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齊穆清的預感並沒有錯,在齊母的鎮壓下一家人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吃完了飯。飯後,齊穆清連帶著宋青城就被叫到了家裏面那個小小的簡陋的書房。

“坐吧?”這大半天明明暗暗的交鋒,齊秀才已經從之前的分寸小亂中恢覆了過來,這會兒倒是能心平氣和的和兩個人坐下來。

齊穆清,宋青城應聲坐下。

三人各有心思。

“宋老弟,聽說這兩年,你對我家這個不成器的小子多有照顧,如今我倒是要在這裏謝謝你了”齊秀才嘴裏說著感激的話,可是語氣卻冷冰冰的。

聽聽這一聲老弟,叫的倒是親近,卻一下子將宋青城膈應的不行,只是他的養氣功夫不錯,面上倒是讓人看不出來什麽。

齊秀才見此心中讚嘆,到也是個人物,若是正常情況下他當然十分願意和這樣的人交朋友,百利而無一害,可是對方要是打他兒子的主意,那可就不行了。

不得不說,家庭的教育很重要,原主會有那樣功利的思想,除了環境所迫,更多的可能是來源於父親的教導。只是顯然他的這位父親教導的很失敗,他在教導兒子學會借力的同時,忘了告訴他衡量取舍,什麽樣的力可以借。什麽樣的卻是一步也不能越過的。

“不敢當,您看著和我父親一般模樣,我也是拿您當長輩尊敬的。”宋青城一副恭謹的模樣,比起齊秀才面上的敷衍,任何人看他都是一個尊敬老人的好後輩。

齊秀才卻被氣得臉色發青,被一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男人稱為長輩。

齊秀才如今三十有八,他們村子裏的人好些這個年紀已經當爺爺了,所以他家媳婦兒也常常喊他老頭子,看著村子裏一茬又一茬喊著他爺爺的小蘿蔔頭,他也感覺到了輩分的升高。

可宋青城這句話也確實讓齊秀才膈應了。在他看來他和這位宋公子年紀相當,不過就差了幾歲,可是他自己也知道光從外在上看,卻是像是兩代人。

“我可不敢當您父親,宋先生如今二十有九了吧?老朽不才,比您年長9歲,稱您老弟又有何不妥,還是宋公子覺得我們小戶人家不配與你稱兄道弟?”不過今天不管怎麽樣,他還是要按照實際跟他掰扯掰扯,總要讓對方知道他有多不要臉。

兩人你來我往,齊穆清還真的看出了幾分趣味,這樣算下來他爹和宋青城確實相差不到十歲,而他爹看起來,雖然不是滿臉風霜吧,但是看著也確實不再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了,大概是他本來就長相成熟,又因為讀書身子骨弱,頭發也有些花白的原因。

而宋青城就不同了,這個男人比有些女人都要愛美,平日裏總有些秘方,他又不缺錢,費了大力氣保養自己。看著倒像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一點也看不出來三十歲的人了。

宋青城這下子對這個看著酸腐的老秀才刮目相看,看著這個瘦瘦弱弱的老秀才,大多時候沈默寡言,嘴上功夫卻不弱,找起事來還挺像那麽回事,只是宋青城是那種會被人問住的嗎?

“按道理說,咱們這樣牽強的稱兄道弟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就是有些煩惱,穆清日後該怎麽稱呼您,不肯能變父為兄吧?”宋青城苦惱的說道。

“你,混賬,混賬!有辱斯文!”齊秀才拍著桌子,口中大罵,被宋青城的無恥驚呆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好好,本來就是為了給你留臉面,如今看來你要是知道何為臉面,就不會做出這樣寡廉鮮恥的事情。”大概是撕破了臉,齊秀才的語氣一下子犀利了許多,也不再繞圈子,看著面前這個喜歡勾搭男人的男人,一臉冷笑。

齊秀才冷著臉,宋青城反而是笑開了,仿佛是看見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似的,這個老頭子如今可以跟他橫了,想不到自己花了大把銀子倒是給自己養好了一個對頭,他宋青城什麽時候做過這樣虧本的買賣。

宋青城靠在掉了漆的椅子上,肆意的看著齊秀才,也不再裝作恭謹的模樣,對於他男人的爹他是敬著的,老人家的心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現在絕不能讓他蹬鼻子上臉,否則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看您說的,什麽叫寡廉鮮恥,我讀書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慕清,你來給我解釋一下。”宋青城不會像齊秀才示弱,可是也不必自己上,若是他來,將老頭氣出個好歹,回頭齊穆清心裏該有想法了,這父子二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爹,你別再說了!我和宋青城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這樣?”齊穆清看他爹說的話越來越過分,開口說道。

“不是這麽回事,那你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齊秀才轉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沈默的兒子。

“是我纏著宋青城不放的,不怪他!”齊穆清抿著唇說道。

“你不用為他開脫,我的兒子我怎麽不知道。倒是這宋老弟,一看就不是什麽安分人。”齊秀才仿佛對宋老弟十分執著,而且他也知道有些男人天生就不正常,喜歡男人。宋青城一個男人,長相陰柔艷麗,心思肯定不正,而他又有手段,自己的兒子年紀輕,他真怕兒子分不清輕重,被這男人迷了性情。

齊穆清知道齊秀才對宋青城成見很深,可是宋青城從來沒有做什麽,最初宋青城幫了“齊穆清”,原主自己生了歪心思送上門去。如今自己與宋青城兩人,親密一體,兩情相悅,對方就更沒有什麽錯了,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說,反倒是宋青城,如果沒有他,這個家又怎麽會有今天這樣的光景。

“爹,宋青城這樣的人,要什麽沒有,若不是有心怎麽會為我們家做這些事情,反倒是我心思齷齪,配不上他,可是如今我二人已經走到了一起,且不說他是什麽想法,我絕對不會放手的。”齊穆清對著他爹滿臉鄭重。

屋子裏另外的兩個男人都看著齊穆清。

“最開始的時候,能去大書院裏學習,我是真的很高興,畢竟那裏是許多讀書人的向往,可是爹,到了那裏之後,你會發現自己與那個地方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雞錯入了鶴群。”齊穆清回憶著記憶中的那段時間。

“在那裏,孩兒見了許多繁華燈火,見了許多同窗鮮衣怒馬,肆意豁達。那是孩兒從來沒有看過的生活,孩兒羨慕極了,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他們一樣。”

齊秀才沈默的看著兒子,他也有過這樣的向往,那是很久了,久到兒子不提他早就想不起來了,曾經的憧憬早就在生活的沈澱中變成了虛無。

“可是,孩兒不能,孩兒甚至不敢他們親近,怕他們嘲笑自己的寒酸,每次同窗們一起出去的時候孩兒都要絞盡腦汁的想著怎樣才能婉轉不得罪人的拒絕。”齊穆清看了他爹一眼,他說的時候很平靜,仿佛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

齊秀才滿心慚愧的看著兒子,那個時候家裏面真的困難,他整日病的渾渾噩噩,有時候也想過兒子會不會不適應,卻沒有想到他那時候會是那樣的情形,被所有的同窗排擠在外是個什麽樣的心情。

宋青城也滿是心疼的看著齊穆清,從未想過,像他這樣看起來風光霽月,自信沈穩的人當初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他太清楚人情的勢力與冷漠了,宋青城抓著齊穆清有些冰涼的手,傳達著自己的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大家玩的開心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