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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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賀文淵從後視鏡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打趣的問她。

雖然謝嬌容沒有說什麽諸如“這是我家的傳家寶,只給未來的兒媳婦”之類的話,但路兮琳還是掩飾不住心裏的喜悅。

“嘿嘿……那當然了,這是媽送的呀!”

賀文淵當然理解她的心情,畢竟謝嬌容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再清楚不過,而如此大手筆的送禮物,對她來說也真的不是常有的事,更何況這個受禮的對象還是她並不怎麽待見的路兮琳。

她不喜歡路兮琳,賀文淵比誰都清楚。

賀文淵笑了笑,沒再接她的話,路兮琳便又反過來問他:“哎,你說……這算不算是媽認可我了呀?”

想到賀文淵曾說過的兩年期限,路兮琳不要臉的做了一個假設。

賀文淵聽罷,臉色不自然的頓了頓,好在因為側面和光線的關系,路兮琳並沒有發現他的反應。

“即使不是,至少也是個好的開始!”

盡管兩年期限已經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一年,但一年以後的事,他仍然沒有太多的把握。所以他不想給她編織空洞的夢想,於是含糊的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一年後,自己和她會變成怎樣,即便自己能夠堅定不移地和她走下去,那麽她呢?

如果真相揭曉,她會原諒自己一直從未消失過的自私的想法嗎?

安寧受了刺激,心情變得很是糟糕。

為了排解心中的煩躁情緒,第二天她幹脆找到楊岸飛,讓他陪自己。

盡管明知道她的主動並不意味著什麽,他甚至從她的表情裏知道了她找自己的真正原因,但他還是愉悅的應了下來。

要知道,對安寧,只要能力範圍內,他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楊岸飛不辭勞苦地帶著安寧在Y市周邊瘋玩了一天,一直到天黑才驅車趕回市裏。

有楊岸飛的陪伴,安寧的心情好了很多,晚上兩人又一起吃了個飯,才把安寧送回了家裏。

賀文淵和路兮琳的結婚紀念日很快到了。

因為不湊巧的沒趕上休息日,加上兩人都不是愛張揚的人,所以在前一晚經過商議過後,兩人一致決定來一頓燭光晚餐。

對於這個決定,路兮琳並不覺得有多寒磣,相反,既不失浪漫,又足夠低調,她自然舉雙手讚成。

把路兮琳送到福利院門口,她剛要下車,賀文淵卻一把拉住她。

“怎麽了?”路兮琳回頭問。

賀文淵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往自己面前帶了帶,雙唇便湊了上去。

他輕輕地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溫柔的說:“別忘了我們晚上的約會,下班我來接你!”

“嗯,知道了……”路兮琳被他突然的舉動和溫柔的聲音弄得像個小少女似的,竟是臉上微微一熱,然後紅著臉推開了車門。

望著她一步步走向大門並且很快消失的背影,賀文淵不由地勾起唇角。

一整天,賀文淵的腦子裏面都是晚上和路兮琳進餐的畫面,而他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會對一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燭光晚餐如此的期待。

不過說普通,那是因為晚餐本身,如果晚餐的對象是路兮琳,那對賀文淵來說,自然就有了新的意義。

今天的天氣不好,一大早上,天空就陰沈沈的,沒想到到了下午,竟是狂風大作,天色昏暗。

路兮琳坐在辦公室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氣,不由地皺著眉搖了搖頭。

她可不喜歡這樣的天氣,總讓她覺得太過壓抑。

厚厚的雲層積壓在天邊,整個天空烏雲密布,同樣眉頭緊皺的還有賀文淵,畢竟沒人會喜歡這種天氣。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期待的心情。

東西喜來西家愁,他們是高興了,卻苦了另一個人——安寧。

安寧知道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所以她的心情有多糟糕自然是可想而知。

她甚至借口推掉了今天的工作,一個人在家裏渾渾噩噩地睡了半天。下午起床後,受不了家裏的冷清,又開車出了門。

她開車來到臨江路,靠邊停下後,便靜坐在車裏看著窗外。

這個地方平時有很多人來吹風散步,但今天因為天氣的關系,外面人跡稀少,只有偶爾寥寥幾人經過。

腦子裏面不停地想象著賀文淵和路兮琳會怎樣渡過今天這個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常的夜晚,而越想,她就越是無法控制心中的妒意。

妒火很快將她心裏的憤怒點燃,並且越燃越烈,她甚至能夠聽到因為火燃得太旺而傳出來的東西碎裂的聲音。

可是是什麽碎了?她不知道,也沒有心思去細想。

她只想給路兮琳一個難忘的夜,讓她永生不忘的夜。

想著,唇角染上一抹冷笑,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她拿出一個有些老式的按鍵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然後低低地說了幾句過後便將電話掐斷。

隨手把電話扔到副駕的座椅上,目光掃過座椅時,眸中的冷色變得更甚。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天終於徹底變了,積壓了整整一天的雨化作豆大的顆粒劈劈啪啪的從天上砸落下來,很快,便形成了一場來勢不小的傾盆大雨。

看看時間,離六點鐘路兮琳下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雨天向來是事故高發期,為免意外狀況,他特地提前了四十分鐘趕往福利院,卻不料還是被堵在了路上。

而在他發現堵車後,正準備給路兮琳打電話,說有可能會晚到,結果路兮琳的電話反而先打了過來。

“文淵,文淵!”

電話裏,她一連喊了賀文淵兩聲,語氣顯得很是著急。

賀文淵聽了,不由心上一緊,忙問:“怎麽了?”

“文淵,對不起,晚上的晚餐恐怕我去不了了。有個孩子從樓梯上摔下來昏迷了,我現在正趕著送他去醫院!”話說完,賀文淵便眉頭一皺。

路兮琳的責任心,他當然很清楚,可是此刻聽到她的話,他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郁悶的。

即便只是一頓晚餐,但他是那麽期待那麽重視,現在路兮琳卻告訴他晚餐要取消了,這叫他心情怎麽好得起來。

可是他也知道,既然路兮琳這麽說了,便已經是她最後的決定。所謂的“恐怕去不了”無非只是不想說得太過直接讓自己失望罷了。

“那你去哪個醫院?我等下過去找你。我現在也正被堵在路上!”

看看前面被浸在雨簾裏的長長車隊,他其實也不知道還要堵多久,但六點趕到福利院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好,大不了就是把晚餐時間往後挪一挪,總是比取消來得好。

“骨科醫院,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到了我再給你電話!”

掛了電話,賀文淵心情雖然有點郁悶,但卻沒那麽急了。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緩沖堵車的延誤。

其實如果在其它車道,他是可以直接調頭離開以解擁堵之苦的,但因為是單行道的關系,所有的車都只能老老實實地停在原地等著前方的疏通。

大雨“啪啪啪”的打在車身上,模糊了車窗,也傳來陣陣的悶響聲。

雨刷不停地刷過前面的擋風玻璃,前方的車尾燈不時地閃爍著,就是不見車隊前行的跡象。

到了醫院,一系列的事情忙活完後,路兮琳這才給賀文淵打了電話。

電話裏,她把具體的科室樓層之類的信息一一告訴了賀文淵。

賀文淵這會兒依舊被死死地堵在路上,而此時,已經又是快一個小時過去。

安寧從臨江路回來後,一個人又瞎逛了半天,等到天一黑,便又拐進了酒吧。

因為時間尚早的關系,酒吧裏面還沒有顧客,她的到來顯得有些突兀也有些另類。

不過她才不會在乎這些,也不在乎服務生們的目光。

她直接來到吧臺前往高腳椅上一坐,然後一連要了好幾杯酒。

平時她都只喝酒精含量較低的女性飲品,可是今天,她卻只想要放縱,想要徹底的釋放自己,所以酒上來後,她便“咕嚕嚕”的端起一杯一飲而盡。

接著,是第二杯、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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