍正爺。

忽而身子一輕,人已經被打橫抱了起來,兩人糾纏著退到裏間。俄頃,胤禩便被扔在了那張紫漆描金山水紋床上,他從喉間漫出一聲低笑:“四哥……”

“我在。”

兩雙唇瓣像是從不應分開,他們交換著濾液,勾勒著銀絲,相互緩慢地解著對方衣上的盤扣。愛撫、擁抱、挨蹭,緊緊相依。胤禩的喘息漸漸粗重了起來,雍正爺的手掌探入了他的綢褲,將小禩禩與囊袋皆捏在了手中。雍正爺吮著他的唇瓣、耳垂、眉眼、臉頰,等到胤禩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才漸漸往下。

胤禩從來都是享受同他在一起的……似乎征服與被征服,是個在隨時隨地都可以享受的游戲。承認的對手,僅此唯一。他將雍正爺也拖拽到了床上,兩人的衣擺糾纏,而他畢竟在下首,很快連褻衣都松松散散。

雍正爺的吻順著胸口挺翹起的紅點一路愛撫到了勁瘦的腰際,他吮著胤禩腰腹間隱現的肌肉線條,隨後忽而繞過了臍下三寸的挺立,分開對方修長的雙腿便來到了後面。

“啊……”

胤禩從來都喜歡他這樣,但是不管雍正爺做幾次,將最柔軟的弱點暴露在對方面前,他還是會赧然輕顫,擡手想要擋住眼睛,手卻被雍正爺拉下來十指相扣,雙腿被大大地分開了,一開一合的柔嫩入口完美展現。

雍正爺愛極了那裏的顏色觸感,粉嫩紅潤,緊密溫暖。

他閉著眼睛陶醉了一下,便揉了揉兩瓣渾圓,開始用靈舌調戲。然而胤禩到底是個男子,單用後面造作就想完全拓開,似乎有些苦難。胤禩被行四的混蛋弄得心癢難耐,悶哼了一聲,扭了下腰肢,哼道:“櫃子。”

櫃子裏頭有什麽,不言而喻。

雍正爺猛地擡頭,湊到了胤禩唇邊大大地“啵”了一口。胤禩大概覺著自己這種備好一切“掃榻以待”的姿態過於孟浪,給了某人緊實的屁股狠狠一腳,翻過了身子。惹得渾圓被揉拍了兩把,某人才放了手,哼哼唧唧地走到床邊不遠處的幾個櫃子裏頭一通翻找。

“鑰匙呢?”

“……內袋……”聲音都悶悶地。

雍正爺心裏更軟,激動之下拎過了胤禩的衣服便開始翻找,而許是兩人方才講衣物扔了一地,找起來也有些繁瑣,忽然“叮當”一聲,黃銅色的鑰匙滑落到了櫃邊的一個花盆之下。雍正爺蹲□子摸索了出來,便興沖沖地去找對應的鎖眼兒:“也讓四哥鑒賞鑒賞,你藏了什麽好物。”他笑得詭譎猥瑣,而一處櫃門“哢噠”一下打了開來。

胤禩洽在此事轉過身來:“你以為都像你……”

話音戛然而止。

只因為……雍正爺摸錯了鑰匙,開錯了櫥櫃,發現了花盆下藏著的秘密……

“別看——唔……”胤禩跳下床,卻到底因為膝蓋不便,晚了一步。

那柄藏在花盆下的鑰匙,機緣巧合下與褲兜內滾落了鑰匙混淆掉了個個兒,陰錯陽差亦或時機已到,胤禩藏了三年的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