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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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小子到底跑到哪裏去了?貧道快餓死了啊啊啊……”

方少巖剛踏進門檻,就聽到名華一頓抱怨。

方少巖撓了撓頭,說道:“早上那位大……大姐做的飯還有很多,我去給你熱一下!”“哼!你自己吃飽了就不管別人了!?”名華不爽的在他背嘀咕著。

方少巖李理虧,他確實在村長家吃過了,所以名華這話倒也沒說錯。算了,他不跟傷患一般見識!

方少巖跑到廚房裏,把竈臺點燃。有了之前那次經驗,這次雖然還是弄了滿屋子濃煙,好歹把竈臺點燃了。

方少巖把饅頭和粥熱了一下,再配上小菜,給名華端了過去,名華喝著熱粥,吃著饅頭,說道:“這種情況,要是能有酒喝,該多好啊!”

方少巖眉毛抽了一下,“大夫交代過,你這情況不能喝酒!”

名華扁扁嘴,“所以我只是說說而已……”

“想都別想!現在阿浩和方律他們兩個人兩個消息都沒有,我猜他們一定是遇到危險了!你要是不趕緊把傷勢養好,要是遇到什麽事,我可不敢保證自己能護得了你!”

“沒事,到時候我來保護你!”名華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方少巖楞住了,一臉古怪的盯著名華。

名華回過頭來,盯著方少巖,問道:“怎……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說完,他還伸出手在臉上摸了摸,嘀咕道:“米粒沒沾到臉上啊……”

“前輩……”

“什麽……”

“飯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方少巖皺著眉頭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和你有一腿呢!”

“噗——”名華一口飯噴了出來。

幸好方少巖及時躲開,否則絕對會被噴一臉。

“浪費糧食可不是什麽好現象。”方少巖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後收拾了飯碗,送到廚房裏洗刷。

夜晚漸漸降臨,遠處的山林裏,傳來一陣一陣的吼聲。

方少巖躺在地鋪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床上的名華嘆了口氣,“餵,小子,你翻來覆去的不睡覺幹嘛呢?”

“睡不著……”

“哦?”名華聽到這話,來了精神,“為什麽睡不著?難道是因為失戀的原因對你打擊太大?”

方少巖拿起枕頭朝他丟了過去,“滾!你這沒談過戀愛的老處男沒資格說我!”

“餵!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名華擋住飛過來的暗器,“又不是我把你給甩了,你對我發火也沒用啊!”

方少巖兇神惡煞的瞪著他,心裏思考著,如果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把他給揍死了,會不會償命?

“餵餵……你……你……幹嘛那樣盯著我?”名華嚇得縮回了被子裏,說道:“我可是傷患啊!你……你不能虐待老人,虐待傷患啊!”

方少巖覺得自己要是繼續呆在這裏,遲早會被這個老頭氣死,他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名華的聲音在後面響了起來,“餵,這麽晚了你去哪裏啊?”

“散步!”方少巖狠狠甩上了門!

走出屋子之後,方少巖在村子裏慢慢走著,初春的夜晚還是很冷的,方少巖剛從被窩裏出來,一陣冷風吹來,冷得他渾身發抖。

方少巖覺得自己就像個傻逼,沒事晚上出來吹什麽冷風啊!冷得他都快變成冰棍了!

“嗚嗚嗚——”方少巖一驚,以為是風聲,可是仔細一聽,不對勁啊,怎麽好像有人在哭?

方少巖四處張望了一下,這麽晚了,各家各戶的油燈都滅了,這哭聲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莫非是……鬧鬼?

方少巖摘下眼鏡,然而,映入視線裏的,並沒有那些奇怪的東西,只有那個奇怪的聲音,依舊循環不停。

聲音不是很遠,方少巖靜靜聽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走了幾步,看到了一個滿院子造的跟城堡似的房子,只有一個半米左右的窗口在房子上方,而哭聲,正是從這方子裏傳出來的。

方少巖忍不住好奇,飛到窗戶那裏往裏面看,只見黑漆漆的屋裏,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個人影蹲在房子的一個角落裏哭泣。

從身材,聲音來判斷,這是個女人。

她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被關在這個地方?

他記得白天的時候,他見過村莊裏有好幾個這樣的房屋,他以為是村莊冬天儲備糧食的地方,倒也沒在意,如今看來,這裏居然是用來關人的地方。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被關在裏面的女人究竟犯了什麽錯,為什麽會被關在裏面?他到底要不要多管閑事呢?

方少巖在窗口處敲了幾下,哭泣的女人聽到聲音,嚇得擡起頭,盯著四周,緊張地問道:“是……是誰……”

女人擡起頭的一瞬間,方少安看到了她的樣子。

女人年紀不大,估摸著在十五到二十歲之間,而且看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方少巖想了想,從他第一天進羅家村的時候,就遇到了很多的女人,不過,因為數量太多,基本上沒記清楚她們的樣子,這個少女是……

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少女嚇得尖叫連連,不停地蜷縮著自己的身體,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融進墻壁裏。

看到她這驚恐的樣子,方少巖總算想起來了,這女人不是被選中獻給山神的祭品嗎?

難怪……難怪會被關在這個地方……是怕她逃跑吧?

方少巖其實很想弄清楚羅家村的祭祀,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村裏的人,又為什麽不能離開這裏呢?

方少巖很想弄清楚這村子裏的古怪,可是,村裏的人嘴巴都很嚴,這種事情不會跟外人輕易透露,看來,想要弄清楚這一切,就只能從一個人嘴裏得知!

想到這裏,方少巖迅速離開了這裏。不是他不想救這個女孩,而是現在不是時候,就算現在把她救出來,他也不可能把她救出羅家村,畢竟,他和名華兩個人都無法離開青羅山這個鬼地方!

次日一大早,方少巖就找了個機會跑到村長家裏,跟羅雲聰套近乎。

說起羅雲聰這個人,是個典型的藝術青年,放到古代,那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方少巖自愧不如。來到他的房間裏,方少巖能看到掛在墻上那一幅幅美麗的山水畫,畫的旁邊,還有他用毛筆寫的詩詞,字體灑脫,不羈,詩詞優美,很有古風意境,要不是看到羅雲聰穿著一身現代裝,他還以為自己跑到了古代呢!

“羅先生,這些字畫都是出自你的手嗎?真厲害啊……恐怕就是當代最著名的畫師和書法大師見到你的作品,也要自嘆不如吧!”方少巖嘆道。

羅雲聰低著頭說道:“謬讚!我哪裏能比得上那些大師!”

“咦?”方少巖看到他的床頭吊著一張畫軸,可惜,畫軸未展開,方少巖看不到上面畫的什麽,於是問道:“羅先生,那個畫軸為什麽沒打開?”

羅雲聰一楞,說道:“沒什麽……不想打開是因為……我怕做噩夢……”

“做惡夢?”方少巖更奇怪了,“一卷畫軸還能讓人做噩夢?那你為什麽還留著他?”

“我……”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羅雲聰的臉有些漲紅。

“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難道這畫軸其實是個不祥之物?”

“不是。”羅雲聰起身把墻上的畫軸取了下來,打開放在桌子上,方少巖這下總算看到畫軸上的內容。白色的畫布上,一個穿著鎧甲的英氣男人,騎著一匹駿馬,手裏拿著長槍,所向披靡,傲視群雄。

畫中人惟妙惟肖,好像親眼看到而臨摹了下來一樣。

方少巖忍不住問道:“這是……”

羅雲聰伸手撫摸著畫中人,無奈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可是,不知從何時開始,每晚我都會夢到這個人,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樣子。我以為自己生了病,找過醫生,可醫生說我身體沒事。久而久之,我就習慣了這事,我把他的樣子畫了下來,說來奇怪,明明沒有見過這個人,可是每當看到這張畫,我心裏有種深深的熟悉感……”

“很明顯,畫中人……是個古人!”

“你想說什麽?”羅雲聰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方少巖微微一笑,“其實,你心裏不是也想到了這點嗎?前世……今生!也許他是你前世最重要的人!”

“荒謬!”羅雲聰大聲說道,“現在可是無神論科學時代!前世今生這個說法,簡直是無稽之談!”

看到羅雲聰這麽失控的樣子,方少巖問道:“羅先生,你不要這麽激動,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如果你沒有這個想法,就當沒聽過吧!”

羅雲聰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激動,慌忙收起畫卷,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對你發火的!只是,我不能接受這些有神論思想!方先生你也是接受過教育的人,怎麽和羅家村的人一樣,相信那些鬼神之說?”

“啊,我以前也不相信,但是,我後來卻相信了……”

“為什麽?”羅雲聰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一個人的思想竟然能變得那麽快?”

“因為……”方少巖摘掉了眼睛,一雙瞳孔幽深不見底,“我能看到那些東西!”

羅雲聰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仔細看去,他發現方少巖的眼睛竟是重瞳!戴著眼鏡時倒是看不出來,只有近距離才看得出來!

有人說,重瞳者是異人,會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羅雲聰卻從不相信這話,他寧願相信重瞳者是眼珠異變而造成的。

“你說……你能看到……你開玩笑的吧?”羅雲聰好不容易回過神,聲音有些發抖。

“哎……”方少巖重新戴上了眼鏡,“誰跟你開玩笑了!其實我也挺奇怪的,你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無神論者,為什麽當初你還要請阿……阮大師來這裏?”

羅雲聰驚住了,“你……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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