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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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兩人習慣性打游戲開著麥。
平時話多的樂樂今天異常沈默。
大概是情緒比較低落, 樂樂的高手水平完全沒有好好發揮出來，戰績慘烈的連跪了兩把之後，盛星樂不再繼續開游戲, 很不好意的對周永宜說道：“對不起宜宜姐姐, 樂樂坑你了。”
他語氣十分低落。
“沒關系，姐姐今天也沒手感。”周永宜溫聲安慰小孩。
半響, 組隊麥裏明顯傳來了對方吸鼻子的聲音，沒過一會兒，小孩難過得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略微哽咽地說道：“宜宜姐姐, 樂樂心裏有點難受。”
周永宜皺眉，也不清楚小孩今天發生了什麽, 擔憂問：“怎麽了？樂樂願意和姐姐說說嗎？”
那邊的盛星樂猶豫了片刻，才打算把事情告訴周永宜。
而在盛家的別墅主臥內, 空詩情冷眼盯著盛越, 哼了聲說：“你在打什麽壞註意。”
話是這麽問，她卻隱隱猜到了答案。
頂著老婆帶有殺氣的眼神，盛越一臉無辜的笑而不語。
見此, 空詩情忍不住一拳頭捶在他胸膛上，面無表情道：“兒子晚上肯定會偷偷躲在被子裏哭,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他表叔關系最好。”
正因為如此, 所以他才把一些事告訴給樂樂聽。
被揍的盛越不禁悶哼一聲, 也不生氣, 好脾氣地握住自家老婆的手，溫柔的眉眼噙著笑, “沒事, 他難受了會去找人撒嬌, 不用我們操心。”
“萬一樂樂沒去呢？”
盛越挑眉，“那也沒事，讓他多心疼心疼他家表叔，免得他表叔以後孤獨終老沒人照顧。”
空詩情簡直無語凝噎。
不愧是親爹。
把老婆抱在懷裏，盛越親昵蹭了蹭對方柔軟的頭發，輕聲道：“我總得為雪風多想想。”
他希望他弟能從過去裏走出來，希望他過得幸福。而那位周小姐在他心中大抵是不一樣的。
距離一天結束的零點只剩下兩個多小時。
另一間房裏，周永宜正聽著盛星樂說著關於傅雪風的一些事。
比如今天是他生日，也同樣是他母親忌日。
“我討厭姑奶奶。”小星樂十分賭氣地說，“她對表叔一點都不好，我也討厭姑爺爺，他是個大渣男，對不起表叔還對不起姑奶奶，活該一直生病住在醫院。”
“我都還沒有跟表叔說生日快樂，沒有給他準備禮物。”他說話間帶著不清晰的鼻音。
在周永宜沒看到的地方，盛星樂微紅著眼睛滿臉失落。
在他記憶中，以前表叔生日的時候他們從來沒一起過過，因此他曾好奇問過爸爸，得到的答案是表叔工作太忙，不過生日，他信以為真，結果今天等表叔離開了他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難怪爸爸媽媽不提這件事，肯定是怕提起來讓表叔傷心。
但沒有生日蛋糕怎麽叫過生日呢。
聞言，周永宜沈默片刻，不由看了眼當前的時間。
她對那位傅先生印象挺好的，如果非要問其中原因，大概是難得的比較符合眼緣。
時間還來得及。
她想，既然知道了，或許應該送一件生日禮物給對方。
“樂樂，你想和你表叔說生日快樂嗎？”
“想。”小孩悶悶道：“但我不敢。”
他怕表叔想起不開心的事。
“別擔心，樂樂等我的消息。”
和盛星樂說完，周永宜就點開微信賬號，找到了傅先生。
他們私下並未聯系，聊天頁面最後一條內容停留在傅先生頗為冷淡的“嗯”字。
晚上十點。
傅雪風家裏燈光通明。
他沒有睡意，便一如往年那般打算通宵處理工作。
夜晚的環境格外安靜，似乎連呼吸都變得清晰。
當手機響起震動時，傅雪風一怔，竟想不通會是誰會在今晚主動找他。結果在看到是周永宜後，他心跳倏地一頓，楞了好一會兒接通了對面通話。
“傅先生，晚上好。”那頭的語氣含著笑，輕柔的嗓音輕飄飄地落在耳畔，仿佛有一股電流透過屏幕傳遞過來。
傅雪風垂眸，拿著手機的手下意識收緊。
他思緒短暫空白了一瞬，便聽到對面又笑著說：“請問我有打擾到你休息嗎？”
“……沒有。”他回神輕聲道，“周小姐，晚上好。”
周永宜解釋，“抱歉，這麽晚還打擾你，其實是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說到這兒她一頓，像是調侃般低笑一下，轉而更溫柔地問：“所以傅先生能給我一次同行的機會嗎？”
傅雪風微微睜大眼，耳尖不知覺被染紅一片也未曾察覺。
說不清此刻心裏是何種情緒。
他抿唇默了默，矜持的淡淡回答：“好，現在嗎？”
“對。”周永宜說了個地點，“那我在這裏等傅先生。”
通話掛斷，傅雪風一動不動楞在原地。
半響，他一臉平靜地擡起手臂擋在眼前，唇角克制地掀起一點弧度。
大晚上要出去一趟，周永宜和父母說了原因便出門了。
麻煩了司機老張把她送到約好的地方，她便讓人先回去，到時候也不用特意來接她。
大約等了幾分鐘，一輛車停在周永宜面前。
車窗被搖下來，目光凝視在主駕駛傅先生那張異常好看的臉上，周永宜光明正大地打量著他。
從對方清雋的眉眼不動聲色落到鎖骨上，又瞥了眼握住方向盤的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在發現傅先生悄悄收緊手指時，她眼底笑意滿滿溢出，擡眼望進那雙漆黑安靜的眸子，一本正經主動打招呼喊：“傅先生。”
傅雪風滿臉淡定地嗯了聲，提醒說，“先上車。”
“好。”周永宜笑著打開副駕駛車門。
她的視線總算從他身上移開。
在周永宜沒看到的地方，傅雪風用略微發白的指尖輕輕摳了下方向盤，側過臉掩飾住眼底不明顯的赧意，只覺得脖子處和手上的肌膚好似被火光燒灼得一片滾燙。
他用餘光看向正在系安全帶的周永宜，問：“我們去哪兒？”
周永宜說了位置，從這兒開車過去大約要半個多小時。
傅雪風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晚上去山上，並且恰巧上今晚，但也並沒自作多情的以為對方是因為他才去的，只專註地開車。
一路上氣氛很安靜。
這個時間點還不算晚，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多。
夜色沒入城市，明亮的霓虹燈閃爍，褪去了白日浮華。
兩人到達目的地時，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而此時的山上熱鬧依舊，有許多同行人和朋友親人結伴，來這裏看夜景，還有的找好地方露營，打算看明早的日出。
周永宜帶著傅雪風去了人少的位置。
擡頭仰望著天，是在城市裏難得一見的景色——星河璀璨，皎潔的月懸掛空中。
在這樣的環境下，周圍靜謐的氣氛仿佛能驅散所有煩惱。
她凝視著前方，勾唇無聲輕笑著，說話的嗓音柔而緩，“心情不好的時候，到山上吹吹風、看看星星，是不是會覺得放松一點呢？”
周永宜側頭看向身旁的人，從他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怔然和驚訝，便略顯歉意的認真道：“很抱歉，因為聽說了一些事情，作為朋友，我想我應該送傅先生一件生日禮物，可惜時間太晚了，所以只能帶你來看看風景。”
傅雪風一時啞言，想開口卻突然發現自己莫名有些發不出聲音。
“傅先生能先閉上眼睛嗎？”
近在眼前的臉龐揚著溫柔的笑，夜空中的星星好似落進對方眸底。
他不禁垂眸掩下情緒，聽話閉眼。
下一秒，眼皮上似乎有一股微涼的風拂過，讓他不自覺顫了顫眼皮。
隨後便聽到周永宜說：“好了，你睜眼看看。”
傅雪風睜開眼的一瞬間，整個人被入目的畫面楞住，就好像他忽然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一眼望去，只見空氣中有許多不同顏色的氣流在翻湧，其中耀眼的紫金色最為濃厚，瑰麗的色彩形成了無數雲朵，把夜晚的天空裝飾得極為夢幻，他肉眼見到那些異色的氣流像擁有生命般在城市上空漂浮，整個地方像置身在童話世界。
他眼睛一眨不敢眨。
周永宜擡手一揮，無數星光點點的靈氣從林間浮現，它們輕飄著落在地上、叢林裏，甚至他身上，轉瞬即逝。
天際的祥雲在變幻。
幾秒後，一只彩色的鳳凰猛地從雲中飛出。
鳳凰洪亮清越的叫聲剎那響起，它展翅飛翔，羽翼所過之處皆是流光溢彩。
不知過了多久，傅雪風聽到自己啞聲問：“這是……什麽？”
“是籠罩在帝都的氣運。”周永宜莞爾，“是不是覺得特別漂亮？”
傅雪風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雖然三觀受到強烈沖擊，但他表面上表現得還算鎮定，他緩緩收回視線看向身側的周永宜，看到了環繞在她身上的金色氣流，美得不可思議。
失神間，餘光一陣灼眼的光亮。
鳳凰絢麗羽翼灑下的星輝輕飄飄落在地上，他看見周永宜伸出手，掌心接住了一團星輝，而星輝立馬化作了一朵白色小花，對方笑瞇瞇把花遞到他面前。
胸膛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相觸之時，滾燙的溫度像是迫不及待要傳遞過去。
“你不是界中人，正常情況下沒辦法看見這些氣運，作為普通人看久了對你也並無好處。”說著，她擡手再次從他眼前揮過。
傅雪風眨眨眼，眼睛恢覆正常，那些神奇的景象消失不見，手裏拿著的小花也一同跟著消失。
淡淡的失落不由自主從心間升起。
等和周永宜含笑的漂亮雙眸對視上，那點遺憾迅速被愉悅取代。
他聽著自己此刻有些不太正常的心跳，唇角驀地彎起，眉梢染著輕松的笑，一字一句認真說，“周永宜，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這一輩子或許他都無法忘記今晚。
夜景依舊是最初的景色。
漫天繁星，但每一顆星星都溫柔極了。
“我聽說今晚會有流星。”周永宜語氣一停，忽的揚聲提醒，“你看！”
這時，在遠邊的天空中，一道光的弧線快速劃過。
與此同時，一聲聲驚呼從不遠處的人群裏傳出。
今晚來看夜景和日出的人們紛紛驚喜萬分，誰也沒想到會那樣好運的看見流星。
大家一時拍的拍照，發的發朋友圈。
旁人的動靜卻驚擾不到這邊兩人。
“今天果然是幸運的一天。”周永宜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眼下距離零點只剩五分鐘，她看著身旁還楞神望著天際的人，溫聲道：“趁著零點沒到，傅先生，許個生日願望吧，聽說看見流星後許願一定會實現哦。”
傅雪風陡然陷入沈默。
等了一分鐘，她的目光停滯在對方逐漸開始泛紅的眼尾處，那雙黝黑的眼眸如今像被一層薄霧覆蓋，看不清楚裏面是何情緒，他緊抿著唇面色如常，垂下的睫毛像振翅欲飛的蝴蝶顫動了下，最終乖巧閉上眼許願。
周永宜眨眼，慢慢收斂了笑意，平靜直視璀璨夜空。
傅雪風已經太久沒過生日了。
久到他早就潛意識忘記今天除了是盛錦菲忌日，同樣是他生日這件事。
他本以為，他會永遠被困在盛錦菲自殺的記憶裏。
……
眼睛莫名變得酸澀，隱隱有股熱意在其中聚集。
為了不讓自己失態，傅雪風閉上了眼。
生日願望嗎？
腦海中閃過周永宜的身影。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明白，他想要一個人，那樣的感情強烈得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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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話多的樂樂今天異常沈默。
大概是情緒比較低落, 樂樂的高手水平完全沒有好好發揮出來，戰績慘烈的連跪了兩把之後，盛星樂不再繼續開游戲, 很不好意的對周永宜說道：“對不起宜宜姐姐, 樂樂坑你了。”
他語氣十分低落。
“沒關系，姐姐今天也沒手感。”周永宜溫聲安慰小孩。
半響, 組隊麥裏明顯傳來了對方吸鼻子的聲音，沒過一會兒，小孩難過得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略微哽咽地說道：“宜宜姐姐, 樂樂心裏有點難受。”
周永宜皺眉，也不清楚小孩今天發生了什麽, 擔憂問：“怎麽了？樂樂願意和姐姐說說嗎？”
那邊的盛星樂猶豫了片刻，才打算把事情告訴周永宜。
而在盛家的別墅主臥內, 空詩情冷眼盯著盛越, 哼了聲說：“你在打什麽壞註意。”
話是這麽問，她卻隱隱猜到了答案。
頂著老婆帶有殺氣的眼神，盛越一臉無辜的笑而不語。
見此, 空詩情忍不住一拳頭捶在他胸膛上，面無表情道：“兒子晚上肯定會偷偷躲在被子裏哭,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他表叔關系最好。”
正因為如此, 所以他才把一些事告訴給樂樂聽。
被揍的盛越不禁悶哼一聲, 也不生氣, 好脾氣地握住自家老婆的手，溫柔的眉眼噙著笑, “沒事, 他難受了會去找人撒嬌, 不用我們操心。”
“萬一樂樂沒去呢？”
盛越挑眉，“那也沒事，讓他多心疼心疼他家表叔，免得他表叔以後孤獨終老沒人照顧。”
空詩情簡直無語凝噎。
不愧是親爹。
把老婆抱在懷裏，盛越親昵蹭了蹭對方柔軟的頭發，輕聲道：“我總得為雪風多想想。”
他希望他弟能從過去裏走出來，希望他過得幸福。而那位周小姐在他心中大抵是不一樣的。
距離一天結束的零點只剩下兩個多小時。
另一間房裏，周永宜正聽著盛星樂說著關於傅雪風的一些事。
比如今天是他生日，也同樣是他母親忌日。
“我討厭姑奶奶。”小星樂十分賭氣地說，“她對表叔一點都不好，我也討厭姑爺爺，他是個大渣男，對不起表叔還對不起姑奶奶，活該一直生病住在醫院。”
“我都還沒有跟表叔說生日快樂，沒有給他準備禮物。”他說話間帶著不清晰的鼻音。
在周永宜沒看到的地方，盛星樂微紅著眼睛滿臉失落。
在他記憶中，以前表叔生日的時候他們從來沒一起過過，因此他曾好奇問過爸爸，得到的答案是表叔工作太忙，不過生日，他信以為真，結果今天等表叔離開了他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難怪爸爸媽媽不提這件事，肯定是怕提起來讓表叔傷心。
但沒有生日蛋糕怎麽叫過生日呢。
聞言，周永宜沈默片刻，不由看了眼當前的時間。
她對那位傅先生印象挺好的，如果非要問其中原因，大概是難得的比較符合眼緣。
時間還來得及。
她想，既然知道了，或許應該送一件生日禮物給對方。
“樂樂，你想和你表叔說生日快樂嗎？”
“想。”小孩悶悶道：“但我不敢。”
他怕表叔想起不開心的事。
“別擔心，樂樂等我的消息。”
和盛星樂說完，周永宜就點開微信賬號，找到了傅先生。
他們私下並未聯系，聊天頁面最後一條內容停留在傅先生頗為冷淡的“嗯”字。
晚上十點。
傅雪風家裏燈光通明。
他沒有睡意，便一如往年那般打算通宵處理工作。
夜晚的環境格外安靜，似乎連呼吸都變得清晰。
當手機響起震動時，傅雪風一怔，竟想不通會是誰會在今晚主動找他。結果在看到是周永宜後，他心跳倏地一頓，楞了好一會兒接通了對面通話。
“傅先生，晚上好。”那頭的語氣含著笑，輕柔的嗓音輕飄飄地落在耳畔，仿佛有一股電流透過屏幕傳遞過來。
傅雪風垂眸，拿著手機的手下意識收緊。
他思緒短暫空白了一瞬，便聽到對面又笑著說：“請問我有打擾到你休息嗎？”
“……沒有。”他回神輕聲道，“周小姐，晚上好。”
周永宜解釋，“抱歉，這麽晚還打擾你，其實是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說到這兒她一頓，像是調侃般低笑一下，轉而更溫柔地問：“所以傅先生能給我一次同行的機會嗎？”
傅雪風微微睜大眼，耳尖不知覺被染紅一片也未曾察覺。
說不清此刻心裏是何種情緒。
他抿唇默了默，矜持的淡淡回答：“好，現在嗎？”
“對。”周永宜說了個地點，“那我在這裏等傅先生。”
通話掛斷，傅雪風一動不動楞在原地。
半響，他一臉平靜地擡起手臂擋在眼前，唇角克制地掀起一點弧度。
大晚上要出去一趟，周永宜和父母說了原因便出門了。
麻煩了司機老張把她送到約好的地方，她便讓人先回去，到時候也不用特意來接她。
大約等了幾分鐘，一輛車停在周永宜面前。
車窗被搖下來，目光凝視在主駕駛傅先生那張異常好看的臉上，周永宜光明正大地打量著他。
從對方清雋的眉眼不動聲色落到鎖骨上，又瞥了眼握住方向盤的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在發現傅先生悄悄收緊手指時，她眼底笑意滿滿溢出，擡眼望進那雙漆黑安靜的眸子，一本正經主動打招呼喊：“傅先生。”
傅雪風滿臉淡定地嗯了聲，提醒說，“先上車。”
“好。”周永宜笑著打開副駕駛車門。
她的視線總算從他身上移開。
在周永宜沒看到的地方，傅雪風用略微發白的指尖輕輕摳了下方向盤，側過臉掩飾住眼底不明顯的赧意，只覺得脖子處和手上的肌膚好似被火光燒灼得一片滾燙。
他用餘光看向正在系安全帶的周永宜，問：“我們去哪兒？”
周永宜說了位置，從這兒開車過去大約要半個多小時。
傅雪風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晚上去山上，並且恰巧上今晚，但也並沒自作多情的以為對方是因為他才去的，只專註地開車。
一路上氣氛很安靜。
這個時間點還不算晚，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多。
夜色沒入城市，明亮的霓虹燈閃爍，褪去了白日浮華。
兩人到達目的地時，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而此時的山上熱鬧依舊，有許多同行人和朋友親人結伴，來這裏看夜景，還有的找好地方露營，打算看明早的日出。
周永宜帶著傅雪風去了人少的位置。
擡頭仰望著天，是在城市裏難得一見的景色——星河璀璨，皎潔的月懸掛空中。
在這樣的環境下，周圍靜謐的氣氛仿佛能驅散所有煩惱。
她凝視著前方，勾唇無聲輕笑著，說話的嗓音柔而緩，“心情不好的時候，到山上吹吹風、看看星星，是不是會覺得放松一點呢？”
周永宜側頭看向身旁的人，從他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怔然和驚訝，便略顯歉意的認真道：“很抱歉，因為聽說了一些事情，作為朋友，我想我應該送傅先生一件生日禮物，可惜時間太晚了，所以只能帶你來看看風景。”
傅雪風一時啞言，想開口卻突然發現自己莫名有些發不出聲音。
“傅先生能先閉上眼睛嗎？”
近在眼前的臉龐揚著溫柔的笑，夜空中的星星好似落進對方眸底。
他不禁垂眸掩下情緒，聽話閉眼。
下一秒，眼皮上似乎有一股微涼的風拂過，讓他不自覺顫了顫眼皮。
隨後便聽到周永宜說：“好了，你睜眼看看。”
傅雪風睜開眼的一瞬間，整個人被入目的畫面楞住，就好像他忽然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一眼望去，只見空氣中有許多不同顏色的氣流在翻湧，其中耀眼的紫金色最為濃厚，瑰麗的色彩形成了無數雲朵，把夜晚的天空裝飾得極為夢幻，他肉眼見到那些異色的氣流像擁有生命般在城市上空漂浮，整個地方像置身在童話世界。
他眼睛一眨不敢眨。
周永宜擡手一揮，無數星光點點的靈氣從林間浮現，它們輕飄著落在地上、叢林裏，甚至他身上，轉瞬即逝。
天際的祥雲在變幻。
幾秒後，一只彩色的鳳凰猛地從雲中飛出。
鳳凰洪亮清越的叫聲剎那響起，它展翅飛翔，羽翼所過之處皆是流光溢彩。
不知過了多久，傅雪風聽到自己啞聲問：“這是……什麽？”
“是籠罩在帝都的氣運。”周永宜莞爾，“是不是覺得特別漂亮？”
傅雪風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雖然三觀受到強烈沖擊，但他表面上表現得還算鎮定，他緩緩收回視線看向身側的周永宜，看到了環繞在她身上的金色氣流，美得不可思議。
失神間，餘光一陣灼眼的光亮。
鳳凰絢麗羽翼灑下的星輝輕飄飄落在地上，他看見周永宜伸出手，掌心接住了一團星輝，而星輝立馬化作了一朵白色小花，對方笑瞇瞇把花遞到他面前。
胸膛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相觸之時，滾燙的溫度像是迫不及待要傳遞過去。
“你不是界中人，正常情況下沒辦法看見這些氣運，作為普通人看久了對你也並無好處。”說著，她擡手再次從他眼前揮過。
傅雪風眨眨眼，眼睛恢覆正常，那些神奇的景象消失不見，手裏拿著的小花也一同跟著消失。
淡淡的失落不由自主從心間升起。
等和周永宜含笑的漂亮雙眸對視上，那點遺憾迅速被愉悅取代。
他聽著自己此刻有些不太正常的心跳，唇角驀地彎起，眉梢染著輕松的笑，一字一句認真說，“周永宜，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這一輩子或許他都無法忘記今晚。
夜景依舊是最初的景色。
漫天繁星，但每一顆星星都溫柔極了。
“我聽說今晚會有流星。”周永宜語氣一停，忽的揚聲提醒，“你看！”
這時，在遠邊的天空中，一道光的弧線快速劃過。
與此同時，一聲聲驚呼從不遠處的人群裏傳出。
今晚來看夜景和日出的人們紛紛驚喜萬分，誰也沒想到會那樣好運的看見流星。
大家一時拍的拍照，發的發朋友圈。
旁人的動靜卻驚擾不到這邊兩人。
“今天果然是幸運的一天。”周永宜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眼下距離零點只剩五分鐘，她看著身旁還楞神望著天際的人，溫聲道：“趁著零點沒到，傅先生，許個生日願望吧，聽說看見流星後許願一定會實現哦。”
傅雪風陡然陷入沈默。
等了一分鐘，她的目光停滯在對方逐漸開始泛紅的眼尾處，那雙黝黑的眼眸如今像被一層薄霧覆蓋，看不清楚裏面是何情緒，他緊抿著唇面色如常，垂下的睫毛像振翅欲飛的蝴蝶顫動了下，最終乖巧閉上眼許願。
周永宜眨眼，慢慢收斂了笑意，平靜直視璀璨夜空。
傅雪風已經太久沒過生日了。
久到他早就潛意識忘記今天除了是盛錦菲忌日，同樣是他生日這件事。
他本以為，他會永遠被困在盛錦菲自殺的記憶裏。
……
眼睛莫名變得酸澀，隱隱有股熱意在其中聚集。
為了不讓自己失態，傅雪風閉上了眼。
生日願望嗎？
腦海中閃過周永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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