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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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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硯繃著唇線,眉眼低垂:“今天算了吧,有點累。”

他和沈千秋已經在這條逼仄的小巷子裏,前前後後走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對接人。

高人哪有那麽好找,誰也不會在腦門上掛著一個招牌幹這種違反規則的勾當。沈千秋的線報說當高人有空的時候,會有一個戴高帽的男人出現在巷子口,給過路的求醫者發放號碼牌。

小巷子裏沒有路燈,全靠兩側的樓房窗口裏透出的光照亮,濕漉漉的地面破碎不堪,下水道上的護板一半都找不到蹤跡,兩人一腳深一腳淺地摸黑探查。

期間走過的人不少,多數都是些不著調的混混,穿著奇裝異服,身上閃著劣質義體無法掩飾的刺眼電極光,說話間還夾雜著汙言穢語。

沈千秋早有準備,她從背包裏掏出兩件純黑的大鬥蓬,把自己和穆清硯從頭到腳都遮了起來,讓人看不清楚來意。但質地考究的拖地鬥篷,走起路來自動帶風,下擺卷起好看的弧度,反倒是吸引了更多的口哨和揶揄聲。

“好吧。看來今天沒有希望了。”沈千秋說話沒有多少力氣,她的抑制貼要快到時效了,也決定放棄,“昨天肯定是有的。但是我們都錯過了。”

穆清硯點點頭,還是道謝:“但,還是謝謝你。”

“謝什麽!我們之間還要說這些嗎?”沈千秋挽起穆清硯的手臂,輕聲安慰,“你別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可能是穆叔叔記錯你的年齡了,也許你還不到19歲呢。可能就是沒到分化的年紀。”

穆清硯楞了楞,哈哈笑了兩聲:“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爸收養我的時候,我還沒有斷奶,所以肯定不會在年齡上出錯。”

“哦。”沈千秋略略有點失望。

“所以……”穆清硯眼見兩人要走出巷子,脫下頭頂的大兜帽,壞笑,“想要我叫你姐姐,還差一點。”

“你!”沈千秋計劃失敗,氣急敗壞地拍打穆清硯的手臂,“姐姐叫不成,叫我千秋大人!”

“好好好!千秋大人!”穆清硯笑著回答。

穹頂升起之時,就決定了城池的土地不會再擴充。人們只能蓋起一棟比一棟更高的樓宇,試圖去觸碰穹頂的極限。

兩人放棄尋找高人,準備回家,卻途經深夜依舊開放的博物館。

博物館門口的招牌上依舊閃耀著“最後一朵玫瑰”的海報,鮮嫩欲滴的大紅花瓣上綴著露珠,嫩綠帶刺的枝椏長著好看的葉脈,營養液中的根須看上去繁雜又充滿生機。

“我以為展覽已經結束了。”參觀玫瑰只是兩人用來遮掩求醫的借口,但站在博物館門口的穆清硯還是有點心動。

“我也以為已經結束了。”沈千秋掏了掏口袋,有些遺憾,“確實沒帶新的抑制貼,我得回辦公室拿了。”

沈千秋目前在無雙醫院信息素門診中心當志願者護士,最近頻繁出現Alpha易感期失控的病例,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休息了。

要不是和穆清硯約好去找高人調節信息素,她恐怕連醫院都沒有辦法出。

雖然只是志願者,她還是很看重自己的工作,把常備的抑制貼也都放在了辦公室。

“下次吧。”穆清硯站在博物館門口,和沈千秋分別,“我想去看看玫瑰。”

沈千秋舉起手腕,用通訊器給自己和博物館門口的玫瑰海報拍了張合影,算是完成了打卡事宜,再和穆清硯揮揮手:“下次再約。”

博物館門口沒有多餘的守衛,只有一架身份識別系統的機器眨著紅色的信號燈,當有人走過的時候,信號燈從頭到腳進行掃描,然後在一旁的屏幕上閃出歡迎詞。

“穆先生,歡迎參觀無雙城博物館。今日的特別展出是無雙城最後一支玫瑰,也是B5679星球最後一株玫瑰,由尊敬的簡昌浩先生從聖山采集帶回,歸由特殊植物實驗室保管,定期在博物館展出。感謝您的光臨。”

穆清硯還穿著之前的鬥篷,走路不太方便,他便立在一旁想解開系帶。

很快,面前的屏幕上閃出另一行歡迎詞。

“簡先生,歡迎參觀無雙城博物館。今日的特別展出是……”文字沒有看完,穆清硯的腰就被環抱住了,溫熱的鼻息湊到了耳旁。

他聽見簡奚雲好聽磨人的聲音:“真的來看玫瑰了?”

穆清硯僵著身子,點點頭。

簡奚雲親了親他的耳垂,嗤笑道:“千秋呢?”

“抑制貼快失效了,她趕回醫院了。”穆清硯真的不會在簡奚雲面前撒謊,這次算是完全的實話實說。

“冒冒失失。”簡奚雲把圍在穆清硯肩膀上礙事的鬥篷扯下來,遞給站在旁邊的宋賢玉,叮囑道,“你跟去看看,人有沒有回醫院。”

一個不帶抑制貼的Omega小姐滿大街跑,估計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簡奚雲握起穆清硯的手,十指交叉,大方地往博物館一層的中心展位走去:“想看玫瑰,隨時和我說,它平日裏就擺在集團的植物實驗室。”

“我知道,但就想看看它在博物館展出的樣子。”穆清硯環顧四周古樸的聖山巖石,米色暗調的燈光,打在玫瑰的身上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看來展覽延期,是做對了。”簡奚雲有點得意,鼻梁上的鏡片閃過一絲反光。

穆清硯原本失落的心情稍稍好轉一些,點點頭說:“謝謝少爺。”

“現在沒有其他人。”簡奚雲捏起穆清硯的下巴,示意他看周圍。

果然沒有多餘的人。

“謝謝奚雲哥。”穆清硯順從地補了一句。

“硯硯真乖。”簡奚雲心情大好,松開穆清硯的手,反而一把將人攬到懷裏,手搭在細軟的腰上,放肆地撫摸著。

穆清硯用力深吸一口氣,除了簡奚雲身上淡淡的須後水的味道,沒有其他。

其實,不分化也挺好的。

雖然,體驗不到簡奚雲的信息素,但也同樣聞不到他身上其他人的信息素。

要不是之前在辦公室裏親眼見到,穆清硯也不會相信自己前腳離開,簡奚雲立刻就會讓其他人躺在懷裏。

他輕輕靠著簡奚雲,默默地祈禱:“哥,我乖一點,你不要看其他人,好不好?”

簡奚雲註意到他的臣服,心滿意足地在他的額頭輕啄一下,給出讚揚:“還是硯硯好,真聽話。”

“……”

穆清硯手腕上的表帶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憂郁的藍色,他咬著牙,強忍眼眶裏豐盈的淚水,暗暗自嘲:“到底是和誰比,才顯得我更聽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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