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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這次便往離芒碭山遠一些的思源鎮飛奔而去。不知就這樣奔襲了多久,新月西掛。九尾狐貍後腿一蹬,幾個縱躍已然蹲在了思源鎮城隍廟的頭上。他將兩只弟弟放了下來,囑咐小九看好小十,又徑自在兩只小狐貍的周圍畫了一個圈,方身影一閃,下去了。飄進殿堂中的狐貍早已重新化作了白衣翩躚的雋秀書生,頭戴方巾,衣擺暗紋。面若冠玉的書生施了個鬼遁之術藏起身型,便施施然走進了城隍後堂,在書架上摸索起來。不多會兒,一冊《福報抵陽壽薄》便落入了掌中。書生修長的手指翻開了書頁,泛黃的書冊上空無一字。衛禩唇角抿出了個薄笑,唇角微動,一句咒語打了過去,那書頁方開始慢慢顯現了。世上豈能真有兩袖清風的官?不過做個幌子。於是書冊翻到了最後一頁,挑挑揀揀則出了一個來:思源鎮三年前產喪婦馬柳氏,因由妒忌,遭夫馬白在其生產之時買通產婆,藏長針兩枚於私處,婦血崩而亡。然夫馬白日有念佛,累積福報,換取二十年陽壽,遂馬柳氏狀紙不予受理。為情不專,卻說發妻嫉妒,更不惜用此毒計,坑殺結發伴侶。此等畜生,還念什麽佛?衛禩不覺瞇起了修長鶴目,一道清淺白光,方才的那屋裏,豈還有書生人影?馬白家中。衛禩慢慢地隆起衣襟,從已然斷氣的馬白身上站了起來。起身的瞬間有一絲輕晃,沒想到這貨雖是個人渣,功夫到委實不錯。衛禩想了想,還是沒舍得吃那心臟,歪在一邊欣賞著博古架上的一套內畫仕女瓶,一面輕輕吮吸著指甲上的粘腥血漬。緩了一會兒,將方才吸收的精氣運行五內。衛禩吹了聲口哨,一灰一紅兩只小狐貍頃刻間便從門外竄了進來,嗷嗷歡叫著撲到了在那屍體身上。衛禩想了想,還是交代了一句:“吃得幹凈些。”他本來不想渴求弟弟打掃戰場,但因由那馬白也太能折騰,眼見天光大亮,他就只好先料理料理那山上的窮道士,再回來接弟弟們了。小九眼珠子轉轉,便也明白了哥哥的難處:“保證連渣也不剩!”小十卻有點不樂意地哼了哼:“我才不要吃屁股和喉結。”被小九一巴掌拍下去了。衛禩到是沒想到,自己回去時候,殷禛會在夢境中同自己顛鸞倒鳳。狐貍精素來是沒什麽節操的,更何況衛禩還是男體。眉梢一挑,忍不住伸手撫上了殷道士棱角分明的面頰。他沒料到自己的入夢法竟然有如此道行,連他這個窺夢者都能看得微微臉紅。那殷道士的夢中自己被他壓著輾轉反側,左右韃伐。衛禩不覺也有些心動了——哼,看你便是個雛兒,難道還真能如此生猛?壞心突起,不知道這道士一覺醒來,見美夢成真,強了“衛賢弟”,會是何表情呢?衛禩想到這裏,便再也耐不住,徑直解了衣帶,又摸索到了道士胯下如鐵般的擎天一柱,腰身一轉騎跨上去,探手捉住了那根粗壯火棍,便慢慢地坐了下去……“唔……”

☆、斯擡斯敬

雍正爺自打領了內務府造辦處的差事以後,便變得忙碌了起來。

這宛如“工頭”的活計太過大材小用,不能讓他為整治大清蛀蟲們盡一份“綿薄之力”。況且內務府造辦處聽起來是擡舉身份,他上輩子也曾讓胤祥領受,但是相較於胤祥報多少他批多少,康熙帝對於這方面的經費實際上還是抓的很緊。於是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專門負責四十二個小作中的二十個,坊督造皇家內廷吃穿用度一應瑣碎的監工而已……

但是也不知道這輩子是不是同老八待得久了,耿直生銹的腦袋也開了些靈竅,上輩子極為看不上胤禩這類左右逢源的做派,目今卻覺著如果能利用出京考察采買的功夫,籠絡些得用的人脈,又折服於皇父的盲點之下,豈不正好?

更何況,他也意識到過度冒進,會給自己的奪嫡之路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十三受傷已令他十足心疼,別提隨著時間的推移,依胤禩的敏銳聰慧,難保不能勘破各中玄機。所以內務府的工作能令他常常進宮,他也好親自看著胤禩,別讓人“長歪了”不是?

◆ ◆ ◆ ◆

康熙三十三年的七月,即便朝堂的風向由於大阿哥半年前的失足至今不穩定。雍正爺依舊帶著一臉他自己都尚不甚明晰的喜色與暖意,在袖籠裏頭揣了一塊白玉雙夔佩,從永和宮中匆匆地往乾東三所的院子裏頭走去。

而剛走進幾步,郝進就已經迎了出來。雍正爺對他擺了擺手,郝進卻沒大沒小地對他比劃了一下:八阿哥早在裏頭等您了呢。

雍正爺不經內心一暖,緊趕幾步就走至主屋,然還未待揭開簾子,裏頭就已得聞一片少年笑鬧,想也知道,自己往天津走的這大半個月裏,胤禩又縱著那幾只小的們瘋鬧了。

果不其然,菡萏初開之月,屋簾一打,一陣荷葉清香撲鼻而來,前段時間才添置的榆木圓桌上果然放了一青花大盅,蓮葉浮蕩,雅然意趣。

而再往裏頭走,就得一股楊梅芳香與荔枝沁人。胤禩正巧手裏拈著一枚剝好了的水靈荔枝,紅皮白肉,俏生生圓滾滾,便往趴在他膝頭的小九那張櫻桃小嘴裏送去。而羅漢榻的另一邊正坐著十阿哥,正低頭在小幾上的龍泉青瓷盤中挑揀紅紫色的香甜楊梅。

雍正爺眉梢一挑,早已學會了不生氣——看看,這次小八已經沒有將小九的“新歡”保泰一同拘來胡鬧,十三十四也不見蹤影,他得知足了不是?

而他剛一進來,胤禩便瞅見了,眸中晃過一眸顯而易見的欣喜,推著兩個弟弟下榻作禮。那眼神並沒能逃過雍正爺的細致,免不得內心也跟著歡喜起來。

小九小十是極有眼力見兒的,今個兒借著送荷葉過來鬧了八哥許久,還蹭了不少楊梅荔枝,已然心下滿意。況且他們與雍正爺雖比上輩子親厚不知凡幾,但似還有些話不投機,寒暄了幾句,又讓了一讓時興瓜果,便相偕告退。

待到屋裏徹底清了場,胤禩才假模假式地問了句:“四哥這是探過佟妃母與德嬪母了?”

雍正爺心裏暗笑,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其實他們兩個已有快一個月未得見面了,但往往情到濃時情轉薄,並非真薄,卻是近鄉情卻。不過人都在眼前了,他便越性兒不急,只是背著手低著頭,瞅了瞅小幾上的荔枝楊梅。

“可是江南時興的瓜果?”

“嗯。”

他平生最愛吃的幾樣水果,便是臺灣的無子西瓜,與浙江六月的荔枝楊梅。看來胤禩已經在宮內有些幫手了。不過這份心思卻是沖著他來的,雍正爺愈發領情。只是此時他卻未在果盤之前多做停留,倒是被書桌後面的墻上新添的兩幅對聯吸引了註意力。

「好官況昧清如此,君子交情淡不妨。」

「一枝風物便清和,看盡千林未覽多。」

“八弟最近在練漢隸?”第一幅仿得是康熙提於書房之中的楹聯,而第二幅就是應該近日觀書有感了。兩副對聯相得益彰,既表明了與世無爭,又向皇父不斷靠攏。若說他向胤禩學了三分的圓滑處世,那小八便也同樣收納了他的部分藏拙忍性。

只不過青出於藍勝於藍,不用他提點,胤禩已經懂得了在特殊時期就更需要夾著尾巴做人的道理。

雍正爺望著兩幅字跡半晌,方道:“八弟的字,真是寫得越來越好了。回筆潤墨、扁方持重。漢隸淩於楷書之上,又與行書之靈氣相得益彰,想必心性也愈見老成……”

宮裏隔墻有耳,他一番推心置腹的由淺入深,胤禩又何嘗聽不懂呢?於是只待四爺再一回身,口中慕地一甜,胤禩不知何時已經行至他身後,剝了個瑩潤的荔枝塞入他口中,唇角笑意再也繃不住。

“四哥一直等在這兒的吧?”方才看他投餵小九,就一副眼巴巴地模樣。

被戳穿了的雍正爺老臉一僵,卻覺得他這個八弟倒真是貼心的讓他抓肺撓肝,每回見到胤禩就會出動的一窩螞蟻又在心頭肆虐了一下。說風就是雨的雍正爺終於也繃不住了,乘著弟弟回身揩手的時候,一把攥住了胤禩的手腕,將人牽到了榻邊:“哥哥有好東西給你。”

雍正爺幾輩子都是個摳門的主兒,但是當真用了心思,出手無一不是好物。

他雖了解不到諸如雕工造像這樣的細枝末梢,可小八喜好白玉還是知曉的。

於是,一方質地瑩白溫潤,澄澈無暇之美玉便被放在了胤禩的掌心中,正是個男子平素用來配飾的玉牌,掌心大小,兩條一模一樣的夔龍首尾相對、腹足相抵。龍目微闔,龍口半張,似含情脈脈,又似唇齒相依。相擁而臥,相合而憩。映襯上渦紋圖案,柔美線條,雕刻的大巧若拙,渾然天成。個中意味自不言而喻……

胤禩禁不住耳根一熱,又抽了個巾子凈了手,這才仔細琢磨把玩起來。起初唇角還微微抿著,後來便禁不住勾出一抹難以消散的溫潤笑靨,連眼波也是柔軟下來。

少年的側臉還是珠光玉白,華服美冠,澄澈玉質掩映其間,忽而便令人想到了八個字:君子端方,溫良如玉。

看得雍正爺心頭一跳,這才曉得了上輩子老九總喜歡送這人物什的意趣。不禁又是牙癢又是心癢,哪裏還再肯走呢?

於是只說這玉算作信物,還望八弟權權收好,妥帖仔細。胤禩何能不懂這位四哥的意思?私心其實也還想再磋磨片刻,就留了飯,又上了米酒。而雍正爺眼瞅著敲了梆子,就用那雙虎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了小八。

胤禩再也憋不住,噗嗤笑著順水推舟:“要麽,四哥且在弟弟處將就一夜?”

◆ ◆ ◆ ◆

是夜。

兩個一月沒見的兄弟便躺在床上說梯己話。畢竟是天家子嗣大好男兒,雖然有些別樣小心思,但當真得了閑,雍正爺更還是樂意於與弟弟談談國政的。

畢竟胤禩是他一直看好、欣賞,決定日後多有依仗的能臣。圈著不能長歪是一茬,諄諄教導也是另一大政方針麽。

而雖然胤禩年紀較小,待人接物的見解也與雍正爺多有不同,但是雍正爺卻欣喜地發現,二人的目的期望卻往往殊途同歸。

四爺拉著弟弟的手在掌中把玩,低聲貼在耳畔:“近日在鐘粹宮,一向可好?”

若是白日,胤禩定會賞他句“謹言慎行”,但是目今呼吸交纏、旁側無人,自無上親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四哥莫要擔心,弟弟可自行處理。”

這便是老八特別討喜的地方了,能力卓絕,且習得了自己三四分的藏拙忍性,雍正爺便也有了些在彼時放任他多團結兄弟、人脈的念頭。只因為這方面,老八確實比他要擅長多得多——屆時買一送三,錢袋子,蒙古親,大將軍王。雖然偶爾他也吃味,但是老八養出來的弟弟可都是個頂個的好。

於是五分真五分假,便攬過了弟弟的肩頭,貼在他耳畔:“大哥近日低迷,弟弟也要謹慎。”

胤禩心軟,最吃不住這樣的密厚。

且托此生大阿哥失足較早之福,雍正爺亦沒少上眼藥的份上,胤禩又被他拉攏了七七八八,提早幾十年就悟出了皇父的偏疼偏愛。雖然雍正爺有從小就打消胤禩爭位之心的念頭,但不可否認他也目今也有五分真心,不希望胤禩此生再被故意豎成標靶。

所以目今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當大千歲暫時退出圈外,皇城中只剩下那對糟心父子的時候,還是千萬要夾緊尾巴做人的……

胤禩枕在了雍正爺的胳膊上:“那佟貴妃那邊……”

雍正爺心內一暖,小八能與他說這樣的話,也說明這些年的功夫都沒有白費。

其實佟貴妃發現他在當真在慢慢疏遠太子之時便已有所顧慮,佟佳氏看目今康熙與太子的狀況,雖不敢胡亂抱有什麽妄想,可既然如此,即便走在權利的外圍,也要適時的親厚太子,才能讓以後的佟半朝繼續得用不是?

殊不知,雍正爺是個返生老鬼。更早在她當年坑害九歲胤禩的時候,就已引得了防心。思及自己上輩子時而“棄子”時而“棋子”的記憶,面上不顯,平素亦好言相待,私下卻愈發有自己的主意。於是大婚以後,偶爾也會著秋阮去探一探德嬪,次數不多。卻是學了小八以往三分的圓潤,慢慢兩邊抹平。

只是這裏頭有沒有針對胤禩的情感因素,雍正爺自己恐怕都想不通透。但此刻若不是一頂一的知心梯己人,胤禩何嘗又能與他說這樣的話呢?雍正爺心裏受用,忍不住就將弟弟攬得緊了些:“四哥能處理好。”

於是在四爺自個兒都不知曉之時,除卻將八弟圈禁在身邊,日後能再多一個稱心如意的左右手;與他同心同德,其實亦已經被自己悄然列入了人生計劃之中……

二人一直秉燭夜談到了二更三刻,看著胤禩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狡黠可愛之中又隱現酣然,雍正爺終於忍不住上手了。

闊別一個多月的身體總是很容易便情動,胤禩亦也不是矯情之人,八爺心思細膩,卻素來敢作敢當。不多會兒,兩人便你銜一口,我啄一下,銀絲交纏,手足相抵。

其實自打大婚以後,雍正爺就總想將弟弟一舉拿下。奈何胤禩雖然性子好,卻也不是沒有脾氣。這與後院女子毫無半點瓜葛,而是皇家男兒的尊嚴與驕傲擺在那處,即便兩小無猜傾心以對,當真讓胤禩承歡,小八也是要細細思量的。

只這次,雍正爺卻想要個心甘情願了。

畢竟是上輩子的老對頭,這一世的好知己。除卻欣賞、讚嘆,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可避免的也有朦朧悟到了須得一分尊重。況且能讓胤禩心甘情願的臣服,從來都是雍正爺的夢想之一。

結果兩人都是第一次與男子交好,雍正爺那“妖精打架”的招數哪兒能使出?胤禩也是面皮子發燙。

斯擡斯敬之下,反卻蹉跎。

這夜,雍正爺翻了個身子,郁悶無比地背對著弟弟睡下了,只覺得……當真是想他想到了手酸啊。

老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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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白玉雙夔佩的實物圖片嘿嘿嘿嘿……小八下一章就滿十四了,大家懂的~~《子難言》衛禩身上半披著松松垮垮的衣衫,跨坐在殷禛腰胯之上,清雋的眉眼中沾染了無比饜足。狐貍修煉,除卻依靠采取月華,便是時常吸人陽精了。衛禩早就過了沒輕沒重枉造殺業的年歲,若非為了弟弟,也不會到城隍廟中尋那些依靠往日福德偷取陽壽的人渣。然衛公子雖然好性兒,卻也是狐族良公主獨子,白狐一族雖然沒落,骨子高貴氣質卻不容抹滅。素日尋人陽精,也是擇那些青年才俊、風流佳人。遂今日那馬白一出,即便身下滿足,內心卻也嫌棄十足!好在這殷姓道士型如玉山,面如刀削,胯下物什尺寸還無比驚人。粗紅一根,頂若熱鐵,嫩若紅蘑。就連衛禩見著也心生歡喜,納入體內,狐貍單手撐在那道士腹部,起伏數下,只覺著鰲柄又漲大幾分,血紅噴張,貫滿甬道……惹得衛禩擡起了秀長頸項,淺淺低吟,淡粉色的紅唇滿足地微張,有些忍不住地徑自加快了速度,只省著這物煞是喜人,直頂得他腰軟骨酥……然而就在這時!一雙大手猝然拉住了衛禩的胳膊。狐貍只覺著一陣天旋地轉,再一回身,居然已被壓在了那小屋中的鋪上。而壓於他身上的,可不正是瞪大了一雙眼睛,滿面赤紅卻目光炯炯的殷道士麽?殷禛一直沈靜在同衛書生旖旎婉轉的春夢之中,胯下之物昂揚如斯,腦內馳騁半響身下也不得解脫。然而就在恍恍惚惚迷迷瞪瞪之當口,男人最要命的地方被裹入了一個銷魂奪魄的溫暖之處。徜徜徉徉卻不得自己掌控,素來掌控欲極強的四桀還能容忍,終於捉住那惱人的罪魁禍首,只想著要鎮壓到底。然這怎知道,一睜眼、一晃神……而衛禩亦是一驚——自己的入夢術,這道士又怎會提前醒來?於是一個迷茫,一個詭詐。狐貍精到底是狐貍精,頃刻之間已然咬住了嘴唇,面色霎時轉白,伸手便用胳膊擋住了面頰,頭也扭到了一邊,一副羞愧欲死被強逼的模樣。月光透過小屋的茅草頂棚與半開窗牖,點點滴滴地洩在淩亂榻上。榻上的書生月白衣襟半開,肌膚細膩,潤皎幾與白衣再無分別。一席及腰青絲鋪曳四散,慢慢徐徐,似染墨流水。更別提一點紅唇,與緊張之下,一收一放的極致緊密……殷道士只覺得腦中轟然一片,卻也徹底意識到了夢境與現實之間的荒誕。一方面七八成確定這書生有鬼,另一面卻怎麽看怎麽都是自己借著春夢的虎勁兒欺負了人家;一面合計著將狐妖連窩端了,一面卻在罪證確鑿之前理虧在先。於是四桀的面色可以說是由紅轉白、再又白轉青。孽根都插在“賢弟”體內,他……還能再說啥?衛狐貍只在手臂的遮擋之下,偷偷瞄了一眼殷道士,便若有似無地掐準時機從嗓門裏低哼出了一聲……似羞似怒。腰肢輕擺,後庭慢收,卻又……似怨似情。於是,鬼使神差的,情腸嫩蔥、妖場油條的殷道士赫然想出了一個“完美無缺”之妙法:呔!此妖能夠勾引本道士,想必道行頗高,如若硬碰硬必討不得好。只聽說狐貍雖然厲害,卻也都是嘴硬腰軟貨色。本道多年收妖,雖未收過狐貍,卻道法精湛、年富力強。不若狠命韃伐一番,待這孽畜腰軟骨酥,再動手將其一舉拿下!況且,眼下其實亦不確定是否真為妖怪,橫豎到了這一步……且驗證且韃伐,還是先爽完要緊啊!

☆、嘴硬腰軟才是真道理

說是時常進宮,其實雍正爺也不好當真跑的太過頻繁。目今他不親太子,小八不親大哥,其實是最穩定的平衡狀態。皇父與太子關系雖好,但已在康熙二十九年埋下隱憂,又無三十二年金雞納霜進貢之事。所以少了大千歲這個制衡點,越性連朝堂上的臣子們都兩股戰戰不敢隨意站隊了。而他已領差事,也不能落下結黨營私的口舌不是?

於是雍正爺在外頭的諸多行事愈發小心謹慎,每回進宮也多捉了四福晉一起,先去佟妃母處請安,再去德嬪那裏小坐,最後隨機前往小八、老九、老十、十三、十四住所,方覺安心。

好在他家八弟是個靈巧人,心細玲瓏,該敏銳敏銳,該信賴信賴。雖然行事作風大相徑庭,卻愈發覺得圓融通透、一致百慮、心有靈犀。

便也不時寫個酸詩,遞個簽子。

「夜寒漏永千門靜,破夢鐘聲度花影。夢想回思憶最真,那堪夢短難常親。

兀坐誰教夢更添,起步修廊風動簾。可憐兩地隔吳越,此情惟付天邊月。」

而他家八弟到底是個務實的性子,回詩言曰:

「棣萼芃芃,莫如弟兄。令兄在原,幼弟孔懷。

憂兮悲兮,共禦九夷。言有良朋,贖恐無戎。

妻子修慕,言曰靜好。兄弟俱翕,如鼓瑟琴。

宜室宜家,孥樂融融。和樂既湛,和樂既孺。」

看得雍正爺不經有些好笑又有些小得意,上輩子未曾與胤禩交換過文墨,何曾想到是如此風骨?不過看這句子,月前皇父往他府內塞去四個格格,令他趕快綿延後嗣,小八也並非全無半分感覺的……

心內快慰之下便囑咐貼心侍從送去文房四寶等小禮,其中以一對如意形的鎮紙最為卓絕,並新註簽一首:

「翩翩我公子,機巧忽若神。未忘昫星澈,知子莫若兄。」

那“我”字還寫得極重。

如此往來數次,最後胤禩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撩撥的有些著惱了,揮筆重重地用漢隸回了句:

「水重深則魚自悅,林修茂遂鳥方喜。」

這是學他竊了子建名句,竟連修飾也懶怠了。橫豎是“四哥情深弟自察,無需費言空嘰歪”,委實是……

太不討喜了!!

但各中意趣相較曾經十三弟刻意追求的煙霞高遠,疏懶淡闊。到多了七分真實、二分衷腸、一點巧思,讓雍正爺不由地內心愈發癢癢。

奈何他終究是公務纏身,一個月中僅零星幾次會面,多不得盡興。加之又計議胤禩目今尚且年幼,於是徹底壓倒八弟的計劃便一退再退,一直退至了三十四年之仲春。

◆ ◆ ◆ ◆

康熙三十四年的仲春,十四歲的胤禩在生日之後,被康熙帝指婚於安親王家的外孫女,郭絡羅氏菡濃。

小九的表妹,本來也算是親上加親,聽說與四福晉秋阮還是幼年閨蜜。生得極美,明艷/照人,奈何卻是個煞性兒的破落戶,真真當得是“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胤禩一聽這個消息便垮了臉,原因無他,只是日前不知何故,他與這位菡濃姑奶奶竟莫名在宜妃娘娘的宮門口嗆起聲來。事後想來簡直不知所謂,可轉了個臉,兩人居然訂了親。

不過這倒不是重點,八爺威武地想著:大不了過了門爺再慢慢□!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不知道皇父是抽了什麽風,一日瞅見身材慢慢抽長,面貌愈發雋秀的八兒子,被戳中了某根心弦,擡手一揮,徑直賞賜給胤禩四個女孩,著令月後便給他送到院子裏去。

雍正爺得聞此訊,險些沒有笑砸了茶盅——小八啊小八,讓你當年拿宋氏揶揄哥哥,遭報應了吧?不過笑完以後雍正爺倒是斂了臉,心裏不斷吐槽:皇父啊皇父,您這是坑完嫡福晉不算,連兒子我也一麻袋裝進去了啊。

於是占有欲素來極強的雍正爺便有些睡不著了,巴巴兒地從東北趕了回來,奔進宮中給八弟補過生日,順道“安撫”。

飯畢,又飲了些米酒搪搪寒氣。

雍正爺歪在八弟屋內榻上的引枕上,才笑道:“八弟真真好福氣,哥哥那會兒才得了一個姐姐,你卻是一起子四個。”

胤禩面色一赧,抿了下唇譏道:“那四哥如此經驗豐富,理當好好教教弟弟才是,免得屆時在四位姐姐處丟了面子,好、大、沒、趣!”說罷便擡頭怒瞠了他一眼。

然而,不知是胤禩的嘴硬,還是眼神裏七分埋怨卻兼了三分的密厚,雍正爺心頭一亂,心尖尖只覺被狐尾刮騷了下,壓抑於胸口幾日的陳醋悄然彌漫……鬼使神差地,他便撐起了身子,手支在了小幾之上,越身過去,啟唇緩緩地道:“好啊,四哥教你……”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暧昧了起來。

倒在床上之時,才覺今時不同以往。

本來還打算著順其自然的雍正爺,在看到身下的胤禩原本清澈鶴目上波巒疊,似睜非睜,便下意識地咽了口吐沫。於是還帶著米酒清甜的香氣隱隱繚繞開來,喘息貼近的當口,素來溫潤之人便平添三分撩人。

狐貍精!當真是將“勾”與“引”字玩弄於掌骨之間。

魂魄比肉/體成熟好幾十年的雍正爺此刻哪兒還能繃得住,腦中嗡地一下,便神思悵惘地想著,目今就有四個,往後還有個母虎,說不定過幾年真能冒出一十八只……

此時不吃,還待何時?!!

帶了侵略意味的吻便沈而緩地印了下來,描摹在那張素日嘴硬的溫潤唇瓣之上,撬開唇齒,靈舌相戲。雍正爺花費十二分的精神實心應對,胤禩便也真心受用,淺淺地低吟從喉嚨深處點點漏出,帶了少年雨後初荷的韻味來。

清爽又點漣漪。

“嗯……”

緋紅交纏之時,手指已經將衣上盤扣粒粒解開。胤禩配合著除下了雍正爺的腰帶,於是悉悉索索,比往日更添了幾重親密。安撫性的親吻落在了額角、鼻梁、側頰。胤禩亦也都緩緩地回應過去。

不多會兒,兩人身上除卻褻衣,便只都剩下胸口新生梅紋了。

雍正爺居高臨下地望著弟弟,手指把玩著他的發辮,胤禩亦也盯著他四哥的眼瞳,剛想說什麽,雍正爺卻徑直以唇封緘——這張嘴委實太煞風景,還是只旖旎嚶吟最是喜人。

吻便順著唇一路而下,解開了褻衣,手指探上了茱萸,菡萏兩點在寒春空氣中挺翹,微微捧住了一撩撥,端得便是眉目升輝,星眸迷蒙。雍正爺張口便含吮了下去。

“唔……四哥……”沙啞低喃的呼喚,順帶將衣料也扯下了雍正爺的肩膀。胤禩從來都不甘示弱,伸手也去摸索雍正爺身下。

然而今日,他家四哥卻不準備再給他任何轉圜的餘地了,拂開修長五指,扣住按於鋪上。就這樣十指扣著,繼續咂玩兩點殷紅,直至垂涎紅纓,幾近滴血,方又流連於平緩小腹,柔韌窄腰。

空閑的一只手褪下了最後一層遮蔽,摸索到了毛發稀疏中的青蔥。那處肌膚早在一年多的□之下,變得柔嫩敏感,懷中的弟弟微微喘息,不多會兒可愛的小柱便挺立於專註目光之中。

然唇舌的挑逗卻沒似以往般的結束,搓揉捏玩,直至胤禩腰肢綿軟,些許的酒香混雜了沐浴後的皂角,自有一股清純恬然。雍正爺最終定下了神,不再猶豫,徑直將那倥傯納入口中。

“啊……四哥……臟的!”

猛地被一個熱燙滑膩所包裹,胤禩羞得掙紮要起,卻被雍正爺握住了手心。牽住弟弟的手安撫順氣,胤禩頹然倒下,以臂掩臉,簡直不知如何自處。但快慰的舒坦卻綿延不斷,一番吮吸、咂玩,連最後一絲的不適也消弭殆盡。

其實雍正爺本也有些介懷,但當真一席下來,溫潤玉柱口感良好,親近之中也消減了距離,事前準備好的妥帖便在此時顯出了威勢,更有手托住了兩團柔軟,掂量、撥弄。

胤禩只覺得渾身暢快,腦內暈乎,月度迷津,霧失樓臺,仿佛一葉扁舟,姑且隨波逐流。雍正爺不經笑了,放開了握緊弟弟的手,不懷好意地慢慢地探到了他身後。

“唔……”

此時才除卻衣物自有理由,聽著身下之人淺淺低吟,雍正爺的自信心得到了全然饜足,口內不停,手指卻摸索出褻衣內袋中的一枚小巧圓盒,沾了些盒內香膏,借著舌尖下滑,分開了修長雙腿,指尖也摸到了密所。

如此反覆造作之下,只覺著口內的物件又漲大幾分,便越發情調地逗弄起來,逼得胤禩口中瀉出緩緩吟哦。終於,又是吞了進去,同時雙頰收緊,一吸一撮,中指緩緩頂入。

“啊……”

雍正爺避開得及時,接了好一手白霧。

此時斷然不是再詢問是否可以的時機,索性便這樣做到底了。眼見著胤禩並未攔阻,雍正爺心頭一喜,再度湊上前吻住了弟弟,胤禩的身子早已軟綿,倚在四哥的胸膛上,淡淡地瞠他一眼,只這一眼,便足以在人心中翻攪起滔天駭浪。

其實當真裸/裎相對,羞澀便淡了,你有的我也有,憑什麽爺要害羞?於是疊股依偎,相互蹭弄,手指漸帶出了粘膩潤澤,淺淺律動之下,竟聞潺潺水聲。

胤禩到底是面皮子薄些,伸手攬住了他四哥的肩背,而雍正爺那處早已脹痛,何能再忍?肌膚相貼,漣漪自起。胤禩從喉間哼出了一聲,腰肢前頂,看樣子竟似默許之意。於是四爺心內一蕩,摟緊了弟弟,扶住自身鰲柄,分開八弟的雙腿,緩緩推入。

到底不是用來承接的地方,雖有潤滑,撕扯的劇痛卻還是讓人眼冒金星,但胤禩咬牙忍了,不願露怯。只是到底耐不住呼吸凝滯渾身發顫,唇間依稀洩露出了哀求嗚咽。

卻還是嘴硬:“快些,莫磨蹭!”

努力集聚起來的聲音早已變了調,雍正爺心頭憐惜,將懷中人摁緊了,反覆安撫。繃緊的背脊隨著踟躕前行抖得不成樣子,待到了終於完全納入,被內壁絞緊之時,雍正爺掰過了八弟,狠狠地吻住。

那是一種占有,一種侵略,更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明說的契約。

胤禩禁不住大口喘息,眼神卻未避開。那一瞬,還是從未向對頭示弱,卻平添了無法言說的密厚!!

“小八……”

“嗯……四哥。”

終於適應了最初的折磨,雍正爺開始嘗試著緩緩律動,拉住了他家八弟的手指,吻住了他的口唇,不讓他用牙齒與被單來折磨自己。相疊交/歡,好賴有著藥膏的潤滑,前戲亦是到位,不多會兒,待到久經沙場的雍正爺找到了那處包裹甚緊的敏感,胤禩的身體重重地顫抖了。

雍正爺喉間一笑,繼續叼住了兩片粉嫩,湊成了個“呂”字暧昧,扶著弟弟的雙腿纏在腰間,同時送上了身體。

或高或低的呻/吟便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伴隨著交纏的汗水,與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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