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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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難忘的經歷, 希望你能銘記終身。”蕭治勤望著淅淅瀝瀝的大雨,站在漏著雨的破廟裏, 滿臉的不高興, 手上卻是解下了外衫披在了顧千秋身上。

顧千秋看著他,“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你,不要再逼我了好嗎?”

蕭治勤看著她瞇眼冷笑, “所以作為我的未婚妻子,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是那個空有一張好臉的窮酸書生嗎?大家小姐和窮酸書生的戲碼,你還真是天真。兩姓結親本就講究門當戶對。”

“那我家不過是商賈之家, 與您結親可不就是高攀了?不可理喻!”顧千秋冷笑。

顧千秋原本就因為莫名多出來的婚約,再加上蕭治勤傲慢的宣布自己是他的女人而心中不滿, 這才離家出走, 卻在那條巷子被一群狗擋住了去路,後來遇到了先生,還看到了先生完全不一樣的一面, 她心中愉快極了。

那個淡如謫仙的男人, 就像是一陣清風悄無聲息的充滿了自己的整個生活。

顧千秋至今還記得當初他們相遇的時候, 他和哥哥出去玩中途和他們走散了,也是路過一條幽深的巷子,這個男人手上撐了一把青灰色的雨傘,如風一般出現在巷子的盡頭, 容色淡漠, 舉世無雙,還有那雙平靜的眼睛仿佛什麽都看在眼裏, 可仿佛又什麽都盛不下。

那時候的她只有八歲, 還不懂得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可她也很慶幸那時候的年少無知,她對他說她家有很多錢,他為什麽不開心呢?自己可以幫他實現願望。她還說他的眼睛像泉水一樣清冷,笑起來一定很漂亮。

他看著她笑了笑說,或許我也可以幫你實現願望,她皺眉想了半天,說那我大概是想像大哥一樣讀書吧。

本來只是隨口的一句戲言,而他也沒有告訴她為什麽傷心,可有一天家裏換了一位先生,然後父親告訴她新的先生很有才學,而且願意教導女孩子讀書。

再後來,他就成了她的先生,一教就是七年。

這七年的時間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棵樹早就牢牢地紮在了自己心裏。

看著眼前的顧千秋有些恍惚的面容,蕭治勤心頭一股怒火,“我告訴你,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期望最後我們都面對不可收拾的局面。”

蕭治勤拽著顧千秋的手,將她整個人拽到懷裏,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

顧千秋本來就不是什麽溫順的女子,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一時好心的救人,反而給自己救回來一個麻煩,對於這個婚約,除了她自己不願意,她的家裏人都覺得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

顧千秋一口咬在了蕭治勤胳膊上,她這一口下了死力氣,不一會兒嘴裏傳來血腥味,可蕭治勤只是憑著她撕咬無動於衷。

“為什麽總要看著別人呢,你看看我,我不好嗎?”蕭治勤低沈的嘆了一口氣。

顧千秋松口,擡頭看著這個面容堅毅的男子許久。心中莫名發酸,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外面雨聲依舊。

另一邊,穆連城也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敲打著芭蕉,有些出神。

穆清清本人正窩在他柔軟的床上打滾,將他的被子鉆的亂成一團,原本是等著那個人來制止它,結果老狐貍壓根就沒有註意到自己。

“城城,你快過來,被窩我都跟你團好了。”穆清清喊到。

穆連城陡然回神,轉身看著床上七零八落的被子,還有被子中間只露出狐貍尾巴的小崽子,走過去一把將它提出來。

“嗷嗚,床我都鋪好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小狐貍瞪著眼睛,前腿抱住他的胳膊。

去睡自己的小窩,穆連城就算是對小崽子有幾分喜愛,可還是接受不了和這麽鬧騰的小東西睡一起。

穆清清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床腳下的一個鋪著毯子的木盆,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這是打算虐待我嗎?我從來沒有睡過這麽小的窩。”穆清清要娶他的心思忽然有些動搖。

穆連城將它放進木盆裏,“你也可以選擇不睡,明天我給族裏傳消息,送你回去。”穆連城揮手下了一個禁制,穆清清便跳不出木盆,他轉身重新換了被褥,自己睡下了。

“城城,我想睡床。”穆清清叫道。

見老狐貍換了新的被褥,鋪的整整齊齊,穆清清看的氣結,還敢嫌棄自己,它都已經洗澡了還是他親自洗的。

它一次次的撞向結界,雖然穆連城的結界比起他爹的差遠了可是穆清清沒有法力楞是出不來,也不知折騰了多久,穆清清轉了轉眼珠子,吐出一小團金色的火焰。

整個木盆連帶著結界都化為了虛無。

它掂著四條小腿撲騰上了床,一步步小心的挪動見穆連城沒設麽反應,這才大膽的窩在他胸口。挑釁的沖著他的臉揮了揮爪子,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聽著小狐貍勻稱的呼吸聲。穆連城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著它額頭的紅色,被禁錮了法力,依舊威力無窮,這還是琉璃凈火嗎?小崽子的火源還真不簡單,穆連城思索了半天,重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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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些,穆清清!”一個一身水紅色紗衣的男人斜臥在軟榻上,嘴裏抱怨到。

原本就輕薄的衣衫敞開,胸膛隱隱可見點點紅痕,他隨意的往嘴裏灌著酒,晶瑩的水漬順著嘴角流到下巴,再到滾動的喉結,最後沒入胸膛。

一口酒灌下,一雙水色迷離的鳳眼男人勾了勾唇角,手腕一軟,深黑色的酒瓶順著力道滾落在鋪了白色羊毛地毯的地面上,塌上的男人起身,赤著足,如同一個勾人魂魄的妖精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他的容貌艷麗,眉眼風流,竟是比它們狐族的妖精更勾人些,他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皆是無盡風情。

男人走到一個白衣書生面前,書生看著三十出頭,面容溫潤俊雅,紅衣男人伸手環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他作畫。

書生手下的筆揮灑自然,顯然對這樣的情形早已熟悉不過。

“嗯,這麽多年了,穆清的畫越來越好了,這樣舉世無雙的作品若是能被人欣賞到該有多好。”紅衣男人感慨,語氣中滿是遺憾。

書生這個時候也落下最後一筆,轉身,語氣微涼,“你確定想讓別人欣賞。”

“哈哈哈,我不過是說說而已,畢竟這是我們的情趣,讓別人看見我可舍不得。要是我死後,這些畫就給你,也好讓你睹物思人。”男人臉貼著書生的臉,明明是調侃的語氣,卻輕而易舉的安撫了那個叫穆清的書生。

“我要畫做什麽,我可以娶一個更加年輕知趣的。”不過他話裏顯然帶刺。

“那你就去娶吧,不過你確定這個世上還能找到比我更有情趣的人?”紅衣男人捂著書生的臉。

書生皺著眉沈吟片刻,“那恐怕是沒有了!”

“哈哈!哈哈!穆清清,怎麽辦,你越來越可愛,越來越討人喜歡了。”

說話間兩人的動作越發露骨,竟然向著床榻的方向走去。隱隱約約有酥麻入骨的聲音傳來。

突然有一聲輕響,一只黑色的狐貍打翻了軟塌旁的酒壺,叼著酒壺旁邊的一只燒雞,一條大尾巴搖的飛快。

穆連城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後臉色發黑,對於自己竟然做了那樣的夢,他已經有千年沒有做過夢了,畢竟占蔔師的夢很多時候都是有預示的,所以這個夢到底有什麽玄機?

他坐起身,幾番掐算未果,只能放棄,轉頭,原本趴在他身上的臭狐貍這會兒早就滾到床的另一邊,嘴裏咬著被子,滿是口水,那條熟悉的大尾巴搖來搖去,穆連城瞬間就想了夢的最後出現的黑狐貍,臉色更不好了。

“穆清清!”再叫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心裏有些怪異,因為夢裏紅衣男子便是叫那個書生穆清清。

他一把提起狐貍。

“嗷嗚,嗷嗚,我的雞腿!雞翅膀!”小狐貍猛然大叫,氣急敗壞。

“你賠我的大燒雞!”它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沖著男人的胳膊就要咬,這會兒什麽鬼媳婦兒,哪裏有到嘴的燒雞重要。

穆連城心中突然有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哪裏來的燒雞?”

“一個房子裏,兩個男人下酒的燒雞?”穆清清說。

“兩個什麽樣的男人,叫什麽名字?”穆連城問。

“不就是一個紅衣服,一個白衣服,兩個奇奇怪怪的男人,唉!我又做夢了!”小狐貍這會兒有些難過。

“雖然是夢,可是你為什麽不能讓我吃到嘴。要是晚一點點就好了!”它的尾巴耷拉下來,語氣低落。

穆連城聽了它的話,一巴掌拍向它的屁股,“小小年紀天天想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嗷嗚,嗷嗚,穆連城,你完蛋了,你竟然敢打狐貍的屁股,我要燒死你!”穆清清瞬間呲牙,上來就是一爪子,惡狠狠的瞪著穆連城,這個媳婦兒誰要給誰,太可惡了。

穆連城氣的臉色發紅,總算知道他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從前竟不知有牽機入夢這一說,這個小東西,小小年紀就是個色胚,他一定要好好教導。

作者有話要說:

打卡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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