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變臉就變臉，方少巖眼睜睜看著女人一雙腿變成了一條三米多長的蛇尾，當場嚇懵了，等到蛇尾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一股新鉆心的痛感傳遍身體各個地方，巨大的蛇尾將方少巖打下了山崖，方少巖身體在半空中迅速掉落，耳旁風聲呼呼作響，方少巖慌忙穩住自己的身形，禦氣將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保持平衡，卻依然抵不住身上的疼痛。

方少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肋骨，剛才那女妖怪尾巴一抽，自己的肋骨斷了好幾條，真是痛死了！

正在與白衣男子大戰的名華，註意到方少巖這邊的情況，雙眼閃過一絲不安，因而一個不留神，胳膊被對方刺了一劍。

捂著鮮血直流的左臂，名華退到幾米之外的空地，冷笑起來，“看來你們這些妖怪都喜歡出爾反爾，以多欺少啊！”

白衣男子怒道：“死到臨頭還在嘴硬！我什麽時候以多欺少了！”

“是你的那些同夥在欺負我的朋友！我說過，我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到其他人，他只是個塵世中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何必為難他！”名華捂著左臂，眼底露出一絲洶湧的暗流。可惜白衣男人沒有發現，不服輸的說道：“哼！我只保證自己不會對他出手，至於別人想要怎麽樣，就不關我的事了！”

“呵……我可是先告訴你啊，要殺他……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些家夥……都別想活命！，，白衣男人冷笑，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看來……那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啊……”

名華搖了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方少巖慢慢落到山崖下面，可惜腳跟還沒站穩，原本那些看熱鬧的人隨之落了下來，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就像在看一盤美味的菜肴。

方少巖渾身打了個寒顫，忍著疼痛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餵！你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還要不要臉了？啊，不對，你們不是人，是妖怪！妖怪哪有臉啊，你們的臉本就是變出來的！”

那些妖怪聽到這話，個個臉色跟調色盤似的，難看的要死，偏偏方少巖還嫌不夠，繼續煽風點火，“啊，不僅是以多欺少，還倚強淩弱！妖怪本身就比人類厲害，你們這麽多妖怪對付我一個人類真是好意思嗎？難道妖族都是這麽卑鄙無恥的嗎？”

其中一個妖怪聽到這話，沈不住氣的吼了起來，“放屁！你們人類才是最卑鄙無恥的生物！就會耍詭計，耍陰謀，要不是你們人類，我們妖族用得著像過街老鼠一樣躲在這種地方修行嗎？你們人類殺我們的同伴，搶我們的地盤，還把我們拿去做試驗，到底誰更卑鄙？！”聽到這話，方少巖竟然反駁不出來。

記得祁幕以前說過，世間萬物，眾生平等，不管你是人還是物，都沒有決定其他生物的權利。這些妖怪沒有修煉成妖怪之前，他們也不過是一些動物或者是植物，時刻面臨著被人殺死的命運，會仇視人類也不奇怪……

化成半人半蛇的紅發女人，嗤笑一聲，“跟他啰嗦什麽！那臭道士和白焱正鬥得無睱分神呢！咱們就把這小子解決了，我看他和其他人類不一樣，身上靈氣很足，吃了他一定可以增強修為！”

紅發蛇妖說完這話，其他幾個妖怪看著方少巖的雙眼更加亮了，簡直把他當成了肥肉，就差沒流口水了。

要說不害怕是假的，這些妖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他。

“呵呵呵……我就奇怪了，你們怎麽會註意到我們兩個？明明我們在羅家村住了幾天平安無事，偏偏今晚……”

“啊！你不說這個，我倒是忘了呢……”紅發蛇妖笑得非常開心，“說起來，倒是要感謝那個老頭子呢！要不是他告訴我們，我們還不知道村裏居然還有這麽美味的食物呢！”

女妖說完，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你是說村長……”

方少巖立刻猜出女人口中所說的“老頭子”是誰。白天時候他跟村長直接攤牌，他料定村長之後一定會跟他說些什麽或者是做些什麽，只是他沒想到村長的做法竟然是……

“嘖！你真聰明啊！我們從頭到尾可沒有提到那老頭子的名字，你居然知道是他……”女人笑了笑，“不過，你知道那老頭跟我們說了些什麽嗎？”

“沒興趣。”方少巖的反應，表現的很平淡。

“呵呵呵，那老頭說讓我們來嚇唬你們一下！讓你們老實一點，然而見到你們之後，我們卻改變主意了……”

方少巖盯著女妖貪婪的雙眼，問道：“你們？呵呵呵……你是他們的首領嗎？你的意見……代表了他們的意見嗎？”

方少巖這話一出口，其他那些妖怪的臉色可謂是眾彩紛呈。不管是人還是妖，對於強者的概念都很強，誰都想成為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

女妖發現氣氛有些變化，慌忙改口說道：“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人類呢，明知敵不過，就會耍些陰謀詭計，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中你的圈套！”

方少巖嘆了口氣，“原來你們這些妖怪沒有首領啊！”

“誰說沒有！”一臉綠皮的妖怪不爽的說道，“我們老大他……”

旁邊的三味妖狐慌忙捂住他的嘴巴，順便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人類，你的廢話太多了！”三尾銀狐冷冷盯著他，“其實我覺得紅蓮的建議也不錯，每年我們都會讓羅家村進獻一個人類，看來，今年倒是可以省下了……”

方少巖挑了挑眉，“你們該不會打算那我們兩個來代替吧？”

“呵！正確來說，是你一個人！那個臭道士，我們是不會讓他見到明天的太陽！”

“難道妖怪真的吃人？”方少巖臉色變了變，“羅家村每年祭祀的活人，都被你們用來吃了？”

三味妖狐滿臉黑線，“我們才不會做那麽沒品的事呢！吃人是那些低級妖怪才會做出來的事情！再說，現在的人類還能吃嗎？我們還怕被毒死呢！”

方少巖奇怪，“不吃人你們叫村莊給你們送活人幹嘛？難道你們用來當寵物養嗎？你們這些妖物修成正果也不容易，幹嘛要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怕遭天譴嗎？”

“你懂什麽！？很久以前，我們就和村莊訂了協議。要不然你以為身處在青羅山上的羅家村能安然存活到現在？沒有我們的保護，村裏的人早就被那些低級妖怪當成食物給吃了！”方少巖冷笑一聲，“哼！這就跟地頭蛇與小商販的關系差不多，給了你們好處，你們保他們平安，所以那山神之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那些被當成祭品的人實在太無辜！”

“想要得到某些東西，就必須付出代價！這就是強者和弱者的區別！”

方少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從古至今，弱者想要生存，必須依附或者是臣服於強者，但是，那些被選做祭品的人就該被犧牲掉嗎？

“至於那些被獻祭的人，我們也是有要求的！”三尾妖狐解釋道，“依據出生時間，我們選擇的貢品，都是陰時出生的人，這種人通常是短命人，我們拿這些人用來修煉，吸取精氣，就算我們不用，這些人也活不久的！我們做的不算是惡事！”

“就算他們活不久，也不該被你們這樣糟蹋！”方少巖聽了很是氣憤，他自然清楚一個被吸幹了精氣的人是什麽下場。被吸了精氣的人，靈魂不全，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屍體如同被吸幹一樣，變成幹癟難看的屍體，這難道還不算是惡事嗎？

“跟他說這麽多廢話幹嘛？”紅發女妖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說道：“白焱那邊恐怕已經結束了吧，我們趕緊把這個小子拿下！他的靈氣很足，比那些祭品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不知道幾百年才能遇到一個，被他跑了以後就遇不到了！你們要是還站在那裏傻楞著，我就先動手了！”紅發女妖狂笑一聲，身後巨大的尾巴甩了起來，方少巖這次有了提防，縱身跳了起來，只是這麽一個動作，牽扯到肋骨，痛得他直抽冷氣。

而那條巨大的尾巴沿著他的臉頰抽了過來，方少巖覺得臉頰一陣刺痛，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鮮紅的液體染滿了手心……

“砰——”蛇尾重重將他拍到了山壁上，方少巖痛的渾身骨架都快散掉了。

湧到喉嚨的濕熱液體被他生生吞了下去，方少巖甩了甩腦袋，盯著落到面前的蛇妖，食指伸到嘴邊，蛇妖正打算靠近他，卻不想地面浮起一個發光的陣法，蛇妖臉色一變，想要離開，然而這個時候，方少巖迅速啟動降妖陣，只見地上光芒交相輝映，照的人幾乎睜不開雙眼。蛇妖慘叫一聲，巨大的身體在法陣裏掙紮。

方少巖幾乎控制不住陣法所承受的力量，法術是根據個人實力而決定威力大小的，蛇妖的力量明顯要高出他一些，方少巖控制陣法非常吃力，再者自己現在渾身都痛，方少巖覺得，沒把蛇妖困死在陣法裏，他自己恐怕就先掛了。

然而，方少巖卻料錯了一件事。

只見平地一道銀光閃過，陣法被打破，銀發妖狐手中拿著一把劍，站在紅發女妖身旁，對她說道：“紅蓮，你太輕敵了！和那個牛鼻子臭道士站在一起的人，會是普通人嗎？”

紅發女妖有些狼狽，原本艷麗的臉，變得猙獰起來，“臭小子！我殺了你！”

紅色巨尾將方少巖掀翻在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失去意識之前，方少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自己若是死了，會不會到陰間？能不能再次見到……那個人呢？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忘記他＿21：29 畫9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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