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孩子的委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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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高處跳下，安全著地。
陳七沒有想到，翻圍墻這種事，居然還能發生在他身上。
上一次什麽時候，大概初中，為了從學校逃出去，現在則為了進去學校。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好在嘉眀實驗小學所處地帶比較偏僻，晚上來往人不多，沒誰看見，不然，被當成了小偷抓起來該怎麽辦？
我是來看看你學校的老師是不是妖怪？
算了，小偷別送警局，直接去精神病院得了。
小孩子的錢真難賺，陳七想，費神費力，消耗人品指數，且有生命危險。
如果，那個數學老師真的是妖怪怎辦？
忍著打道回府的沖動，陳七艱難的邁步。
二十幾分鐘後。
陳七坐在荷花池旁的石凳上，休息。
寂靜的夜，蛙聲嘎嘎呱呱，呱呱嘎嘎。
這個小學是不是建的太大了一點？陳七有些抓狂了，教師辦公樓到底是哪一棟？
蛙：“呱呱——”
陳七：“……”
有種被這些畜生笑話了的錯覺。
過了很久，陳七默默站起身，無力的嘆了口氣。
算了，回去吧。
突然，他正要擡腳的動作一滯。
剛才，荷花池對面，上空，目測離地面十米處，好像有一個黑影飄過去了……
陳七捂住張大的嘴，把升到喉嚨的聲音吞了回去。
那……是個人吧？
鬼使神差尾隨著黑影，陳七覺得自己有些像中了邪，他應該回去才對，那在空中飄的……那東西，怎麽可能是個人？！
是個人的話，你能在空中這麽老神自在的飄嗎？
小心控制著呼吸，生怕被黑影發現，即使那個黑影十有八、九知道有人跟著。
但他又覺得不該放棄那剩下的十分之一二的僥幸。
反正要發現早發現了，人家沒說，不是也可以說人家不在意嗎？
黑影進了一棟樓，三樓。
陳七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棟全校最破最舊最歷史悠久的樓，該不會就是他要找的教師辦公樓吧？
大門沒關，像是有人故意打開著。
他深吸一口氣，脫掉鞋，拿在手裏，踮著腳走了進去。
燈光很暗，勉強能辨別樓內方向，長長的走廊不知通向何處，還是有誰正從那邊走過來。
心臟“咚咚咚”非常激動的跳，好像就要跳出嗓子，喉嚨一陣幹癢難耐。
牙一咬，他目標明確的上了三樓。
左邊，307，右邊，308，往右。
309——310——311——
他停下來，前面312房間內，方才有人在說話。
311的門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縫，恰好能容一人通過，裏面黑漆漆的，不知是什麽房間。
他突然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有哪裏很奇怪，一時之間又理不清。
“我來告訴你，暫時沒你什麽事了，好好待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好不容易得了個身份，別再搞砸了。”
“桀桀，桀桀桀！”一陣令人發毛的笑聲之後，女人說：“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愛，忍得很辛苦啊，桀桀桀……”
陳七感覺好像聽到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詭異的笑聲戛然而止，房內靜靜的，陳七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女人不甘不願的說：“在結束之前，他們都是安全的。”
“你記著，”男人漫不經心的說：“我最喜歡不聽話的人了，別給我機會好好寵愛你。”
女人：“……你真變態。”
男人笑而不答，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是，很多時候，沈默就是默認。
女人說：“真搞不懂，為什麽每次來的人都是你？”
“因為他們討厭跟野獸打交道，除了我，”男人嘆道：“那群沒感情的家夥有什麽好，我以為你會更喜歡我呢。”
“如果你不是對我的食物有意見的話。”女人說：“你有閑情來這裏，其他的準備做完了？至少那只老狐貍精就不是那麽容易搞定的吧。”
男人不在意的說：“再厲害也有弱點，只要抓住了弱點，她就不過是一只活得久了點的狐貍。”
“她會有弱點？”女人顯然不信，“一千年前她渡劫成功，七情六欲早被雷劈沒了，這樣的大妖怪會有弱點？！”
“知道她為什麽沒有升仙嗎？”男人問。
“不知道。”
男人笑了起來，“這就是她的弱點。”
女人和偷聽的陳七一頭霧水，這算什麽弱點？
“那個人呢？”女人問：“據我觀察，容器完全沒有覆活的跡象，是不是你們搞錯了？”
“所以，”男人說：“我就來了。”
女人沈默了一會兒，不知是對男人的自信無語還是無力，幾分鐘後，陳七才聽到她說：“我妹妹怎樣了？”
“她太自不量力，運氣又不好，碰到了麻煩的人，”男人遺憾的說：“死了。”
女人似有點惱火，“至少在我面前，你能對死者有一點點尊重？”
“尊重？”男人好像聽到了什麽非常好笑的話大笑了起來，“你填肚子的時候，會對你嘴下的食物有一點點尊重嗎？”
女人反駁不了，她們這樣的人在男人眼裏可不就是食物之類的存在，不，食物也不是，不過一時的玩具而已。
她“桀桀桀”笑了起來，像在談論不相幹人的事，“她真倒黴。”
不一會兒，女人說：“沒事，我先回去了。你走不走？”
男人說：“我還要在學校參觀參觀。”
“有病。”
女人哼了一聲，接著是開門的聲音，陳七想也沒想，迅速就著門縫躲進311房間。
然後，聽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遠了。
他暗暗籲了一口氣，後怕的想，還好，差點被發現。
汗從額頭一路往下，滑過臉，滑過脖子，最後一下子浸入衣服。
衣服吸入的汗水太多，身上已經開始有些涼了。
陳七背靠著墻壁，一動不動。遠處不知名蟲子的叫，黑漆漆房間裏悉悉索索的響，還有他心臟劇烈的跳動。
從那個女人離開，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吧？
為什麽隔壁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那個男人還沒有走嗎？
還是，他說他要參觀學校，所以其實早已經走了？
這麽長時間了，沒道理還在吧，也許他也是脫了鞋，走路沒聲音而已呢？
腿有些發麻了，他慢慢的擡起一只腳，輕輕晃了晃，放下，再擡起另一只腳，又輕輕晃了晃，再放下。
再等十分鐘，就走。
在心裏從1默數到600完畢，陳七慢慢扭頭，門外沒人，又小心將頭伸出門外，左右看了看，很好，走廊也沒人。
輕輕移動腳步，出門，左拐，沒走幾步，陳七突然僵住了。
背後似乎……有人笑了……
“呵呵。”
真的有人笑！
陳七猛地拔腿開始狂奔，下樓，大門，小路，教學區，小路，操場，然後翻過圍墻，一氣呵成。
一個黑影輕輕落坐在陳七翻過的圍墻上，逃命的身影已經跑得不見了。
“有意思。”他笑著說。
不知道怎麽到的宿舍，回過神時，他正坐在床上抖個不停，張帥拿個凳子站在旁邊，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你在幹什麽？”
張帥說：“這話你先問你自己。”
陳七想也沒想，就說：“感冒了，身體有點發冷。”
張帥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探上他額頭，陳七反射性一巴掌打掉。
張帥一個不備，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你幹什麽！”
“這話你先問你自己。”陳七沒好氣的說：“很晚了，早點睡。”
說完，他倒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張帥。
張帥：“……”
這人怎麽回事？
回來後燈也不開，直接坐到床上，一聲不吭，叫了半天也不應，覺得奇怪下床開燈一看，他竟然在發抖，仔細看，臉色也蒼白得驚人。
見了什麽東西，嚇成這樣？
好不容易等他回過神，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反應。
張帥突然覺得沒意思，算了，睡覺。
“燈要關掉嗎？”
床上的人沒有動，也沒有做聲。
想了想，燈還是不關，張帥爬回床，也背對著陳七。
過了一會兒，張帥轉過身來，陳七還是原來的動作。
“你有什麽事的話，”張帥說：“可以跟我說。”
陳七沒有說話，正在張帥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卻開了口。
“沒事，早點睡。”
微微的鼾聲響起，張帥已經睡著了。
冷靜下來的陳七，漸漸感覺到有些悶熱，頭腦卻越來越清晰。
狐貍精，大妖怪，還有容器，什麽容器？
那兩人的話他大多聽不懂，也許有一個組織，在進行什麽計劃。
但他想知道的事，真相大概就是那樣。
小孩子沒有撒謊，他老師確實想吃了他們。
那個女人，不是一個人類。
好在，聽那女人的意思，那群孩子暫時還是安全的。
打開手機看了看，已經快一點了，明天需要給鐘遲打個電話。
他翻了個身，燈光刺得眼睛微微發痛，眼前有一瞬的失明。
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在空中飄的黑影，還有那幾聲善惡不明的笑聲。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那種一直說不上來的感覺是什麽。
一切都太順利了。
他要找的教師辦公樓，沒有關上的大門，以及311房間那道不大不小用來躲避的門縫。
是那個男人。是他特意帶他去那棟樓，特意讓他偷聽，他一直都知道有個人跟著他，還給人提供跟蹤的條件。
在空中飄的黑影，後來在身後笑的那個人，都是那個男人。
可是……為什麽？
陳七陷入疑惑，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女人應該是他同伴，被人知道他們的秘密，難道不是對他們不利？
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圈套？
但是，如果是一個圈套，他們又有什麽目的，他身上有什麽可圖的嗎？
難不成……是為了引出鐘遲？
陳七這樣一想，又覺得不對，雖然鐘遲很可能惹上那樣的敵人，但是，如果是想引出鐘遲的話，完全沒有必要經過他，那種非人的能力，要找出鐘遲豈非太輕而易舉的事？
而且，對方又是怎麽知道他今晚一定會去那個地方呢？
這是不是說，有人一直在監視著他……
不管是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還是下午小孩子來找的事。
陳七心底突然一陣發冷，然後身體也開始發冷。
是他……多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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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看看你學校的老師是不是妖怪？
算了，小偷別送警局，直接去精神病院得了。
小孩子的錢真難賺，陳七想，費神費力，消耗人品指數，且有生命危險。
如果，那個數學老師真的是妖怪怎辦？
忍著打道回府的沖動，陳七艱難的邁步。
二十幾分鐘後。
陳七坐在荷花池旁的石凳上，休息。
寂靜的夜，蛙聲嘎嘎呱呱，呱呱嘎嘎。
這個小學是不是建的太大了一點？陳七有些抓狂了，教師辦公樓到底是哪一棟？
蛙：“呱呱——”
陳七：“……”
有種被這些畜生笑話了的錯覺。
過了很久，陳七默默站起身，無力的嘆了口氣。
算了，回去吧。
突然，他正要擡腳的動作一滯。
剛才，荷花池對面，上空，目測離地面十米處，好像有一個黑影飄過去了……
陳七捂住張大的嘴，把升到喉嚨的聲音吞了回去。
那……是個人吧？
鬼使神差尾隨著黑影，陳七覺得自己有些像中了邪，他應該回去才對，那在空中飄的……那東西，怎麽可能是個人？！
是個人的話，你能在空中這麽老神自在的飄嗎？
小心控制著呼吸，生怕被黑影發現，即使那個黑影十有八、九知道有人跟著。
但他又覺得不該放棄那剩下的十分之一二的僥幸。
反正要發現早發現了，人家沒說，不是也可以說人家不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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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棟全校最破最舊最歷史悠久的樓，該不會就是他要找的教師辦公樓吧？
大門沒關，像是有人故意打開著。
他深吸一口氣，脫掉鞋，拿在手裏，踮著腳走了進去。
燈光很暗，勉強能辨別樓內方向，長長的走廊不知通向何處，還是有誰正從那邊走過來。
心臟“咚咚咚”非常激動的跳，好像就要跳出嗓子，喉嚨一陣幹癢難耐。
牙一咬，他目標明確的上了三樓。
左邊，307，右邊，308，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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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來，前面312房間內，方才有人在說話。
311的門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縫，恰好能容一人通過，裏面黑漆漆的，不知是什麽房間。
他突然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有哪裏很奇怪，一時之間又理不清。
“我來告訴你，暫時沒你什麽事了，好好待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好不容易得了個身份，別再搞砸了。”
“桀桀，桀桀桀！”一陣令人發毛的笑聲之後，女人說：“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愛，忍得很辛苦啊，桀桀桀……”
陳七感覺好像聽到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詭異的笑聲戛然而止，房內靜靜的，陳七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女人不甘不願的說：“在結束之前，他們都是安全的。”
“你記著，”男人漫不經心的說：“我最喜歡不聽話的人了，別給我機會好好寵愛你。”
女人：“……你真變態。”
男人笑而不答，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是，很多時候，沈默就是默認。
女人說：“真搞不懂，為什麽每次來的人都是你？”
“因為他們討厭跟野獸打交道，除了我，”男人嘆道：“那群沒感情的家夥有什麽好，我以為你會更喜歡我呢。”
“如果你不是對我的食物有意見的話。”女人說：“你有閑情來這裏，其他的準備做完了？至少那只老狐貍精就不是那麽容易搞定的吧。”
男人不在意的說：“再厲害也有弱點，只要抓住了弱點，她就不過是一只活得久了點的狐貍。”
“她會有弱點？”女人顯然不信，“一千年前她渡劫成功，七情六欲早被雷劈沒了，這樣的大妖怪會有弱點？！”
“知道她為什麽沒有升仙嗎？”男人問。
“不知道。”
男人笑了起來，“這就是她的弱點。”
女人和偷聽的陳七一頭霧水，這算什麽弱點？
“那個人呢？”女人問：“據我觀察，容器完全沒有覆活的跡象，是不是你們搞錯了？”
“所以，”男人說：“我就來了。”
女人沈默了一會兒，不知是對男人的自信無語還是無力，幾分鐘後，陳七才聽到她說：“我妹妹怎樣了？”
“她太自不量力，運氣又不好，碰到了麻煩的人，”男人遺憾的說：“死了。”
女人似有點惱火，“至少在我面前，你能對死者有一點點尊重？”
“尊重？”男人好像聽到了什麽非常好笑的話大笑了起來，“你填肚子的時候，會對你嘴下的食物有一點點尊重嗎？”
女人反駁不了，她們這樣的人在男人眼裏可不就是食物之類的存在，不，食物也不是，不過一時的玩具而已。
她“桀桀桀”笑了起來，像在談論不相幹人的事，“她真倒黴。”
不一會兒，女人說：“沒事，我先回去了。你走不走？”
男人說：“我還要在學校參觀參觀。”
“有病。”
女人哼了一聲，接著是開門的聲音，陳七想也沒想，迅速就著門縫躲進311房間。
然後，聽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遠了。
他暗暗籲了一口氣，後怕的想，還好，差點被發現。
汗從額頭一路往下，滑過臉，滑過脖子，最後一下子浸入衣服。
衣服吸入的汗水太多，身上已經開始有些涼了。
陳七背靠著墻壁，一動不動。遠處不知名蟲子的叫，黑漆漆房間裏悉悉索索的響，還有他心臟劇烈的跳動。
從那個女人離開，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吧？
為什麽隔壁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那個男人還沒有走嗎？
還是，他說他要參觀學校，所以其實早已經走了？
這麽長時間了，沒道理還在吧，也許他也是脫了鞋，走路沒聲音而已呢？
腿有些發麻了，他慢慢的擡起一只腳，輕輕晃了晃，放下，再擡起另一只腳，又輕輕晃了晃，再放下。
再等十分鐘，就走。
在心裏從1默數到600完畢，陳七慢慢扭頭，門外沒人，又小心將頭伸出門外，左右看了看，很好，走廊也沒人。
輕輕移動腳步，出門，左拐，沒走幾步，陳七突然僵住了。
背後似乎……有人笑了……
“呵呵。”
真的有人笑！
陳七猛地拔腿開始狂奔，下樓，大門，小路，教學區，小路，操場，然後翻過圍墻，一氣呵成。
一個黑影輕輕落坐在陳七翻過的圍墻上，逃命的身影已經跑得不見了。
“有意思。”他笑著說。
不知道怎麽到的宿舍，回過神時，他正坐在床上抖個不停，張帥拿個凳子站在旁邊，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你在幹什麽？”
張帥說：“這話你先問你自己。”
陳七想也沒想，就說：“感冒了，身體有點發冷。”
張帥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探上他額頭，陳七反射性一巴掌打掉。
張帥一個不備，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你幹什麽！”
“這話你先問你自己。”陳七沒好氣的說：“很晚了，早點睡。”
說完，他倒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張帥。
張帥：“……”
這人怎麽回事？
回來後燈也不開，直接坐到床上，一聲不吭，叫了半天也不應，覺得奇怪下床開燈一看，他竟然在發抖，仔細看，臉色也蒼白得驚人。
見了什麽東西，嚇成這樣？
好不容易等他回過神，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反應。
張帥突然覺得沒意思，算了，睡覺。
“燈要關掉嗎？”
床上的人沒有動，也沒有做聲。
想了想，燈還是不關，張帥爬回床，也背對著陳七。
過了一會兒，張帥轉過身來，陳七還是原來的動作。
“你有什麽事的話，”張帥說：“可以跟我說。”
陳七沒有說話，正在張帥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卻開了口。
“沒事，早點睡。”
微微的鼾聲響起，張帥已經睡著了。
冷靜下來的陳七，漸漸感覺到有些悶熱，頭腦卻越來越清晰。
狐貍精，大妖怪，還有容器，什麽容器？
那兩人的話他大多聽不懂，也許有一個組織，在進行什麽計劃。
但他想知道的事，真相大概就是那樣。
小孩子沒有撒謊，他老師確實想吃了他們。
那個女人，不是一個人類。
好在，聽那女人的意思，那群孩子暫時還是安全的。
打開手機看了看，已經快一點了，明天需要給鐘遲打個電話。
他翻了個身，燈光刺得眼睛微微發痛，眼前有一瞬的失明。
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在空中飄的黑影，還有那幾聲善惡不明的笑聲。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那種一直說不上來的感覺是什麽。
一切都太順利了。
他要找的教師辦公樓，沒有關上的大門，以及311房間那道不大不小用來躲避的門縫。
是那個男人。是他特意帶他去那棟樓，特意讓他偷聽，他一直都知道有個人跟著他，還給人提供跟蹤的條件。
在空中飄的黑影，後來在身後笑的那個人，都是那個男人。
可是……為什麽？
陳七陷入疑惑，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女人應該是他同伴，被人知道他們的秘密，難道不是對他們不利？
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圈套？
但是，如果是一個圈套，他們又有什麽目的，他身上有什麽可圖的嗎？
難不成……是為了引出鐘遲？
陳七這樣一想，又覺得不對，雖然鐘遲很可能惹上那樣的敵人，但是，如果是想引出鐘遲的話，完全沒有必要經過他，那種非人的能力，要找出鐘遲豈非太輕而易舉的事？
而且，對方又是怎麽知道他今晚一定會去那個地方呢？
這是不是說，有人一直在監視著他……
不管是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還是下午小孩子來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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