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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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

阿誠……

臉上的兩行清淚被微風吹幹,只留下淡淡的淚痕。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親媽版,阿誠視角:

聽著明樓最後一絲呼吸消散在空氣裏,阿誠擡起頭,吻上明樓冰冷的嘴唇,淺笑著將滿滿一瓶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眠藥倒進嘴裏,依偎著明樓帶著餘溫的身體,閉上眼睛。

生亦何難死亦何懼,活到如今這個地步,死亡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換了一種存在的形式罷了。

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短暫的意識混亂之後,阿誠終是被樹上鳴啼的雲雀叫醒了。

連死都不讓我們死在一起麽?

阿誠苦笑,睜眼的瞬間,已經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遍自殺的方法。

想著再去看明樓最後一眼,阿誠側過身,用修長凈白的手指撫上明樓的眉眼。

溫熱的氣體打在阿誠的手心,讓他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怎麽回事?

阿誠翻身坐起,死死盯住身下的明樓,那人似乎受到微微的驚擾,沈睡中皺了皺眉,卻又很快松開了。

沒了發膠固定,明樓的黑發隨意垂在額頭和耳後,原本凹陷的雙頰被膠原蛋白重新填充,眼角的溝壑只剩下了淡淡的細紋。

阿誠頭腦嗡鳴,條件反射地撩開輕薄柔軟的蠶絲被,伸手去扒明樓的衣服。

他只是想確認,這究竟是夢,還是真的。

明樓精壯的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眼淚滴在明樓腹部淺淺的彈痕上,當阿誠還沒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天地便在頃刻之間調了個。

”大清早的,想不到我的小阿誠竟這樣熱情。“

明樓的氣息吐在阿誠頸間,引得那人一陣顫栗。

淚眼婆娑,阿誠不放過一絲一毫打量明樓的機會,盯住明樓不敢眨眼。

”別以為這樣看著我我就會放過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在睡覺的時候扒我衣服。“

雙手被舉過頭頂,明樓就騎在自己身上,阿誠卻沒有絲毫的壓迫感,甚至覺得無比安心。

呼吸的權利被人溫柔地掠奪,情迷之中,阿誠聽見明樓淺淺的輕笑。

”現世浮屠,浮生若夢,夢境或現實,不過於你一念之間。“

”只要你在,夢境或現實,都好。“

既然說到了安眠藥,我覺得我應該給你們強行科普一下,安眠藥的自殺方式在電視劇裏非常常見,我知道那種不用血肉模糊的死亡方法很美很理想,但是!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過量的安眠藥會對人體產生劇烈的疼痛,並且你吃了藥也不可能馬上就能睡著,也就是說,你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清晰地感覺到疼痛,並且你自殺肯定得找個安靜又沒人的地方吧?那個時候你的感官就會被放大,平時3級的疼痛可能會被放大到6級,加上你知道自己要死了,那種恐懼感會將疼痛再度升級,放大到10級(當然,這僅僅是我自己的理論,並沒有證實==)

很多選擇安眠藥自殺的人到最後都會忍無可忍自己打急救電話,所以寶寶們千萬不要選擇用安眠藥自殺!千萬不要!跳樓都比這個明智!等等.......

樓誠如此美好生活如此多嬌,幹嘛要跟自己過不去呢?幹嘛要想不通去自殺呢你說對吧~

後媽版,阿誠視角:

明樓安睡的臉在視線中漸漸模糊,靜謐的畫面被撕扯成碎片,阿誠從夢魘裏掙紮著醒來,額頭上的汗珠滑落進臉上的傷口,刺得他腦子瞬間一片清明。

這是今夜第幾次夢見大哥了?

亦真亦假,浮浮沈沈,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雖然十三年音信全無,不過還好,至少還能相逢於夢中…

阿誠動動被反綁住的雙手,腕上腐朽的鐵鏈鑲進了他的皮膚,任何動作都能帶來錐心的疼痛。

要是大哥看見他的手變成這樣,該有多心疼。

午夜,亂葬崗。

阿誠在這四下無人的空曠草地裏哭得肝腸寸斷,並不是為了明天即將到來的極刑,他只是單純的,想他。

要說一個戰士怕死,那他貪生怕死的唯一理由,只能是因為放不下那個願意為其茍且偷生的人。

最讓阿誠感覺到恐懼的,是將來的路,他要留明樓一人去承受。

每每念及於此,都會讓他痛不欲生。

阿誠冷眼旁觀著手持火把的紅衛兵,並向還不死心,想要讓他寫揭發信的明弋臉上吐了口唾沫。

他問明弋憑什麽讓他死,明弋說,他是異類。

你若與普通人不一樣,便是異類,異類就該死得理所應當。

烈火像極了明樓流連於他身體的唇瓣,細致地撫過每一寸縫隙,狂熱地將他吞噬殆盡。

明弋以為阿誠會哀聲求饒,卻沒曾想到他只是用最後一口氣,告訴在場所有人。

他於明樓,是細水長流順其自然的愛,可以超越生死,跨越界限,他們愛得坦坦蕩蕩,從來就不是天理難容。

明樓,黃泉路上,奈何橋邊,我願意再等你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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