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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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曲曲折折, 不知道走了多久,磕磕絆絆的終於到了地方。

眼睛上的布條被取下來的時候, 穆清謹只覺得被陽光慌得眼暈, 他用手半遮住眼睛,好一會兒那種眩暈的感覺的慢慢消失。

“行了,到了!”比起宋易武對穆清謹的冷淡照顧, 陳冬月的待遇就差的多了,山上的土匪們可不懂得什麽叫憐香惜玉。

大胡子不耐煩的扯掉陳冬月眼睛上的布條,取了她嘴裏塞著的手帕,眼睛裏的厭煩擋也擋不住。

“咳咳, 咳咳,咳……你們這群混蛋。”腮邊的感覺酸酸漲漲, 喉頭發癢, 再加上手帕塞進嘴裏的惡心感讓陳冬月話都要說不出來了,只能捂著胸口,一下下的順著氣。

小蘭顧不得自己難受, 連忙過去幫小姐拍著背。

“關到柴房裏, 讓她醒醒腦子。”宋易武看著面前的大小姐, 皺了皺眉。雖然看著沒腦子,倒是有一股子韌勁兒,一般的姑娘家走這麽遠得路,早就累的話都說不出了, 偏偏她看著精神很足, 看著也就是臉有些蒼白,就是性子還要磨磨。

他看著一邊沈默的穆清謹沖著身後的人擺了擺手, 就有人拽著繩子, 將陳冬月扯進了房間裏。能這樣粗魯的對待美人的人顯然又是大胡子,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將手帕重新塞回陳冬月嘴裏。

陳冬月一陣掙紮,卻在武力的鎮壓下,只能亦步亦趨的往前走,邊走眼睛還不忘狠狠的瞪著大胡子和宋易武。

安頓好了大小姐,宋易武轉頭看著穆清謹,見他依舊是平靜如初的模樣,仿佛不是被綁匪綁上了山,而是真的被邀請來做客。

“柴房就那麽一間,你們擠擠吧!”宋易武的語氣如同在山下是一般,冷靜客氣。

只是做出來的舉動就不怎麽友好了。

宋易武確實對齊穆清很有好感,明明一眼看去就是一個出身優渥的大家公子,可是他的態度卻讓人看不出一點傲慢清高,就好像他只學到了文人的風雅氣度,那些讓普通人討厭的毛病一點也沒有。

明明深陷匪窩,這樣淡然的態度,讓宋易武更多的註意放在了這個人身上,同時也警惕起來。

穆清謹不知道宋易武的心思百轉,禮貌的點了點頭,提起衣擺,擡腳跟在陳冬月的身後進了柴房。

看著他幹脆利索的動作,宋易武瞇著眼睛,看著慢慢合上的房門半晌,“這兩天都關著,別讓人亂跑。”

“兩只小雞仔子怕什麽?”大胡子擺了擺手,滿臉不屑的表情,嘴上說著,到底將宋易武的話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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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逼仄的柴房,一下子擠進來了五個人,顯得空間更加狹小了,看著緊閉的房門,穆清謹挑了一個陽光曬的到的地方,打量著整個柴房,撿起墻角堆著的蓬松柔軟,還帶著清香的稻草,鋪了薄薄一層。

阿達看見郎君的動作,連忙彎腰幫忙。

“表哥!”陳冬月避開了小蘭幫她揉胳膊的手,抖掉綁著自己的繩子,輕輕地甩著手腕兒,兩步走到穆清謹旁邊,看向穆清謹的神色帶著微微的慍怒。

穆清謹即便是鋪稻草,也選擇方方正正的形狀,最後還用心的用手按了按,這才撩開下擺,盤膝坐下。

“有動氣的功夫,不如好好歇著吧,這兩天可能會吃些苦頭。”他理著衣擺,擡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陳冬月。

穆清謹對女性向來好涵養,只是這會兒他心裏有些不痛快,本來今天的事情完全可以是另外一個走向,偏偏他的這位表妹性子上來了。

既然是她自己的作為,那不管什麽結果都只能受著,穆清謹自認為盡力了。

“你怎麽能這樣?”陳冬月咬著嘴唇,左手指緊緊的捏著右手指,穆清謹格外冷淡的態度,讓她覺得心裏又酸又悶,她也穆清謹此刻心裏其實是有些責怪她的,但到底有些意難平,尤其是在面對那些土匪時穆清謹冷眼旁觀的態度。

穆清謹疑惑的看著陳冬月,顯然他並不明白陳冬月的心情。

穆清謹是個很有條理的人,他對女性尊重,是因為他骨子裏良好的教養風度,他也向來深谙尊重他人的道理,從不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

陳冬月的有些想法他理解,如果是在他們原來的世界,憑著她的心氣兒韌勁,這個姑娘也許會是個要強的女強人,前提是遇見賞識並且願意維護她的同伴。

在這個世界她成功的幾率小的多,當然如果能夠遇見一個全心全意包容她,支持她的人,未必就不能有一番作為。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有人給她兜著。

“你!”穆清謹坦坦蕩蕩的不解,讓陳冬月更加揪心,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陳冬月承認,這輩子長這麽大,她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唯一的一次可能就是這次逃婚,她原本以為這次出逃,是她為自己感情的一次努力,但在穆府上,穆清謹對待她如同一個普通的客人,甚至隱隱的有些避嫌,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她的頭上。

陳冬月難受了幾天,但慢慢的也開始反省自己,她確實有些讓周圍的人寵壞了。

可看著穆清謹今天的表現,她還是覺得難堪。

“既然不知道說什麽,那就靜靜的歇會兒。”穆清謹看著她欲言又止,總之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指了指房間另外一個有陽光的角落,邀她一起曬太陽。

“表哥,你還是想想辦法,我們就這樣束手就擒?”陳冬月原本並不焦急,看著穆清謹這樣慢吞吞,頗有閑情逸致的樣子,也生出了幾分煩躁。

兩眼一抹黑的被這樣抓上來,還被不管不顧的關在這裏,沒有一句話,也沒有任何交代,甚至連詢問他們的家庭也不曾,這樣的結果跟她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那群土匪不著急了,可他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

“難道你在挑釁那群土匪的時候,就不曾想過這樣的結果?也許他們還想將你綁了當壓寨夫人呢?”穆清謹想著那個大胡子說的話,回想起那個同樣滿臉胡子的笑面虎,陳述著自己的分析。

他還真的不是很擔心,邙山寨的土匪從來就是只劫財不害命,但偶爾或許搶個壓寨夫人,這點雖然不好,但是你指望一個土匪能安安分分。

那本故事書裏似乎也記載了陳冬月被邙山寨匪首笑面虎搶上山,欲娶其為壓寨夫人,結果夫人沒娶成,還被這位表妹騙的團團轉,出財出力的幫對方做生意,後來被更是被將軍男主羅鳴城一鍋端了,成為了男主棄武轉政的功績。

在這裏面,他的表妹陳冬月又扮演著什麽角色?

在得知自己的表妹就是故事女主的時候,穆清謹就在回憶從前對這位表妹印象,她的確能做到這些,就是這樣的認知讓穆清謹覺得他似乎小看了這位姑娘的手段。

從這短時間的接觸,他也能看出來笑面虎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相反,他心思敏銳,警惕大膽。

邙山這一代在他的帶領下更是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法。踩著官府的底線,讓朝廷忽視他們,同時表現出的實力卻讓官府無可奈何。

而且從今天的表現來看,對方並沒有多麽的喜歡他的表妹,那為什麽要將他們綁上山?穆清謹有些懷疑壓寨夫人的說法,也有些好奇,最後表妹是怎麽讓他死心塌地。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晚的,不知道今晚的更新來不來得及,我盡量補,千萬別等,我有壓力。

有寶寶評論的,關於一些常識問題,確實是我讀書不夠,記錯了,跟大家更正一下,童生考縣試,府試,院試的第一名都叫案首,鄉試第一名叫解元,會試的第一名叫會員,殿試的第一名叫狀元。文章的問題,回頭我會修改,不能誤導別人,這次我鬧笑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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