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陽的理由，讓人無從拒絕，可是，家裏平白無故多出一個人，實在是令他們感到不自在。

“我們這裏太小了，容不下莫少你這尊大佛！”祁幕在一旁冷冷的開口，他早就看這個家夥不順眼很久了，如今竟然還想賴在他們家裏，實在令人火大！

莫向陽臉色有些不大好，“我是在問少巖，又不是在問祁先生你，這裏難道不是少巖的家嗎？先前我可是打聽過了，這裏的戶主是少巖，祁先生你也是借住的吧，有什麽資格說我！”祁幕冷笑，“就憑我和少巖的關系！莫少你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這樣的小地方，你怎麽會住的習慣？恐怕是另有目的吧？”

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方少巖慌忙說道：“莫少，我這裏東西簡陋，每天都要吃外賣和泡面，而且我上班的時候，白天都不在家，有時恐怕還要加班到很晚才回來，莫少你留在這裏只會自討苦吃！”

莫向陽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少巖，說了半天，你其實就是不想讓我住在這裏，對嗎？

你覺得我是個吃不了苦頭的大少爺，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少巖，快過年了……”莫向陽雙眼突然盯著窗戶的位置，幽幽說道。

“嗯，是啊……”方少巖跟著應了一聲，不知道他突然轉移話題是什麽意思。

“這些年來，你一個人過年，不覺得孤單嗎？”莫向陽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方少巖。孤單？一開始，確實有點孤單，然而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這種感覺，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嗯？很久很久以前？

為什麽他會有這種念頭？

然而腦海裏有幕情形，那裏是一望無際的荒原，陰暗潮濕的雜草，怪異峨峋的樹木，常年不見陽光的黑暗，他就是被困在這樣的地方，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不知過了多少個歲月……“少巖！少巖！”

一陣焦急的聲音，喚回了方少巖的神智。

祁幕擔憂的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你剛才究竟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有點走神而已……”方少巖低著頭，掩飾著心中的情緒，為什麽剛才他的腦袋理會浮現出一閃而過的景象，那……究竟是什麽？

“少巖，你沒事吧？”看到方少巖臉色有些不大對勁，莫向陽詢問道。

“沒事！可能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吧？”方少巖笑了笑，“如果莫少你執意要住在這裏，我也不好趕你走，幸好我這裏還有一個空房間……”

莫向陽視線在屋裏巡視了一遍，驚訝道：“空房？可是你這裏……不是這有兩間臥室嗎？”

祁幕對他得意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那個臥室其實一直空著，因為我們每天睡在一個房間，以張床上，所以那個臥室早就沒用了，如今正好騰出來給莫少用！”

看著祁幕幼稚的舉動，方少巖無言以對。

他這如同孩童一般炫耀是怎麽回事？

莫向陽臉色白了白，看著方少巖想說什麽，可是對上祁幕那雙警告似得眼神，到嘴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既然莫少同意了，我去給你整理一下房間！”方少巖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幫你！”莫向陽也跟著站了起來，卻被祁幕粗魯的推了回去，“莫少，你是客人，這種事情怎麽能讓你來做？你就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吧，我們一定會幫你把臥室打掃的幹幹凈凈，不見一絲灰塵！”

祁幕緊隨方少巖來到臥室，隨手將門鎖上。

方少巖轉頭盯著他，問道：“你進來幹什麽？你不是有潔癖嗎？”

祁幕沒有吭聲，只是沈沈的盯著他。

方少巖被他定的渾身不自在，問道：“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出來嗎？”

“沒……沒有……”祁幕猶豫了一下，突然低下了頭，剛才的一瞬間，他竟然感覺到了千萬年前令他感到十分熟悉而又親切的氣息……

難道……

“既然沒事就離開，別杵在那裏妨礙我整理房間！”

“少巖，不用那麽麻煩吧！”只見祁幕從身上拿出一張紙，折了個紙人，然後手掌在紙人身上輕撫了一下，紙人突然動了起來，拿起掃帚，老老實實地打掃著房間。

方少巖嘴角抽搐，“懶人果然有懶人的辦法！”

祁幕點了點頭，“我姑且把這當成是讚美的話吧！”

你哪一點看出我是在讚美你了！

紙人完全將所有的活給包攬了下來，方少巖根本不用出手，只是站在一邊看著就行。祁幕突然問道：“少巖……”

“嗯？”

祁幕又沒了聲音。

方少巖火了，“祁幕，你到底想說什麽？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個性！”

“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剛才失神的那一刻，到底在想什麽？”

方少巖楞了一下，說道：“其實……我什麽也沒想，只是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副怪異的畫面“怪異的畫面？究竟是什麽？！”祁幕急切的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方少巖晃了晃腦袋，“只是一瞬間，我現在不記得了……”

“是嗎？”祁幕不知在想什麽，臉色緊繃，一副凝重。

“放心吧，我沒事！剛才不過是分神而已！這是很正常的情況啊！”

“下次，如果……算了……”祁幕露出苦笑，什麽也沒有說。

方少巖覺得，現在的祁幕很怪，雖說他以前就是個怪人，但是今天他整個人都透著不對勁，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到底是想說什麽？

眼看紙人將房間打掃的幹幹凈凈，閑來無事，方少巖問道：“祁幕，雖然人偶殺人的案件結束了，但是，我的心裏總覺得這事沒完……”

祁幕點了點頭，“我也是同樣的感覺！比如說，究竟是誰造出了那些人偶，如果不是制造他們的人意念太強，這些人偶根本不會產生自己的意識！”

“祁幕你的意思是，制造人偶的人，才有可能是這案子的幕後黑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祁幕搖了搖頭，“制造人偶的人，一開始將這些人偶當成了最親近的人看待，給與了它們深厚的感情，所以人偶才會有了自己的意識，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人偶的主人又將它們全部拋棄，人偶因愛生恨，開始殺人洩憤，也許，人偶的主人早就被這些人偶給殺了，當然，也可能沒有……”

“早知道當初就留下來一個人偶，問一下制造它們的人究竟是誰，案件就這樣草草的了解，心裏總覺得像是塊心病！”

“不管怎麽說，人偶確實是直接的兇手，也不算是草草了解，為了圓滿事情的說法，楊局長還真是沒少下功夫！人們也接受了這個結果！”

“是啊，不管怎麽說，案件總算結束了！”

房間打掃幹凈之後，祁幕收起了紙人，兩人走了出去，莫向陽正在沙發上打電話，見到兩人出來，立刻掛了電話，說道：“少巖……”

“房間已經整理幹凈了，莫少你今晚可以安心地住下了！”方少巖說道。

“那還真是麻煩你們了！”

“對了，莫少你是剛從t市回來嗎？”祁幕問道。

“是啊，我在那裏談妥了一筆生意之後，就立刻打算回家，誰知半路上遇到了這種鬼天氣，還好少巖你肯好心收留我！”莫向陽勾著嘴角笑著說道。

祁幕在一旁涼涼的開口，“如果莫少願意，肯收留你的人多得是，估計都能排到太平洋了！，，莫向陽挑了挑眉，斜著眼睛盯著祁幕，“祁先生好像很不喜歡我啊，真是處處針對我呢！”“那是你的錯覺！”祁幕淡然說道。

眼看兩人一句話不和，又要爭吵起來，方少巖慌忙轉移話題，“莫少你既然剛從t市回來，那麽應該知道飛鴻幫現在的情況吧？”

“嗯！”莫向陽說道：“肖成已經被下葬了，他弟弟肖飛暫時管理著飛鴻幫一切事物，不過令人沒有想到的是，肖成竟然早就擬定了一份遺囑，百分之八十的財產留給他兒子，百分之二十的留了給肖飛！如果他的兒子因為意外而死，他所有的財產捐給福利院！”

方少巖驚訝，“肖成居然早就立好了遺囑？難道他之前知道自己會死？”

“不是！像肖成這樣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了意外，更何況他不僅是飛鴻幫的老大，更是亞洲第一的軍火商！不提前做好防備怎麽行呢？”

“說的也是……不過，肖飛他就甘心到嘴的肉被搶走嗎？”

“不甘心又能怎麽樣？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有了這份遺囑，肖飛不僅不能對他兒子動手，反而要保護著他不受意外，否則，他將一分錢也拿不到！再者，飛鴻幫雖然是黑幫，但是裏面很多人都是重情義的，他們很多都是心甘情願的臣服在肖成腳下！在他兒子成年之前，肖飛若是有什麽不利於幫派的念頭，肖成那些忠實的手下會立刻將他推翻！肖飛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安分守己還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財產，但如果他敢有什麽非分之想，一分錢拿不到不說，有可能還會丟了性命！”

“不愧是飛鴻幫的首領，果然有一套！”祁幕讚道。

“說起來啊，我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肖成竟然是被人偶殺死的，不過，後來也由不得我不信。”莫向陽嘆道，“焚燒人偶的的時候，我也見了，真的嚇了我一跳，居然有人偶在火裏掙紮，嚎叫，那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我沒想到，現在科技已經發到到這種地步了，人偶都能殺人了！”

方少巖和祁幕對視了一眼，選擇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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