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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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警察局的時候,餘揚已經醒了過來。

他說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也不記得去“月香”見過陳七。

鐘遲什麽也沒說,只是打電話叫家長來接人,然後把陳七一行四人趕了回去。

在警察局門口分開的時候,時舒指著明九,對陳七說:“你要小心這個人。”

陳七朝明九看過去,他只是無所謂的笑笑,無奈又無賴的樣子。

陳七說:“我會註意。”

時舒這才點頭,“我過兩天再來找你。”說完,跟安浩然兩人走了。

陳七想,這事難道還沒完嗎?

“你呢?”陳七問明九。

明九湊過來,掛在陳七身上,“當然是阿七去哪,我也去哪咯。”

陳七一動不動看著他。

明九終於擡起身,“你怎麽了?”

“明九,”陳七正視著他,說“我剛剛答應時舒會註意。”

明九垮下臉,可憐兮兮的說:“你相信他不相信我?”

“不,我沒有不相信你。”明九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陳七繼續說:“但我也沒有相信你,如果你能回想起來就會發現,我們從認識到現在短短幾天,有哪件事不值得人懷疑。”

他頓了頓,說出壓在心底一直沒有拿出來的話:“幾乎所有的人都跟我說,要小心你。”

明九想不到他會說這樣的話,一時有些怔住,“阿七……”

陳七問:“對於你找到的那個孩子,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明九看著他,沈默了。

一時間,陳七發現眼前這個人給人的感覺變了,不再是那個喜歡粘著他,甚至有點無理取鬧的大孩子,這時的明九,很冷漠很冷淡,好像什麽都不關心什麽都不在意,他站在那裏,幾乎都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然後,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恐懼感來。

陳七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他感覺明九看著他,又好像沒在看他,只聽得他說:“終有一天,你要麽知道所有的事,要麽再也不能知道。”

陳七問:“什麽意思?”

“現在還不是知道的時候。”明九轉過身,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天已經漸漸開始亮了,朝霞出現在東方的上空,給灰白的城市塗上了一層微弱的生機。風卷過蕭條的街道,一個塑料杯滾滾停停,突然被一只毫不猶豫的腳踩扁了。

陳七突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想法,這個人是不是也像他的腳步一樣,每一步都是毫不猶豫,無論出現在他腳下的是誰。

這樣想著,他開始懷戀另一個明九,真真假假,總還是有一些……人的味道。

回到學校,宿舍樓已經開門了,省了叫醒管理員。

陳七看了看明九,對方手插在褲子裏隨意站著,沒有想要說話的欲望,陳七只好轉身走了進去。

宿舍的燈開著,張帥還沒有回來,大概是由於停電的緣故,兩人都沒有意識到把開關關掉,也不知這燈開了多久。

“啪。”

他關掉了燈。

爬上床,過了很久也沒有睡著,總覺得有很多事不上不下的吊著。

想了想,給鐘遲打了個電話。

“你終於打過來了。”對方一接電話就說道。

陳七怔了怔,懷疑是不是打錯了電話。

鐘遲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說:“這事這麽了了,你也有很多話要問吧。”

“餘揚怎麽樣了?”

“初步檢查說沒有問題,還在做進一步的檢查,不過醫生說,情況很好。”

“但是,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

鐘遲沈默了幾秒,問:“你說是那個叫明九的找到餘揚的?”

陳七說:“是的。”

“他怎麽找到的?”

陳七於是把明九的話大意說了一下,然後把他自己的、安浩然的、還有時舒的經歷都說了一遍,末了,說:“不過,我覺得明九沒有說真話。”

鐘遲沒有對他們的經歷作評論,過了一會兒才說:“餘揚的記憶大概就是他抹掉的,小孩也許看到了某些東西,是他可能不想被別人知道的。”

陳七一楞,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層,如果是這樣,是不是說,明九和那個貓妖,還有幻魔都有關系?

他出了一身冷汗,心底有個聲音,如果明九不是呢?

那他的處境不是很危險?

想到這,陳七忍不住暗罵一聲自己,他居然還在替明九擔心。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鐘遲打斷他的思考,說:“既然時家的人過來了,總算有人能管這些事了,我們,終究是無能為力的。”

明九並沒有離開學校,而是輕輕一躍,上了陳七對面一棟樓的樓頂。

幸好早上沒什麽人,不然還以為超人出現了。

不過這一切,他顯然是不擔心的。

“來了。”

樓頂正坐著一人,他面前有一張桌子,桌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見到明九跳上來也不驚訝,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如果安浩然在的話,他會很驚訝的發現,這個人就是幻魔,齊晉。

明九面無表情的問:“那個女人呢?”

“哇,好恐怖的表情!”齊晉說:“看來我們的小貓闖的禍可不小……”

“齊二,”明九打斷他,“你的皮還在癢嗎?”

“別說的那麽難聽,我親愛的弟弟,”齊晉說:“我這是迎難而上,不然怎麽會挑上你玩游戲呢?”

明九冷冷瞟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齊晉知道,這個人永遠看不起自己,說是弟弟也只是因為他們的排號,無論是從血緣關系,還是從魔源關系,他們其實一點關系都沒有。

所以,這個人才能眼都不眨一下的,殺了他們共同生活了多年的老四,風魔。

不。齊晉想起明九最近的所作所為,也許,有一個人能如他的眼的人。

他唯一活下來的,同一魔源的哥哥。

不過,幻魔笑了起來,也就是這樣,才會好玩不是。

“那個女人跑了。”齊晉說:“別那麽看著我,我差點也被她吃掉呢,誰讓你下手那麽重,我受了傷又打不過她。”

明九瞇起眼,“你故意的。”

齊晉攤開手,“是嗎,誰知道呢。”

“話說,明九,”齊晉端起那杯茶,輕輕喝了一口,看了看對面的樓,問:“那個人,是容器吧?”

那個人,對你來說,是容器吧?

“呵。”

過了很久,明九突然笑了一聲,說了一句齊晉說過的話。

“是嗎,誰知道呢。”

齊晉側過頭,斜著眼看著他,被桌子擋著的手握緊又松開,最後,嘆了口氣,說:“算了,跟你說話真累人,這種事,還是留給那些老家夥去操心吧。”

他說完,人連著桌椅一齊消失。

明九擡起頭,太陽已經出來了。

“偷聽了這麽久,該出來了吧。”明九對著太陽的方向說道。

他身後樓道的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出來。

明九回過頭,笑著打招呼,“早上好,時舒小少爺。”

時舒幻出他的冰劍,一字一句的說:“嗯,早上好。”

“這麽緊張幹什麽呢。”明九錯開身子,那個角度,使得陽光在他臉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配上他不經意的的笑,邪氣異常。

他說:“你看,多好的日出。”

時舒哼笑,“要不,把陳七也叫上來看看。”

“他上來了可是要生氣的。”明九轉過去,繼續面對著太陽,把整個背暴露給時舒,時舒考慮著,要不要偷襲。

“什麽時候知道的?”明九問。

時舒說:“我說過你身上有一股野獸的味道,跟那個女人的氣味是一樣的。”

明九好笑的說:“你狗鼻子嗎你,隔了幾天了還聞得出來。”

“這一點不好笑,”時舒說:“如果你也殺了那麽多的妖怪,就不會忘記他們的氣味。”

“是嗎,”明九說:“我以為我殺的妖怪比你多呢。”

時舒不跟他爭論,用劍指著他,“我問你,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接近陳七有什麽目的?你們有什麽目的?”

明九把頭轉了回去,不再看他,說:“你知道嗎,嘗過人的味道的妖怪是不能養的,哪天等到你虛弱了,他就會肖想上你的味道。”

時舒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明白嗎?”明九說:“行,我告訴你,那個女人於我是這種妖怪,我於他們是這種妖怪。”

時舒問:“他們是誰?”

明九笑著搖頭,“老師沒告訴過你,老問別人答案可不是個好習慣。”

時舒知他不想說,想了想,又問:“那個女人真的活著逃走了嗎?”

“是啊,她大概看中了受傷的齊二,想吃了他,不過太自不量力了一點,齊二覺得她死了可惜,放她逃了吧。”明九走到邊上,跳上欄桿,說:“那天,你找到了她,記得別把她弄死了,剩下一口氣留給我。”

然後,跳了下去。

時舒跑過去,左看看右看看,人已經不見了。

回到幻境,齊晉摁住肚子,額頭有汗滲出。

明九,真是個狠心的家夥啊。

“你受了傷?”

他擡起頭,一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那裏。

那人身形偏瘦偏高,卻挺拔如松,一頭黑色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際。

“是你啊。”齊晉松了一口氣,說:“我已經照你說的,抹去小孩的記憶,還給他們了。”

那人點頭,“嗯,我知道。”

齊晉沒好氣的說:“那你來幹什麽,顯擺你有多厲害,在別人的幻境裏出入自如嗎。”

“不,”那人說:“我來是想知道關於容器的事。”

齊晉聳肩,“這個我可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記得我們的合作是有條件的,長安。”

那人的頭擡了起來,臉色蒼白得不像個活人,唯有那眼睛,好像看進了你心底。

齊晉危險的瞇起眼。

長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部分總算寫完了,幹脆也完結了再重新開一篇來寫吧……

前前後後拖了挺長時間,一度因為功力有限而陷入自棄,但總算閉關修煉歸來,重新拿了筆(話說拿的也不是筆)。後面的部分寫得還蠻順的,只是結果不知如不如意,希望比起第一部分,能有所進步才行啊,長篇小說寫起來真的好難把握的,那些個神人到底是怎麽完成一部又一部的呢……

總之,不管好不好,就像最初決定的那樣,還是會一直堅持下去的!

PS:弱弱的問一句,能給個評價不?

餵,開玩笑的,別走啊……

PS的PS:國慶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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