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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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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以為是瞪視, 但實際上, 在陳澤昇眼裏就跟小奶貓故作兇狠揮舞爪子那樣, 看似兇惡, 其實撒嬌。

他看向溫念手中未打開的口脂盒, 戲謔道:“已經塗好了, 你還要再塗一遍嗎?”

“……”溫念拿著口脂盒的手僵住了,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陳澤昇大笑,“或者, 這次換你幫我塗?”

“不……!”溫念將口脂盒收起來,垂眸不理陳澤昇了。他這個人太討厭,什麽都不說, 又喜歡不知道, 不喜歡也不知道,偏最近突然三番兩次越線對她做些難言的親密舉動。

要是剛嫁給陳澤昇的時候, 她會因為兩人間的夫妻關系二話不說接受任何的親密行為, 但一年多的相敬如賓將溫念的心養刁了。她希望兩人間的親密行為是在有感情的基礎上進行的, 而不是……沒有感情的理所當然。

陳澤昇臉上的笑意不變, 側頭看馬車門, 道:“該下馬車了。”

溫念松了表情,應道:“嗯。”

用過晚膳, 陳澤昇和溫念在花房裏轉了一圈,溫念調的香用的差不多了, 這次她看上了金桂花, 拿著小籃子把花房裏的金桂花每株采走了四成。

陳澤昇:“現在,我的花都被你禍害過了。”

“沒有。”溫念指出,“你書房裏的墨蘭我沒采過。”

“那株墨蘭不在花期。”陳澤昇了解溫念,花在她眼裏實用大於觀賞,如果墨蘭開了花,她多半不會放過,“不然它逃不過。”

“我用它們調了香,你隨身帶著香,就像它們一直陪在你身邊一樣。”溫念強行安慰陳澤,“而且,你介意我采花調香嗎?”

“不介意。”陳澤昇搖頭。溫念采花是他一開始就默許了的,他如果介意,溫念第一次采花之後,就會被殷喜出言阻止了。

“所以嘛。”溫念笑道,“等墨蘭開花了,我用它給你調香,你隨身帶著……我保證不采光。”

陳澤昇:“嗯。”

最後,散步采的金桂花沒有像溫念預想中那樣被調成香。臨睡前太餓,溫念把它們做成了桂花糕,和陳澤昇一起當宵夜吃了。

次日,天邊晨光初現,陳澤昇已經起床收拾妥當準備上早朝,中間溫念迷迷糊糊醒過一次,道:“我讓廚房準備了雞蛋和羊奶,你記得帶著路上吃。”

“知道了。”陳澤昇道。

這天的早朝剛開,新上任的禦史大夫趙公珩便迫不及待地上了奏折,“皇上,臣有本奏!”

“可。”皇帝點頭。

陳福把奏折傳遞給皇帝。陳澤昇揣著手,垂眸不去看皇帝閱了奏折以後越來越黑的臉色。

皇帝將奏折拍在桌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讓人不由擔憂他的龍手是否受傷,“趙公珩,你這是什麽意思!朕是要死了?”

“臣惶恐!”趙公珩立刻跪下了,“皇上千秋萬代,臣只是認為,皇上膝下空虛早些選定儲君可以……”

皇帝:“放肆!”

其實不怪趙公珩心急。柳家倒了以後,朝堂上湧現了一批後起之秀,趙公珩就是其中之一。他已經走到了目前能夠到達的最高的高度,如果還想往上走,站隊押寶是最快的捷徑。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打的主意!”皇帝盛怒。趙公珩實打實地刺到了皇帝的痛處。

十多年前子嗣陸續夭折,皇帝雖然痛心,但也沒覺得多大問題,他年輕力壯,即使沒了眼前的子嗣,只要他努力幾番,不用三年又會有眾多皇子誕下。

只是不知怎麽回事,兩年下來竟無一個宮妃懷孕。禦醫再三把脈,都說他於生育有礙。無奈之下,皇帝打起了獨寵貴妃的幌子,不再寵幸其他宮妃,用貴妃不能生育這點掩掩蓋他不能生育的事實。

但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一邊扮演深愛貴妃的深情角色,一邊在暗地裏頻繁寵幸宮女,只要有人懷孕,他就立刻封妃。

然而沒有。十多年了,他從身強體壯到中年的力有不逮,始終沒有等到好消息。

宣布從兄弟子嗣中挑選儲君實屬無奈之舉,不到最後一刻,皇帝絕對不願意讓別人的兒子登基。

“臣以為趙大人說的有道理,皇儲不定,民心難安。”有人站出來力挺趙公珩,“皇上,三思啊!”

“臣,附議。”

“臣,附議。”

……

柳家派系散了才有多久,一個新的派系隱隱約約又要形成了。仔細點一點,支持趙公珩的竟然有六七人之多。

“……”皇帝見了氣的發抖,直接點名,道:“陳澤昇,你來說!朕該不該召世子們進京!”

“……”陳澤昇出列,不緊不慢地拱了拱手,才道:“臣以為此乃多餘之舉。”

皇帝一早上總算聽見一句順耳的話,臉色稍微好一點,又聽陳澤昇說:“皇上有太子一人足以。”

朝堂上頓時嘩然,在場的幾乎都知道,太子多年前已經被皇帝親自賜死,陳澤昇的話相當於詛咒皇帝的江山走向滅亡。

出於對陳澤昇的信任,皇帝忍住心梗的感覺,追問道:“愛卿此話怎講。”

“臣的意思是,”陳澤昇面無表情拋下驚天巨雷,“太子沒死。”

“陳大人慎言。下官提醒你別仗著皇上的信任在這裏胡亂說話。”趙公珩立刻嗆聲道。太子死沒死,不能陳澤昇一個人說了算,得有說服力的證明才行。

,趙公珩把剩下的話咽下了。

陳澤昇沒理趙公珩,拱手對皇帝道:“皇上,臣懇請密談。”

“準。”皇帝道。他掃了眼趙公珩,橫豎看不順眼,隨便找了理由打發他回去閉門思過,“今天就到這兒吧,有事另奏。”

“退朝——”陳福揚聲。

陳澤昇和皇帝一前以後去了禦書房。皇帝坐下,主動開口問:“太子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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