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香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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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巖石上的小上神只是面無表情地怔了怔，而後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孟婆娑的肩，最後面無表情地轉過了身。
什麽意思？
孟婆娑有些懵，垂頭看了看自己的肩，恍然發現那處衣裳已經被扒拉出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裏頭的肌膚。
真是，失禮了。
她三兩下把衣裳往上提了提，而後利落地打了個結，好遮住肩頭。做完這些，她擡眸往小上神處看去，她想喚一聲“好了”，可這話在她瞧見小上神緋紅的耳根後被生生噎在了喉嚨裏。
他這是在……害羞？
孟婆娑覺得很驚奇，又覺得很有意思。
她從前還以為神仙都是一派清心寡欲、不食人間煙火又超然度外的，可這小上神居然還會有害羞這種小情緒，更別提她只是堪堪露了個肩。
不過他此刻只是個凡人，還是個青澀未長開的毛頭小子。
孟婆娑按耐下心裏想要調戲的心思，清清嗓子，“我好了。”
小上神於是慢悠悠地轉回了身，面上表情仍是一派冷淡。
可孟婆娑看著他緋紅的耳尖就不由想笑。
小上神與她視線對上，似乎是楞了楞，把眸光再度挪開，而後擡手揮了她一記靈力。
溫熱的感覺瞬間包裹她的整個身體。
然後孟婆娑發現，她的衣裳幹了。
唔，是她又失禮了。
“噗哈哈哈哈哈！”孟婆娑實在是忍不住，笑得彎了腰。
這白沈小上神怎的就這般可愛？就連鬼界她的狐朋狗友裏年紀最小的小順子也不會這般容易害羞了！
她將十幾日前自己抱過的那個小肉團子與眼前少年比照了一番，得出結論：小上神一定是從小吃可愛長大的。
這樣胡思亂想中，她聽見洞口外又傳來了動靜。
是女人的聲音，嬌嬌柔柔地，在喚“小師叔”。
小師叔叫的……莫非是這小上神？
孟婆娑止住笑，好奇地朝洞口外張望去，就見翠林中匆匆走出來兩道人影。
打頭的是個年輕的姑娘家，面容秀麗，穿著一身藕粉色衣裙，手上提著一把掛著緋紅流蘇的玲瓏小劍，看起來像個世家小姐多於修士；後頭跟著的是個穿著青白布衫的年輕男子，眉眼很是耐看，他青絲利落地束著，全身上下沒有分毫多餘的裝飾。
巖石上的小上神顯然也是聽得這動靜。
可他只是微微側身看了走來的二人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小師叔，官府的人已經封山，那些逃出去的女孩兒也被接應到了。”走過來的女孩正說著，越過巖石恰好瞧見了洞內的孟婆娑，頗有幾分驚奇，“怎的，這裏還有一個？”
後方的男子也因著她這一言看見了孟婆娑。
孟婆娑猶豫著朝他們微微擡了擡手，擠出一點笑，“你們，好啊。”
被她問好的兩人：“……”
巖石上的小上神瞥了她一眼，朝二人冷淡道，“這山洞是她炸的。”言罷利落地躍下巖石，施然地朝洞內走去。
孟婆娑此時全副心神無疑是放在小上神身上的，也不再理會洞口有些怔楞的兩人，轉身便提步跟上小上神的步子。
她此刻才總算瞧見了整幅洞內的光景——那數眾五大三粗的人販子皆是被瑩白的靈力束縛住了手腳身子，甚至連嘴巴也被靈力牢牢封著，橫七豎八躺在水流中或是巖石旁，看起來無比淒慘。
“全是你做的嗎？看起來好厲害！”孟婆娑深谙打好關系的第一步便是表達仰慕的道理，於是她拍馬屁拍得很賣力。
可被她拍的那匹馬並不好說話，步子不頓，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給她，更別提開口跟她客套兩句。
孟婆娑摸摸鼻子，毫不氣餒繼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看起來像是仙人，也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啊？”
唔，應當是青城派弟子沒錯，不過她還真不知道這小上神在凡世的名字。
可這小上神顯然是打算把高冷寡言貫徹到底了，一個字也不吭。
倒是身後追趕來的女孩不痛快地插身進孟婆娑和小上神之間，扭頭對她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暗戳戳打的小算盤，這天底下打我家小師叔主意的姑娘家可多了去了！”
說著母雞護崽一般用身軀徹底堵死了孟婆娑的視線，還朝她“哼”了一聲。
“不，你說錯了。”孟婆娑沈默了片刻，很實在地糾正道，“這不是暗戳戳打的小算盤，這是明晃晃打的小算盤。”
她想，打的是套近乎的算盤。
小上神步子於是生生頓住，孟婆娑一個不留意，險些將橫亙在他們之間跟著停下的女孩給撞個正著。
“噗！”
是一直默默無言跟在最後的布衫男子忍不住笑了出聲，孟婆娑新奇地回頭看去，就見那男子正擡著笑眼將她瞧著，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兒的事物一般。
“溫梁失禮。”他微微頷首朝孟婆娑致歉，很有一派君子作風，“不過姑娘此言，倒是相當……率直。”
“師兄！”旁側的女孩回過臉不樂意了，“她這明明就是厚顏無恥！”
“厚顏我認了，無恥就算了啊。”孟婆娑掏掏耳朵，心道六乙也常這麽說她。不過需得套近乎，臉皮就屬實是身外之物了。
孟婆娑很有覺悟。
側回身，她偏了偏頭，想瞧瞧正主小上神的情況。
可人家只是靜靜看著面前一堆大老粗，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想來方才他頓了腳步也並非是因為她那驚人一語，而是因為正好已經到人販子跟前了。
還真是……意料之中的冷淡。
照這趨勢發展下去，她與小上神打好交道的日子簡直得等到猴年馬月！
心中正盤算著，她忽然聞得小上神清清冷冷的嗓音傳來，“胳膊伸出來。”
孟婆娑擡眼，見那小上神不知何時已轉過了身，黑亮幽深的漂亮眼睛靜靜瞧著她。
這是在同她說話？
孟婆娑怔怔伸出了一只胳膊，不明所以。
“挽袖。”他接著道。
“發生什麽了小師叔？”身側女孩同樣一頭霧水。
孟婆娑聽話地將衣袖撩了起來，手臂皮膚白皙光滑，並未有異樣。她對小上神這反常的舉動更為好奇，“怎麽了嗎？”
“換另一只胳膊。”他不答，只這般道。
孟婆娑抿抿唇，倒也換了只胳膊把袖子給撩了起來。
只是這一撩便有些了不得了——她瞧見在她手腕上一寸的地方，不知何時竟是起了一塊指甲大小的紅印子，其間血絲分明！
“這是什麽東西？”孟婆娑很驚詫，她分明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上神就眼神沈了幾分。
是旁側女孩掩嘴輕呼了一聲：“是引蟲！”
“凡人怎會知曉這操控引蟲之術？”布衫男子聞聲上前幾步，看了一眼孟婆娑手臂間的痕跡，旋即盯向前頭橫七豎八躺著半躺著的壯漢們，眸光帶有幾分凝重與探究。
好像挺嚴重？
“咳咳！”孟婆娑放下袖子，握拳咳了咳，“冒昧問一句，這引蟲是個什麽東西？”
“引蟲是種被豢養出來的邪物，以活人血液為生，只消與肌膚觸碰便能鉆進體內。若是被這邪物站上了身，無論你逃到哪裏，行蹤皆會被控蟲之人掌握。而且這邪物還會吸人血，長得越大吸得越多，直至你血涸而亡！”
許是瞧她現狀可憐，女孩倒是解釋得頗為耐心，只是言到此處又不免生出些疑慮，“小師叔不是說是你炸了這山洞的麽？那麽你也當是修行者才對，怎麽連這些常識都不曉得？”
“一介散修，孤陋寡聞。”孟婆娑睜眼瞎掰。
她是真的被“引蟲”的解釋給惡心到了。
想到這麽個玩意兒在自己體內興風作浪，她就不由自主泛起一身雞皮疙瘩，“各位大仙可知道把這東西弄出來的法子？”
身著布衫的溫梁就偏頭朝她道，“一般而言有兩種辦法，一則是那控蟲之人主動解除；二則是……尋醫修。”
女孩接著補充，“我們都是劍修。”
那就是沒有辦法了。
孟婆娑撓撓後腦。
死她倒是不怕的，關鍵是她不能在小上神修得仙體之前死！
而那被她無意間瞥到的小上神卻是淡淡定定地將身子側了側，右臂微擡，雙指一動，從那手臂帶血的一人販子的腰間便飄起一樽棕黑色的小瓶。
“這是……”
“蟲皿。”女孩答了她。
孟婆娑便眼睜睜瞧見小上神將那蟲皿接在手裏，抽開瓶塞倒了些不知名的粘稠棕黑液體在指尖。
她聞到了一股惡臭。
想到她體內的蟲子便是養在這樣的液體中，她尤其暴躁。
可小上神卻是恍若無事一般將那沾著汙液的手指輕輕擡至鼻尖下，仿佛是……嗅了嗅？
絕對是！
孟婆娑看到他皺眉了。
雖然只是很淺淡地、不可控制地、連眼睫都顫了顫地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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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娑有些懵，垂頭看了看自己的肩，恍然發現那處衣裳已經被扒拉出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裏頭的肌膚。
真是，失禮了。
她三兩下把衣裳往上提了提，而後利落地打了個結，好遮住肩頭。做完這些，她擡眸往小上神處看去，她想喚一聲“好了”，可這話在她瞧見小上神緋紅的耳根後被生生噎在了喉嚨裏。
他這是在……害羞？
孟婆娑覺得很驚奇，又覺得很有意思。
她從前還以為神仙都是一派清心寡欲、不食人間煙火又超然度外的，可這小上神居然還會有害羞這種小情緒，更別提她只是堪堪露了個肩。
不過他此刻只是個凡人，還是個青澀未長開的毛頭小子。
孟婆娑按耐下心裏想要調戲的心思，清清嗓子，“我好了。”
小上神於是慢悠悠地轉回了身，面上表情仍是一派冷淡。
可孟婆娑看著他緋紅的耳尖就不由想笑。
小上神與她視線對上，似乎是楞了楞，把眸光再度挪開，而後擡手揮了她一記靈力。
溫熱的感覺瞬間包裹她的整個身體。
然後孟婆娑發現，她的衣裳幹了。
唔，是她又失禮了。
“噗哈哈哈哈哈！”孟婆娑實在是忍不住，笑得彎了腰。
這白沈小上神怎的就這般可愛？就連鬼界她的狐朋狗友裏年紀最小的小順子也不會這般容易害羞了！
她將十幾日前自己抱過的那個小肉團子與眼前少年比照了一番，得出結論：小上神一定是從小吃可愛長大的。
這樣胡思亂想中，她聽見洞口外又傳來了動靜。
是女人的聲音，嬌嬌柔柔地，在喚“小師叔”。
小師叔叫的……莫非是這小上神？
孟婆娑止住笑，好奇地朝洞口外張望去，就見翠林中匆匆走出來兩道人影。
打頭的是個年輕的姑娘家，面容秀麗，穿著一身藕粉色衣裙，手上提著一把掛著緋紅流蘇的玲瓏小劍，看起來像個世家小姐多於修士；後頭跟著的是個穿著青白布衫的年輕男子，眉眼很是耐看，他青絲利落地束著，全身上下沒有分毫多餘的裝飾。
巖石上的小上神顯然也是聽得這動靜。
可他只是微微側身看了走來的二人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小師叔，官府的人已經封山，那些逃出去的女孩兒也被接應到了。”走過來的女孩正說著，越過巖石恰好瞧見了洞內的孟婆娑，頗有幾分驚奇，“怎的，這裏還有一個？”
後方的男子也因著她這一言看見了孟婆娑。
孟婆娑猶豫著朝他們微微擡了擡手，擠出一點笑，“你們，好啊。”
被她問好的兩人：“……”
巖石上的小上神瞥了她一眼，朝二人冷淡道，“這山洞是她炸的。”言罷利落地躍下巖石，施然地朝洞內走去。
孟婆娑此時全副心神無疑是放在小上神身上的，也不再理會洞口有些怔楞的兩人，轉身便提步跟上小上神的步子。
她此刻才總算瞧見了整幅洞內的光景——那數眾五大三粗的人販子皆是被瑩白的靈力束縛住了手腳身子，甚至連嘴巴也被靈力牢牢封著，橫七豎八躺在水流中或是巖石旁，看起來無比淒慘。
“全是你做的嗎？看起來好厲害！”孟婆娑深谙打好關系的第一步便是表達仰慕的道理，於是她拍馬屁拍得很賣力。
可被她拍的那匹馬並不好說話，步子不頓，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給她，更別提開口跟她客套兩句。
孟婆娑摸摸鼻子，毫不氣餒繼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看起來像是仙人，也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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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小上神顯然是打算把高冷寡言貫徹到底了，一個字也不吭。
倒是身後追趕來的女孩不痛快地插身進孟婆娑和小上神之間，扭頭對她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暗戳戳打的小算盤，這天底下打我家小師叔主意的姑娘家可多了去了！”
說著母雞護崽一般用身軀徹底堵死了孟婆娑的視線，還朝她“哼”了一聲。
“不，你說錯了。”孟婆娑沈默了片刻，很實在地糾正道，“這不是暗戳戳打的小算盤，這是明晃晃打的小算盤。”
她想，打的是套近乎的算盤。
小上神步子於是生生頓住，孟婆娑一個不留意，險些將橫亙在他們之間跟著停下的女孩給撞個正著。
“噗！”
是一直默默無言跟在最後的布衫男子忍不住笑了出聲，孟婆娑新奇地回頭看去，就見那男子正擡著笑眼將她瞧著，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兒的事物一般。
“溫梁失禮。”他微微頷首朝孟婆娑致歉，很有一派君子作風，“不過姑娘此言，倒是相當……率直。”
“師兄！”旁側的女孩回過臉不樂意了，“她這明明就是厚顏無恥！”
“厚顏我認了，無恥就算了啊。”孟婆娑掏掏耳朵，心道六乙也常這麽說她。不過需得套近乎，臉皮就屬實是身外之物了。
孟婆娑很有覺悟。
側回身，她偏了偏頭，想瞧瞧正主小上神的情況。
可人家只是靜靜看著面前一堆大老粗，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想來方才他頓了腳步也並非是因為她那驚人一語，而是因為正好已經到人販子跟前了。
還真是……意料之中的冷淡。
照這趨勢發展下去，她與小上神打好交道的日子簡直得等到猴年馬月！
心中正盤算著，她忽然聞得小上神清清冷冷的嗓音傳來，“胳膊伸出來。”
孟婆娑擡眼，見那小上神不知何時已轉過了身，黑亮幽深的漂亮眼睛靜靜瞧著她。
這是在同她說話？
孟婆娑怔怔伸出了一只胳膊，不明所以。
“挽袖。”他接著道。
“發生什麽了小師叔？”身側女孩同樣一頭霧水。
孟婆娑聽話地將衣袖撩了起來，手臂皮膚白皙光滑，並未有異樣。她對小上神這反常的舉動更為好奇，“怎麽了嗎？”
“換另一只胳膊。”他不答，只這般道。
孟婆娑抿抿唇，倒也換了只胳膊把袖子給撩了起來。
只是這一撩便有些了不得了——她瞧見在她手腕上一寸的地方，不知何時竟是起了一塊指甲大小的紅印子，其間血絲分明！
“這是什麽東西？”孟婆娑很驚詫，她分明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上神就眼神沈了幾分。
是旁側女孩掩嘴輕呼了一聲：“是引蟲！”
“凡人怎會知曉這操控引蟲之術？”布衫男子聞聲上前幾步，看了一眼孟婆娑手臂間的痕跡，旋即盯向前頭橫七豎八躺著半躺著的壯漢們，眸光帶有幾分凝重與探究。
好像挺嚴重？
“咳咳！”孟婆娑放下袖子，握拳咳了咳，“冒昧問一句，這引蟲是個什麽東西？”
“引蟲是種被豢養出來的邪物，以活人血液為生，只消與肌膚觸碰便能鉆進體內。若是被這邪物站上了身，無論你逃到哪裏，行蹤皆會被控蟲之人掌握。而且這邪物還會吸人血，長得越大吸得越多，直至你血涸而亡！”
許是瞧她現狀可憐，女孩倒是解釋得頗為耐心，只是言到此處又不免生出些疑慮，“小師叔不是說是你炸了這山洞的麽？那麽你也當是修行者才對，怎麽連這些常識都不曉得？”
“一介散修，孤陋寡聞。”孟婆娑睜眼瞎掰。
她是真的被“引蟲”的解釋給惡心到了。
想到這麽個玩意兒在自己體內興風作浪，她就不由自主泛起一身雞皮疙瘩，“各位大仙可知道把這東西弄出來的法子？”
身著布衫的溫梁就偏頭朝她道，“一般而言有兩種辦法，一則是那控蟲之人主動解除；二則是……尋醫修。”
女孩接著補充，“我們都是劍修。”
那就是沒有辦法了。
孟婆娑撓撓後腦。
死她倒是不怕的，關鍵是她不能在小上神修得仙體之前死！
而那被她無意間瞥到的小上神卻是淡淡定定地將身子側了側，右臂微擡，雙指一動，從那手臂帶血的一人販子的腰間便飄起一樽棕黑色的小瓶。
“這是……”
“蟲皿。”女孩答了她。
孟婆娑便眼睜睜瞧見小上神將那蟲皿接在手裏，抽開瓶塞倒了些不知名的粘稠棕黑液體在指尖。
她聞到了一股惡臭。
想到她體內的蟲子便是養在這樣的液體中，她尤其暴躁。
可小上神卻是恍若無事一般將那沾著汙液的手指輕輕擡至鼻尖下，仿佛是……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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