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應該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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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銘銘剛剛經歷過一次臨時標記,又突然失去Alpha的呵護,整個人的狀態極其糟糕。

沈千秋不敢離開他的身邊,只好在浴缸旁邊搬了一張椅子,就靠在椅子上,時不時測量一下水溫,再檢查下盛銘銘的體溫。

還好,沈千秋算是一個稱職的護士。

盛銘銘逐步在恢覆正常。

從沈千秋的角度望出去,穆清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眼神如同一只荒野中的獨狼一般,陰沈沈地望過來。

他的目光聚焦在盛銘銘的臉上,像是要用意念將他整個人都剖析開來。

沈千秋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穆清硯,又找不到合適安慰的話,只好沈默。

偌大的主臥裏,除了盛銘銘含糊不清的呢喃,根本就沒有其他人說話。

大約過了一個鐘點,門外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三三兩兩,不止一個人。

門被打開,簡奚雲一個箭步就沖了進來,直奔著穆清硯,一把將人摟入懷裏,關切地問:“沒人找到你們吧?沒事,我來了。”

穆清硯突然被擁入懷,委屈的情緒立馬就湧上來了,他心想沒人找到我們,可我見到了你的小情人。他自然是不敢說出口,只好哽咽著嗯了一聲。

緊隨其後進屋的宋賢玉,身上的西裝早就不知所終,襯衣破了好幾道口子,外搭的馬甲紐扣松了,靠一根線耷拉著。

“我父親呢?你們受傷了?”穆清硯見識過宋賢玉的實戰能力,沒想到他也受了那麽嚴重的傷,那外面的情況,可以說是很危險了。

父親可能已經遇襲了。

“遠山叔被四散逃跑的客人撞倒,腳崴傷了。已經送去醫院了。”宋賢玉沒有誇張,穆遠山的確只是受了輕傷。

“真的嗎?”穆清硯還在問宋賢玉。

“是。”宋賢玉點頭。

簡奚雲皺皺眉,他不喜歡懷裏的硯硯在自己抱著的時候,還和其他男人說話,尤其是和宋賢玉。就在剛才不久,沈千秋還以為穆清硯喜歡宋賢玉呢?

“你不問我受沒受傷?”簡奚雲放開了穆清硯,捏起他的下巴,強迫他只看著自己。

穆清硯眼裏閃著光,咬著下唇,臉頰氣呼呼的。在盯著簡奚雲的臉看了一會後,他對著簡少爺毫發無傷的俊臉問:“少爺,你受傷了嗎?”

“沒有。我怎麽可能受傷?”簡奚雲調笑著說,“硯硯在擔心我嗎?”

“嗯。”穆清硯低下了頭。

“沒什麽事,不過是群不成器的家夥搞了惡作劇。治安官的心臟本來就是義體,沒什麽大不了的。鶴岸已經送他過去了。遠山叔傷得不重,過一會我們一起去看看。”簡奚雲特別註意著自己說到鶴岸的時候,穆清硯會不會有擔心的表情。

還好,多慮了。

穆清硯只是乖巧地點點頭。

“走吧。千秋呢?”簡奚雲背靠著浴室,一進屋就只關心穆清硯,竟然都沒有發現在自己身後的沈千秋。

“奚雲哥,你也太過分了!我就站在你身後啊,怎麽都看不見我?你現在眼裏只有清硯了。虧我們還救了……”說到這裏,沈千秋迅速地閉上嘴巴,眼神掃過穆清硯。

穆清硯輕輕地搖頭,示意她不要說錯話。

“救了?”簡奚雲琢磨著她說的話,擡步朝她走去。

“我們進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裏已經躲著一個客人。估計是突然遇上信期熱,躲起來了。”沈千秋解釋。

“你沒送他們進房間?沒做檢查?”簡奚雲回頭瞪了宋賢玉一樣,聲音已經帶著慍怒。

“抱歉。”宋賢玉頷首致歉。

“是我讓他去找父親的,我擔心他不知道宴會廳出事了,會受傷。”穆清硯趕緊幫忙說話,畢竟事實如此,“少爺,要怪就怪我。”

“……”簡奚雲對這種胳膊肘向外拐的事情,嗤之以鼻,心裏更是覺得自己太慣著穆清硯了。

簡奚雲走進浴室,拿著手帕撥開盛銘銘被濕透的劉海擋住的臉,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回頭問:“你不認識?”

他問的人是穆清硯。

穆清硯吞了下口水,猶豫著問:“我應該認識嗎?沒有印象了。”

沒有印象?

上次宋賢玉在琉璃酒吧救盛銘銘的時候,穆清硯可是就在現場。回去之後,還發了瘋一樣的鬧脾氣,一個勁地問自己是不是覺得他幹凈好用?

這就不認識了?

有點太巧了,不是嗎?

“發現他的時候,在哪?”簡奚雲環顧四周,目光定在了穆清硯的臉上。

“在沙發上。”

“他說什麽了?”

“什麽也沒有說。我們只是想辦法,讓他好受一些。他一直神志不清,也沒有和他說話。”穆清硯一本正經地騙了簡奚雲。他還不知道自己撒謊的本領,竟然如此高超。

“硯硯。”簡奚雲的眼神裏有風暴在醞釀,他似乎在等著穆清硯露出馬腳,找出破綻。他感覺到穆清硯有事情在瞞著他,這種認知讓他很不爽。

“少爺,你認識他嗎?”穆清硯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明明知道還要問出口,如果簡奚雲回答這是他的人,自己該怎麽辦呢?

然而,簡奚雲並沒有這麽回答,而是對著宋賢玉說:“你處理一下。”

隨後,他帶著心懷鬼胎的穆清硯和沈千秋離開了臥室。

他們沒有繼續留在簡宅,而是直接回到了主城區的醫院。

治安官在特別治療室,簡奚雲不打算帶著兩個拖油瓶去看望他。他先帶穆清硯去確認穆遠山的傷勢,只是扭傷,問題不大。穆遠山剛剛做完檢查,有點累,聊了幾句就睡下了。

無雙醫院現在是安保措施最完善的地方,簡奚雲放心地把沈千秋留在了信息素門診部,告誡她不要亂跑,甚至威脅道:“現在很亂,要是亂跑,我可沒有閑工夫去救你。”

“奚雲哥,你一直板著臉,真的好兇啊。除了清硯,誰還受的了你?”沈千秋自覺回到科室,就是踏入安全地帶了,居然回懟了簡奚雲。

“那要不你回家待著吧,實習期結束?”沈千秋的七寸,簡奚雲拿捏得一向很好。

“我錯了。”沈千秋一溜煙地躲進了科室裏的更衣間,說什麽都不肯出來了。

從簡宅出來後,簡奚雲沒有對穆清硯說過一句話。

這是種無聲的懲罰,穆清硯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

尤其是在簡奚雲帶他見過穆遠山,確認父親沒有大礙,又把沈千秋安頓好之後,直接把他帶到了小公寓。他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公寓門一打開,穆清硯就被簡奚雲一下子推進了屋,壓在門邊的墻壁上。

他用腳將門踢回,然後扣住穆清硯的脖子,溫熱的鼻息靠得越來越近,說出的話卻是讓人墜入冰窖:“穆清硯,你在搞什麽花招?”

這一次,他沒有喊硯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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