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關燈
握碎流光

作者:淺草禾葉

-----------------------------

文案

六年。從國中到高中。

同樣理性的兩個少年,打著友誼旗子的愛情。

我們都知道,愛過。

但也只是愛過而已。

-----------------------------

當時再見

其實在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會突然想到你。

即使已經告別很久很久。

[壹]

不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接了電話,對著電話裏的大石恩恩啊啊答應了些什麽,就又縮回被窩繼續補眠。

床邊的電腦沒關,昨天晚上為了新一期的攝影雜志熬夜工作,算是作為自己懶散性格的懲罰。編輯發來短信,帶著無奈的口氣,說不要再在臨近出菲林的日子才交稿,連校對的時間也沒有,只好直接拿去印了。

不二在床上滾了幾下,扯下保證睡眠的眼罩,灼灼的白光一下竄進眼膜,由於光線的巨大反差,稍稍眨一眨便流出幾滴淚來。

下了好大決心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抱起已經揉作一團的被子,不二抓了抓頭發到衛生間洗漱,心裏想確實也應該把自己的生物鐘調節過來了,像這樣白晝入睡夜晚醒來的日子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變成貓頭鷹了。

關上洗手間的門,不二脫光了衣服打開花灑沖涼,蜜色的頭發上有水不停地往下落,水珠連成一條線,落在地上又潰散成一片水漬。不二用力甩了甩頭發,水就沾在墻壁上,過了一會兒就不見了。

不二對著鏡子裏被水汽模糊的自己,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對誰。

不二第一次見手冢是在國一的網球社裏,並沒有特別去記憶,但也就這樣印在了腦海裏。後來不二對手冢說過,他就是這樣一個不論站在哪裏,再怎麽默默也是眾人的焦點的人。聽到這話後手冢盯了不二好一會兒,說你還不是一樣。

不二自認是擅長與人交際的人,雖然真正交心的朋友不多,但與人相處的關系大多都不錯,可能是因了那一張總是微笑著平易近人的臉,和溫和的性格。他從不會主動與人交往,但對熱情的人往往沒有抵抗力。這或許也是能和菊丸成為好朋友的原因。

過了幾天,不二開始註意起這個叫手冢的男孩來。當其他的國一社員還在撿球的時候,這個家夥就已經能上場和學長們打球了,而且所戰全勝。

於是不二開始對這個家夥感興趣起來,每次手冢上場打球,不二就放掉手裏的工作,倚在鐵絲網上看著手冢的利落幹凈的發球和接球。有好幾次菊丸註意到就跑過來問Fuji在看什麽,不二就笑著回答說沒看過冰山打球很好奇啊。

聽到這話菊丸就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很大,周圍的人都回過頭來看,大石不好意思的小聲靠近菊丸說Eiji你笑太大聲了啦。

不二也笑,擡頭正好對著手冢探尋的目光,於是笑得更開,連頭發都在陽光下上下擺動起來。

手冢盯了不二一會兒,也沒在意,就又回過頭去全神貫註的打球。

手冢剛剛把球拋起來,不二突然大笑出聲,手冢一下被嚇到發球沒有過網,這大概是手冢打球生涯中唯一一次的發球失誤。

不二得逞地抿了抿嘴,菊丸和大石有些擔心地看著不二,心裏想他沒事吧。不二看著菊丸和大石的樣子,對手冢招了招手,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想到了一個很好笑的事,就沒控制住,你繼續打啊。

菊丸一下湊上來,說什麽好笑的事啊。不二揉了揉大貓的頭發,說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覺得Tezuke-kun打球很有趣呢。

有趣?乾陰森森地從不二後面冒出來,拿著筆記本一直在記,聽到不二的話又想了想後,問Fuji,我總覺得Tezuka打球有個地方很怪,但又說不出哪裏怪。

不二聽了這話歪了歪頭,說Tezuka-kun是左撇子吧,但一直用右手在打球呢。

啊啊?!菊丸趴在不二身上,驚訝地叫了兩聲,小聲地對不二說,用右手打球都這麽厲害,那用左手豈不是天下無敵啦。

不二把貓從身上拉下來,說Eiji不知道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大和部長站在後面看著不二他們嬉笑玩鬧,頓了一會兒又往前走,拿出部長派頭讓他們快去撿球,走過不二的時候,用只有不二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是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二楞了一下,不過微笑保持的很好並沒有變化。

夏天的黃昏來得比較晚,不二出門的時候已經要六點了,但天空還是亮晃晃的,太陽刺眼地紮在空中一點落山的樣子都沒有,光線影影綽綽地照著路上的行人,一個一個在身後被拉出長長的影子。

每個人都是急匆匆的樣子,很多人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卻依然忙啊忙啊忙得一天恨不得有48個小時,忙得就快要死掉。為了什麽卻誰也不知道。

即便如此,卻還是每個人都不停向前,每個人都義無反顧,迎來無數個日出又日落,送走無數個春夏又秋冬,然後走到盡頭便失去一切。

為了什麽呢。人這樣活著,是為了什麽呢。

不該在現在想這麽無聊的問題吧。不二習慣的笑了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想著大石在電話裏提起的聚餐地點。

不熟悉的地名呢,在東京生活了那麽久,不記路的習慣還是沒改掉。

不二搖了搖頭,伸出手攔了一輛出租。

那天部活訓練完的時候,不二正走出更衣室就遇見了大和部長,於是笑容滿面地擡頭,很乖地叫了一聲部長好。

大和推了推黑色的圓墨鏡,把不二叫到跟前來。

大和部長有什麽事麽?不二笑著說。

大和點了點頭,說你和Tezuka打一場吧。

不二有些吃驚,但仍是佩服大和看人的眼光,於是答應了下來,心裏盤算著第二天怎麽和手冢說,這麽多天來雖然是和手冢認識了,但也沒有熟悉到直接邀約的地步。

那天上午不二坐在教室裏心裏一直忐忑啊忐忑,上課也走了幾次神,老師抽菊丸起來回答問題自己也沒能幫上忙,弄得菊丸以為自己生病了,甚至還想拖著自己去醫務室。

吃完了飯有一段較長的休息時間,不二所在的六班和手冢所在的一班不在同一樓,所以在下樓的時候不二還在恍惚,差點摔了一跤,心裏念叨著不二啊你也有今天。

只是沒想到手冢竟然那麽爽快的就答應了,還以為他會賣賣關子找找借口呢。不二一高興就拉起了手冢的手,說了一番謝謝的話就走了。所以他當然沒有看手冢在他握手時漸漸紅了的耳根。

而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為誰都預料不到它的發生。

下午的時候不二還很高興,到球場時手冢遲到了一會兒也沒有在意,只是一味很興奮地拉著手冢,並且在手冢拿球拍的時候走過去說,要用左手打哦。

手冢明顯的楞了一下,不過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不二卻沒有看到。

所以當不二拿著球拍看著站在球網對面,輸得一塌糊塗的手冢時,心裏的怒氣就一直騰騰地往上冒,連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自己走過去抓起手冢的衣領,大聲地問為什麽。手冢也不辯解,只是任由著不二拉扯。

到現在終於知道了為什麽會失控。又能怎麽樣呢。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不二還在氣頭上,只是剛一踏進教室門就看見大貓向自己撲過來,不二恢覆好微笑問英二幹什麽啊。

菊丸把頭一偏,問說Fuji難道不知道嗎?昨天下午Tezuka在部活結束過後被學長們堵住,學長覺得Tezuka看不起他們,明明是左撇子卻要用右手跟他們打球,然後Tezuka的左手就被學長們用網球拍打了好多下,聽說很嚴重的樣子啊。

不二聽了停在那裏。

Fuji!Fuji!你怎麽啦?菊丸奇怪地在不二眼前揮著手。

不二突然轉身就往樓下跑,落下菊丸一個人莫名其妙地站在教室門口想不二究竟是怎麽了。

還沒有跑到手冢的教室就和背著書包的手冢撞了個滿懷,不二看見手冢,扯了扯他的左手,問道還疼麽。

手冢有些驚訝,回答說沒事。

去看過醫生了嗎?不二問。

恩。看過了。沒什麽。

手冢說完就往教室走,不二站在手冢後面說了一聲Tezuka對不起,然後就跑開了。

手冢停在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