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的小情人可是生氣了，你還在笑？”老道士看到祁幕嘴角的笑容，在一邊挖苦著祁幕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他生氣了證明他心裏有我，你這老頭子肯定不懂年輕人之間的情趣！”

老道士被他堵得臉色通紅，“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就是不說人話啊！”

老道士本來是想說祁幕長得漂亮，可是怕他惱羞成怒再惡整自己一頓，畢竟沒有哪個男人喜歡別人“誇”自己漂亮。

“老頭，樣貌這種事，你就算嫉妒也沒用！下輩子投胎時挑個基因好的父母，你就可以擁有一張像樣的臉！”

損人不帶臟，祁幕也的確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你……你……”老道士氣得說不出話來，“像你這種人，活該被人甩！”

祁幕臉色當場冷了下來，“你說什麽？”

老道士看到祁幕那一副吃人的樣子，嚇得脖子一縮，還沒來得及出口，方少巖這個時候再次打開了房門。

祁幕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說道：“少巖……”

還沒說完，方少巖朝他扔了一樣東西，之後再次關上了房門。

祁幕接過半空中拋來的東西，是一床被子。

方少巖低頭看著被子上的卡通圖案，忍不住微微一笑，到底還是關心自己啊……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這個個性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方少巖躺在床上，心裏亂七八糟的怎麽也睡不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回事，明知道祁幕這人平日裏愛開玩笑，可他居然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而發火，難道……真的像祁幕說的那樣，自己其實是在……吃醋？

次日醒來的時候，祁幕解開了老道士身上的法術，老道士立刻蹦了起來，說道：“昨晚多謝兩位收留貧道，大恩不言謝，貧道這就告辭……”

方少巖覺得奇怪，昨天晚上這老頭還死賴在這裏不肯走，怎麽過了一夜就改變主意了呢？該不會是……祁幕對他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吧？

不要怪他會這麽想，要是初次見面，方少巖肯定不會有這種想法，但是和祁幕相處久了，他已經深深體會到了祁幕骨子裏的惡劣個性，殺人放火的事情他不會去做，但是把人整半死勢絕對幹得出來的！

祁幕見方少巖在看他，對他露出了無辜的眼神，“少巖，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又不是我把他趕走的……”

“你昨晚……是不是對他……”

祁幕立刻叫道：“我什麽都沒做！這老道士又老又醜，除非我眼睛被翔糊住了才會看上他！，，老道士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趔趄，逃命一般的遛了，再不走，還不知道這年輕人嘴裏能蹦出什麽話來。

方少巖看著落荒而逃的老道士，又看了一眼眼神無辜的祁幕，嘴角抽了幾下，“我剛才想說的是，你昨晚是不是對他進行了威脅……”

“……”祁幕沈默了一會，臉上看不出表情。

方少巖第一次看到他吃癟，心情十分舒暢，笑道：“昨晚睡得好嗎？時間不早了，快點換衣服準備走吧！”

兩人到了警局之後，旁人對他們現在一起上班的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不過，喜歡八卦的還是大有人在，每天到了警局之後，都少不了被人揶揄一通。

祁幕跟同事打了招呼之後，直接往局長辦公室走去。

楊局長正在打電話，不知道和對方討論什麽，聲音很大，隔著一道門都能聽得見。

“你說什麽？這種事情怎麽能怪到我頭上！你以為我警局的人是萬能的嗎？他們又不是超人！”

楊局長對著電話一通大吼，而祁幕怡巧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滾出去！”楊局長心情似乎不怎麽好的樣子，看也沒看來人，對來人大聲吼道。

房門哢嚓一聲關上，來人卻並沒有離開。

“我說叫你滾出去……”楊局長猛地擡起頭了，看到來人，神情一頓，聲音緩和了不少，“怎麽是你？”

“很意外嗎？”祁幕走到楊局長跟前，低著頭俯視著他，“看起來，你今天心情不怎麽好？ ”楊局長無奈的苦笑一聲，“你以為局長是那麽好當的？哪裏像你，閑的發黴……”

“呵！每天都有那麽多的屍體送來，你以為我很清閑？要不，我們兩個換換職位？”楊局長眉毛抽了抽，“你來該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吧？”

“我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什麽事？”

“你兒子……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楊局長臉色微微一變，怒道：“餵，你這是什麽話？變相罵人呢！我兒子是人，不是東西！你這不是間接說我是個東西嗎？”

說出口之後，楊局長突然覺得他這話似乎也不對，“好像也不對……餵，我說你今天到底有什麽事啊？”

祁幕瞇著雙眼，冷笑起來，“你兒子最近幾天，身上隱隱出現了妖氣，我不信你沒發現吧？，，楊局長臉色又是一變，“我……當然沒有發現！我現在是個普通人，能發現什麽？”

“你現在是個普通人，可不代表你的眼睛是瞎的！”祁幕語氣突然變得危險起來，“你到底瞞了我些什麽？”

楊局長呵呵一笑，“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呢？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能瞞得過你的眼睛…

“別忽悠我！楊牧然身上的妖氣，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局長頗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說道：“我都說了，我現在是普通人，怎麽會知道他身上的妖氣？也許是他無意中跟哪個妖怪接觸過而留下來的吧？”

“妖氣是從他自己身體裏散發出來的！”祁幕皺眉，“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回事了？”

楊局長一口茶差點嗆死，“你別冤枉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孩子那麽大了，我不可能每天都守著他，就像上次他跟禊綸私自交往，我特麽還被瞞在鼓裏呢！”

“這麽說……你是不打算管了？”祁幕冷笑道。

楊局長覺得祁幕語氣有些怪，慌忙問道：“你……什麽意思？”

“如果妖氣是從他自身出現的，那麽……也就是說他是個妖怪！我要是把他消滅，你沒意見吧？”自從上次楊牧然性格大變以後，他以為是那小子產生了第二人格，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好像是他體內原本存在的某種東西蘇醒了過來……

楊局長扔掉手中的茶杯，憤怒的揪起祁幕的衣襟，大聲吼道：“祁幕！你別亂來！他好歹是我兒子，你不能動他！”

祁幕冷冷的撥開他的手，笑意不到眼底，“你以什麽身份來阻止我？敖閏——”楊局長被他撥開了手，臉上帶著驚恐之色，“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你，可是，你要真對他動手，別怪我不顧往日情面！”

祁幕輕笑一聲，“看你這麽緊張，難道還真想跟我拼個魚死網破？你這麽極力掩護他，到底是為什麽？我就不信，你堂堂西海龍王留在人界只是為了當一個警察局長來度日子！”

“我說了之後……你會怎麽樣？”

“因事而定奪。”

楊局長嘆了口氣，說道：“他是……白澤轉世！”

“居然是白澤……”祁幕低聲喃道，語氣沒有多少驚訝。

“你早就猜到了？”楊局長氣得攥著拳頭，既然早就猜到了，幹嘛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來質問他？

“猜到了一點。可我完全猜不透他體內到底是幹什麽東西……他身上隱隱出現一絲妖氣，可是他卻還是個徹徹底底的人類，只能說明，他以前的力量是被封印住了……聯想到他前後性格的突然轉變，恐怕也不單單只是人格分裂這麽簡單！原來他……竟是白澤！”

楊局長點了點頭，“沒錯！”隨即苦笑起來，“時至今日，西海早已變成荒蠻之地，不覆當年盛景，再加上現在汙染嚴重，我的族人大多已經不在，我這個西海龍王早已名存實亡，留在那裏還有什麽意思？還不如當個普通人。我把自己的元神留在了西海，作為一個普通人降生到這個人世間，平凡的長大，平凡的結婚生子，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我的妻子在生孩子的時候突然難產，一屍兩命……”

祁幕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該不會是把上古神獸的魂魄……”

楊局長點了點頭，“西海附近某處封印著白澤的魂魄，而且，比起其他兇惡的上古神，白澤算是最溫和的祥瑞之獸，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危害，我只是不想讓妻子在黃泉下留下遺憾，因為她一直想要個孩子……”

祁幕不讚同的搖了搖頭，“你真是幹了件蠢事！上古那些神獸，不是被封印了就是輪回了，而你竟然敢拿白澤的魂魄做文章。真是嫌命長了……”

“既然要做一個普通人，我也想要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妻子已經沒了，我不想讓她帶著遺憾而走……”

“真覺得遺憾的話，你直接把她的靈魂找回來，在塞進身體裏不就沒事了？”祁幕對他的行為十分不解，“幹嘛用那種危險的做法，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呵呵呵，我說過，我只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來過完此生，若我把她的魂魄找回來，那她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認為，她會容忍我的欺騙嗎？牧然已經那麽大了，我這輩子只盼望他將來能平安娶妻生子，畢竟，我是真的把他當成兒子養大的！”

“既然他作為普通人長大，為什麽這幾日妖力突然覺醒了？”這才是祁幕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楊牧然從一開始給他的印象是可有可無的小透明，而自從和他接觸久了才發現了這小子身上的古怪。

“我想……應該和禊綸有關吧！”楊局長想了一下，說道：“上古神獸之間多少有些感應，雖然禊綸沒有認出牧然身份，但是……牧然的確是因為遇到他之後才慢慢覺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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