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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心跡 ·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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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是不可能下棋的, 今天都不會再下棋了。溫念掙紮了下, 沒掙脫陳澤昇的懷抱, 反而被他抱的更緊。

“……快做決定。”陳澤昇在她耳邊催促她。溫念臉頰微微側開, 躲避他打在她耳朵上的燙人呼吸, 她盯了他一會兒, 聽他說:“……還沒想好嗎?”

當然不。溫念微微直起身子, 然後——

在這個秋意正濃的下午,溫念第一次主動親了陳澤昇。

蜻蜓點水的一吻,她輕輕碰了下陳澤昇的嘴唇便想要起身離開, 結果被陳澤昇反客為主,大手壓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娘子。”陳澤昇叫溫念, 眸子如深湖般深沈暗湧。

“嗯?”溫念以為到此為止了, 睜眼準備喘口氣,結果陳澤昇又一次糾纏住她的口舌, 一向規矩的扶著她的腰的手突然挑開了她的腰帶, 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手指闖入衣裳的深處, 燙得她不住地發抖。

陳澤昇的動作越來越出格, 溫念的衣物徹底亂了, 掛在手臂上欲落未落,他一直親吻著她, 親昵又火熱,就在溫念以為一定會發生點什麽的時候, 陳澤昇硬生生停下來了。

他看著她, 嘴角在笑,眼睛卻像是能把她吃掉一樣,“下次要像這樣,我才會滿意。”

溫念臉頰紅潤,一雙水潤的杏眸瞪著陳澤昇。陳澤昇擡手捂住她的眼睛,道:“別這麽看我。”溫念拉開他的手,繼續瞪他。

陳澤昇回視溫念,這次他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打量,“繼續這麽看著我,可是會出事的。”

溫念眨眨眼,小心往後縮了縮,後腰突然被膈了下,她下意識道:“呀,你腰帶……”她拍了拍陳澤昇的手,示意陳澤昇放開她。

陳澤昇眸子微微垂著,沒有第一時間放開溫念,動作慢條斯理地替溫念理好身上淩亂的衣物,確定沒有問題了,才把溫念提到身側的榻上坐著,率先起身,道:“用膳吧。。”

溫念趕緊跟上。

用過晚膳之後,溫念和陳澤昇在花園裏散步,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卻很好。走到假山附近,陳澤昇突然停下了腳步,道:“太子回來了,親王世子也在,過段時間京城必會大亂。過兩天我送你到莊子上避一避。”

溫念心中一動,仰頭觀察陳澤昇的表情,問他:“你擔心我?”

陳澤昇坦誠點頭。

“那你喜歡我嗎?”溫念道,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問出這個問題。

陳澤昇沈默片刻,眸色深沈透不出一絲光亮,他緩緩道:“你第二次問我了。”

“所以呢?”溫念屏息。

“那我就回答你吧。”陳澤昇眼角忽地顯出笑意,“我覺得,喜歡是不用說出來的。而且。”

“阿念。”他叫了溫念的名字,“我不喜歡你。”

溫念鼻子一酸,低頭不敢再看陳澤昇:“是、是嗎?”她後悔問這個問題了,貿貿然問出來,分明是自取欺辱。或許,是她在日常的相處中不知不覺迷失了自己,誤會了陳澤昇的意思。

陳澤昇神色不變,擡手搭著溫念的肩膀,彎腰附在她耳邊,在她眼淚掉下來之前,她聽到了陳澤昇輕輕的聲音,“我愛你。”

就連談及“愛”,他的語氣也和平常一樣平靜,但溫念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的認真,“你是我的妻,我要護你一世平安。你不是我的妻,我亦會護你。如果可以,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三生三世我都想護著你。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有些人,不說情話時像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一說情話誰都招架不住,比普通的甜言蜜語還要厲害。

溫念剛剛沈寂下去的心像逢春的枯木,又像林中歡脫的小鹿。她猛地擡頭,睫毛不停顫動著,強忍了很久的淚最終掉了下來,又是欣喜又是委屈。

欣喜他原來真的對她有意,委屈他非要戲弄她一下,讓她的心大起大落。

“哭什麽?你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陳澤昇用拇指抹去她落下的淚珠,道:“我把秘密告訴你了,你要笑才對。”

溫念擡手用袖子抹了把臉,眼睛揉得紅紅的,“你說的對,我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她抿著唇笑起來,配上兔子般的眼睛,可憐又可愛。

“嗯。”陳澤昇搭在溫念肩膀上的手移到她的脖頸處輕輕摩挲,那兒有一道淺淡的粉色疤痕。他的聲音如冰雪般凜冽,“所以去莊子上玩幾天吧,我總不能讓那些不要命的再傷到你。”

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已經因為大意讓溫念遇到兩次危險了,這一次,他該護好她。

溫念其實不太知道朝堂上的事情,現在的情勢如何她不清楚,但趙公珩上門為鎮西王世子說項、陳澤昇又實際站隊太子,兩件事都讓她明白陳澤昇在這場儲君之爭中處在最中心的漩渦當中。

以後會發生什麽還未可知,她留在這裏幫不上忙,遇到危險只會成為陳澤昇的軟肋,倒不如按照陳澤昇說的,從這幾天開始避到莊子上。

她權當外出游玩散心了。

想明白的溫念伸手抱住近在咫尺的陳澤昇,靠在他懷裏點頭,道:“我明天把東西收拾好,下午就去茶山的莊子上小住。我等你來接我。”

茶山,顧名思義是種茶的山,屬於溫念的嫁妝之一,溫念選擇茶山上的莊子不在於它的隱蔽性,而在於它易守難攻,而且留有逃跑的小路。

陳澤昇本意是他名下一處隱蔽的莊子,但溫念提的莊子也很好,二者差不多。他想了想,決定按照溫念的意思走,“好。”

“先回去吧。這段時間你一直忙,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今晚早點休息,讓眼底的淤青消一消。”溫念推著陳澤昇往瓏玥閣走,“我也休息,明天早起收拾莊子上要用的東西。”

隔日,溫念跟著要上朝的陳澤昇一道起床,送陳澤昇出門之後,她便開始指揮小喬和殷喜收拾物品。

小喬現在考慮得多了,不像以前丟三落四。她一邊收拾一邊念叨:“衣物要多帶些,披風也要帶厚實的,莊子上風大,可不能吹冷風感染風寒……調香的工具帶上,夫人做了一半的繡品帶上……”

好不容易收拾了一遍,回頭一看發現行囊太多,不適合輕裝上陣,小喬只能領著人重新整理,忙忙碌碌的,終於趕在下午出門前把東西收拾好了。

為了隱蔽性,陳澤昇沒回來送溫念,溫念領著小喬,跟在殷喜後面從督主府角門出去。一輛樸素簡單的馬車已經在角門出等著了。

溫念踩著矮凳上馬車,意外地發現了馬車裏還有別人。坐在馬車裏頭的秦夫人一左一右攬著兩個小孩兒,朝溫念笑了笑,主動開口:“陳夫人,這回要請你多多關照了。”

“……”溫念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道:“秦夫人。”

“姨姨!”

“姨姨……”

在秦夫人的教導下,兩個孩子主動喚溫念“姨姨”。

“真乖。”溫念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拿了兩塊糕點給他們,“姨姨請你們吃糕點。”

女孩兒渴望溫念手裏的糕點,但因為羞澀藏在秦夫人懷裏一動不敢動,男孩兒比較大膽,伸手抓過糕點,一塊自己吃,一塊分給妹妹。

馬車裏響起了小孩兒吃糕點吧嗒小嘴的聲音,兩個大人一時無言。溫念坐在搖晃的馬車裏楞了一陣,才記起秦夫人的丈夫是陳澤昇的人,所以肯定是幫著太子的。那麽,出於相同的理由,秦夫人帶著孩子避出京城便不算奇怪了。

秦夫人受不了過於安靜的氣氛,她開口打破了沈默,說的是太子回來的事情,“真是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還活著。皇後娘娘果然是皇後娘娘,即使身陷冷宮,被皇上奪了鳳印,也能護得太子周全。”

“……是啊。”溫念剛理順秦夫人出現在她的馬車上的原因,思路暫時沒跟上秦夫人。

秦夫人不介意溫念冷淡的反應,她自己就能說的很高興:“不過我完全沒想到,皇上居然會把太子殿下召回來。要知道,太子可是被欽天監批命說是……”秦夫人組織了會兒語言,最後總結出兩個字:“怪物。”

馬上,她又自己回答了自己提出的問題,“但是好像也很正常。就算太子命格不好,起碼是皇上的親生骨肉。比起便宜兄弟生的兒子,皇帝肯定更願意把皇位傳給太子。欸,陳夫人,你說皇後是怎麽把太子送出宮的?”

溫念記得陳澤昇說過,皇後聯合楊家人使了一出貍貓換太子,但她不確定能不能透露給秦夫人,於是搖頭道:“不清楚。”

“也對,我不知道的,你就更不知道了。”秦夫人看了眼溫念,想起溫念嫁給陳澤昇之前是商戶女,不可能了解得到皇宮的秘辛。溫念知道的那些都是她告訴她的呢,“會不會是貍貓換太子?”她猜。

“會不會是用小太監桃代李僵,把太子殿下換出去了?”秦夫人興致勃勃地道,“像我們這樣的大戶人家,要在宮外找一個小太監輕而易舉,把小太監帶進去,再把太子帶出來……所以說,當年死的不是太子,是只‘貍貓’。”

實際情況比秦夫人猜測的更覆雜,溫念應道:“有道理。”

兩人說話間,馬車到達了城郊的一個小莊子,殷喜在外邊請溫念和秦夫人下馬車,在莊子裏晃悠幾圈,換了一輛馬車再次出發——

為了保證行蹤的隱蔽性,她們不能直奔目的地。

幸好,有個人在耳邊說話,漫長的路途便不那麽枯燥了。秦夫人的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秦夫人漸漸不滿足她說溫念聽的現狀,艱難地湊到溫念身邊擠眉弄眼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當今皇上的皇位是偷來的。”

窄小馬車裏坐了五六個人,空間本就十分擁擠,秦夫人再擠到溫念這邊,頓時馬車裏的空氣都開始發悶了,溫念的眉頭蹙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道:“不知道。”

“據說,”秦夫人放輕了聲音,神秘道:“本來先皇屬意的是鎮西王,但是先皇病重的時候鎮西王在邊疆打仗,當今趁著先皇病糊塗了,當著先皇的面篡改聖旨……鎮西王聽到消息趕回來,先皇已經去了,死無對證,只能任由皇位落到當今手裏。”

溫念瞪大眼睛,內心震驚,“所以……”有秦夫人透露的八卦,她之前想不通的問題瞬間就通了——如果秦夫人說的是真的話,難怪會在太子回來之後,趙公珩等人還堅定不移地支持鎮西王世子。想必,在他們心裏,鎮西王一脈才是“正統”,當今只是卑鄙的竊國者。

“對。”秦夫人點頭,很耿直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說實話,那是他們太迂腐了。成王敗寇,鎮西王棋差一著,最後登上皇位的是當今,那當今就是正統,當今的血脈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在太子還活著的情況下,身為旁支的鎮西王世子這輩子都不會登上大位。”

溫念提出了一個問題:“當年……之後,皇上為什麽再沒有添子了呢?”貴妃娘娘倒得太快,皇帝處理貴妃娘娘的速度就像從未對貴妃娘娘有過真心一般。溫念一點兒也不相信皇帝是為貴妃娘娘守身如玉才沒有的子嗣。

“這……”這個問題難倒了秦夫人,她猶豫道:“大概是因為皇上寵愛貴妃娘娘,加上愧疚,只想讓貴妃娘娘誕下他的子嗣?”

眾所周知,貴妃娘娘失去了孕育子嗣的能力。

“我覺得不像。”溫念搖頭。

秦夫人攤手,道:“反正外邊流傳的就是這樣。”

“或許那是皇上想讓我們看到的。”溫念大膽猜測,“他希望天下以為他沈迷貴妃美色,寧可不要後代,也要為貴妃娘娘守身如玉。”

“你是說,你是說,”秦夫人心裏有了答案,但她完全不敢相信。她看了看周圍,和溫念咬耳朵道:“皇上他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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