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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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網上的事, 白穎然至始至終都沒回應過,她的微博賬號被公司沒收了,悅佳算是徹底放棄了白穎然, 絲毫沒有準備替她公關的打算, 雖然公關了也沒用,她的行為觸犯了一個人的底線, 所以惹得人們眾怒。

在這之前,悅佳不少藝人是白穎然的粉絲,吃完瓜後,他們當場集體脫粉, 誰都沒想到,那位長得極美的女人居然是如此的心狠惡毒。

曾總知道嗎?

曾祥龍不知道, 作為悅佳傳媒的老總,他自認為自己算是個好老板, 公司對每一個藝人相對公平, 有實力有某方便優點的總會有出頭的機會,關鍵在於你能不能抓住。

他不喜歡潛規則和打壓那套,偏偏白穎然都幹了, 還沒被發現。

因為她的事,連累得整個悅佳被警察搜查了遍, 令曾總慶幸的是, 幸好公司沒被藏那玩意兒, 至於沾了那東西的藝人則全被帶走了。

今日的事發生得太快, 完全沒一點征兆,一下子把堪稱頂流的神顏女明星白穎然拉下神壇, 她的結局已然清晰可見, 想要繼續留在娛樂圈是絕對不可能的, 作為劣跡藝人,上頭肯定會對她進行全網封殺,說不定她還得吃牢飯。

反正涼定了。

曾總大膽猜測,這其中或許有周永宜的推動,白穎然被扒得那麽幹凈,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得罪周小姐真是件相當可怕的事。

他心中這樣感慨,卻對周永宜充滿萬分感謝,畢竟若不是對方,他還生活在被編織好的騙局中。

因為周永宜的提醒,曾總最近一直在調查妻子和她情人。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當年他兒子被綁架的事,大概率有兩人的手筆,那根本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綁架。

這讓曾總如何不恨?

然而當年的事過去太久,又沒有充分的證據,要處理兩人非常困難,但若讓他輕易的放過他們,他做不到。

證據,他會繼續找。

人,他遲早要送進監獄!

兒子那邊的情況曾祥龍實在沒忍住,便私下去了解了一下。

收養任之新的是一個老人,也就是任之新的奶奶,他奶奶年紀大了,在前不久已經因病去世,如果早些治療,好好養身體,說不定能多活幾年,可惜他們沒有錢。

治病的費用太過於昂貴,是正在上大學的任之新所負擔不起的。

他奶奶死後甚至沒有一個葬禮。

任之新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毅然選擇休學,進入娛樂圈。

他的目的很簡單。

為了賺錢。

曾祥龍瞬間對兒子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幹脆直接告訴他,他是他親生父親,當初他並沒有拋棄他。

不過在還沒解決掉那兩人的時候,他不放心,只得讓助理偷偷去照顧對方。

任之新不是傻子。

各種偶遇曾總之後,他自然能察覺到曾總對他的關心和不一般,警惕之後,他又覺得他這人沒什麽值得可企圖的,況且,他曾經受過他的資助。

感激是真的,疑惑也是。

他始終不明白對方到底有何目的。

紅楓山是A市本地頗為出名的一座山,一到秋季,漫山遍野的紅楓紅艷艷的,十分漂亮,在山頂還有一座寺廟,外地人和本地人來爬山的時候,除了看風景,也會到廟裏拜拜。

周永宜和張天師們一起去了紅楓山,站在山腳,望著前方山頭湧動的無盡煞氣,她凝神,只見連綿不斷的氣運從四面八方朝山頭湧去。

“生祭陣。”她平靜道。

生祭陣,需以數萬人命為祭品,其中的煞氣又可吞噬氣運,以此來推動陣的運行,布陣成功那刻起,除非徹底破壞,否則它將整個紅楓山與陣聯系在一起,所有靠近山或上過山的人都將成為祭品。

直到祭品足夠,“祭”的目的到達。

所謂生祭,實則是用鮮血澆灌,帶來新的生機,可以更通俗點解釋——靈氣覆蘇。

“沒錯,這是生祭陣。”張天師神情沈重,“這個陣布下已久,如今已經啟動了,也有人不知不覺成為了祭品,再不破解,將會有更多的人死亡。”

布陣的人簡直視人命如草芥。

為達到目的,哪怕造就無數殺孽。

紅楓山附近有個很大的古鎮,人口是以萬計數的,更別說紅楓山本身是個熱門的旅游景點,來過這兒的人太多了。

“此事不能再拖下去。”能一眼看出此陣是何,兩位宗瑞派的大師相信了周永宜的確懂陣法,又有那麽點本事,聶大師道:“周小姐,我等需要你的幫助,你可會畫聚靈符?”

聚靈符,顧名思義,就是匯聚靈氣,是一種很基礎的符,類似於聚靈陣,布不來陣,用多張聚靈符可達到陣的效果。

無論是聚靈符還是聚靈陣,對周永宜而言都非常簡單。

於是她點點頭。

見此,幾人一臉欣喜。

這在張天師意料之中。

能畫轉運符的人,又怎不會畫聚靈符?

周永宜問:“各位大師可有破陣之法?”

杜大師道:“要破陣,需得先除煞氣,以我們的修為,除掉煞氣後恐怕靈力用盡,但沒時間容許我們去恢覆,那時候,我們需要永宜提供的聚靈符。”

在場的大師們並非是不會畫符,而是畫符也得消耗靈力。

陣法之事雖了解,卻並不擅長。

大多數人就是沒這方面的天賦,不是不想學的原因,是學了也學不會,所以造成現代善於布陣的術士少之又少。

偏偏布下眼下生祭陣的人是個天才。

周永宜眨眼,淡定道:“那或許聚靈陣的作用更有好處,我也會。”

“你會布陣??”不止三位大師詫異,張天師也表示驚訝。

懂陣和會布陣完全是兩個概念。

相當於前者只懂知識點,後者則不僅懂,還會實際操作。

她微微一笑,“不過我有更簡單的破陣方法,各位可願信我?”

周永宜帶著幾位大師朝山頭某個方向走去。

生祭陣的陣心就在山裏,越往裏走,煞氣越重,山間翻騰的煞氣形成了無數只帶著攻擊力的猛虎,在察覺到靈力波動時,便橫沖直撞朝大家攻擊而來。

要想進入陣心,代表必須越過無數煞氣,這源源不斷從陣心冒出來的煞氣,想全部除掉哪兒能容易?

杜大師是說輕松了,就算他們靈力耗盡,大概煞氣都未除盡,只能暫時性壓制。

當煞氣攻擊來時,幾位大師立即運行功法,掏出法器,毫不猶疑進行回擊。

強大的靈力與煞氣糾纏在一起,然後激烈鬥爭起來,一只只猛虎化作氣流消失不見。

大家頓時明白了周永宜所謂的更簡單破陣方便——直闖陣心。

可謂簡單又粗暴。

廖大師臉都黑了,怒斥:“周永宜,你沒有搞錯,這條路比其他地方的煞氣都重,你竟然帶我們從這裏闖?”

話是這麽說,大家卻沒人撤退。

作為唯一的小輩,他們第一時間便主動擋在周永宜面前,替她擋下了所有煞氣進攻。

人是他們帶來的,他們出事,周永宜都不能出事,不管如何,她還年輕。

被保護的周永宜面不改色輕笑安慰道:“廖大師,你有所不知,這生祭陣其實並不完美,這條路雖最危險,卻也是該陣的缺口,是距離陣心最近的地方,能減少很多麻煩和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說完,她擡起手,開始結印。

誰說布陣一定要人工手動畫的?那太費時費力。

覆雜又迅速的手勢在周永宜手上結出,張天師餘光一瞥,臉色大變,驚呼,“你居然會結陣?”

周永宜沒回答,專心眼前事。

但在旁人眼中,一層層恐怖的靈氣從她身上湧出,一一掠過身旁的草木石灰,掀起一股溫柔和煦的風,形成了強大的靈力場,好似用不完的靈氣朝四周飛快擴散,連空氣中都似乎帶著一股綠色生機的氣味。

兇猛的煞氣沖撞在靈力上,宛如雞蛋撞大山,一下子碎得幹幹凈凈。

周永宜結印成陣。

她的手一甩,陣猛地朝前方飛去,所過之處煞氣消散,連附近的煞氣也像生出自主意識般,紛紛害怕地避躲開。

一條幹凈的路陡然筆直出現。

在前方不遠處,他們清楚看見了陣心。

陣心中,煞氣凝聚成實體——一條黑色的長龍臥在地坑中,它搖晃著尾巴,張開大嘴,正吞噬著五彩斑斕的氣運。

而在它身下,是無數個巫偶。

周永宜眸色一深,像是沒註意到眾人驚愕的表情,淡定對大家道:“現在可以了,走吧,我們進去。”

他們僵在原地:“……”

發生了什麽?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靈力實在太強了,也許他們幾人加起來都比不過,要知道,眼前這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姑娘!!對方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難不成是哪位隱世高人的徒弟??

張天師看周永宜的眼神極為覆雜。

沒想到,他有生之年竟能見到有人能用結印的方式結陣,現代靈力微弱,加上關於陣法的資料殘缺,懂陣法的人少之又少,會的術士也只會畫陣罷了,且畫的陣也並不完整。

但她就不同了。

能看出生祭陣不完美,並起手結陣,那位布陣的天才也比不上她,她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是我眼拙了。”杜大師嘆息,“永宜果然相當厲害,我比不上。”

而幾分鐘前還怒斥了周永宜的廖大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深深看了眼周永宜,轉眼語氣恭敬道:“周大師,剛才失禮了,還望莫怪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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