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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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月很快便反應過來,反客為主,將沈言金壓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唇瓣很軟,也很燙,身穿同樣隊服外套的兩人緊緊相擁,體溫纏綿在一處。勒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收得很緊,以至於沈言金竟然嘗到了一點從段明月身上傳遞過來的不安的味道。

段明月在示弱。

此前那些事,段明月選擇隱瞞,其實也是一種保護,他不想讓沈言金知道太多,這種事知道的太多只會徒增煩心。

沈言金挺能理解的,就像是之前自己亂七八糟的瞞了一堆事情一樣,不是為了欺騙,只是不想讓對方多擔心。

所以,現在感覺到段明月身上的情緒時,他心裏半是心疼,半是開心。

段明月選擇將脆弱的一面暴露給自己,這讓沈言金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他忽然明白,為什麽段明月會一次次要求自己不隱瞞。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沈言金再次感受到,自己真的在被段明月喜歡著。

好開心。

他閉上眼,微微張開了唇,縱容著身上男人對自己的掠奪。他的唇舌,他的脖頸,他的腰腹,乃至於他的心魂,在此刻,都盡數為其折腰。

並甘願的臣服。

這個吻由段明月先喊停。

他微喘著,唇邊露出一絲苦笑:“不親了,再親忍不住了。”

他們貼的很近,彼此間有什麽感覺一下就能察覺出來。

沈言金臉紅了。

他咬了咬唇,眼睫垂著,微微顫抖:“……不用忍著也沒事啊。”

今天打完,後面的賽程就松散了,下一場比賽在六天後,無論做什麽,時間都能稱得上完全充足。

段明月似乎悶聲笑了下,他幹燥的指腹,略顯粗暴地揉著沈言金被親到紅腫的唇瓣,上面還有他留下的齒痕:“我要的不是幫忙。”

“我知道。”沈言金探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段明月的手指,“我願意的,哥哥。”

和沈言金交往以前,段明月從沒發現自己竟然有喜歡被人喊哥哥的癖好。

正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個在欲望面前,意志力如此薄弱的男人。

軟軟的青年依靠在他的懷裏,細白脆弱的脖頸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透過休息室薄薄的墻壁,隱約還能聽見沒散盡的觀眾的說話聲。

十幾分鐘前他們在賽場上並肩作戰。

現在他們相擁,體溫交纏。

段明月將人抱起來,理好衣服,啞聲道:“回基地。”

沈言金有點兒不敢看他,點點頭。

心臟還在胸膛裏怦怦地跳,沈言金幾乎有點想不起,自己方才是怎麽有勇氣,去主動說出那些話的。

其他人已經先一步坐保姆車回了基地,段明月喊了助理開車來接他們。

都是成年人,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兒,都是心知肚明的。路過藥店時,沈言金強忍羞恥,小聲問段明月要不要買什麽。

誰知段明月深深地看他一眼:“房間裏該有的都有。”

下了車,沈言金便跌跌撞撞地被段明月牽回了房間。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心,一路上竟然都沒遇上什麽人。

屋門關上,鎖舌落下的聲音仿佛是某個開關。

沈言金軟在床被中,他聽到了拉開抽屜的聲音,還有包裝袋撕開的聲音。

一切都順從,所有皆臣服。

相擁的瞬間,段明月吻住了他,虎口卡住了他的脖頸。

沈言金聽到段明月啞聲道:“你是我的。”

而他唯一的選項只有承認。

段明月不是君子,這時候的他,殘暴的像一頭狼。

沈言金知道,他在將內心毫無保留地展現給自己。

這是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能夠見到的段明月。

於是心裏更加滿足。

在這狂風巨浪,沈言金仿佛一葉顛簸在浪尖的小舟。

到了後面,他只迷迷糊糊地記得自己哭了,還哭得很慘,段明月輕聲哄著他,說什麽都答應著,可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憐惜。

等一切結束,沈言金翻了個身,摟住了段明月。

他咬住男人的鎖骨,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小聲道:“你也是我的。”

段明月笑著摸了摸他的額頭。

次日,沈言金從睡夢中醒來,第一感覺就是疼。

渾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然後又被人重新組裝起來,肌肉也是一片酸疼。

不過身上倒是很幹爽,想來是自己累得睡著後,段明月替他擦了身。

想到這件事,沈言金就覺得害羞,想捂臉。

房間裏很安靜,他爬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卻見殘陽如血,在城市的樓房間灑下了旖旎夢幻的色彩,就連天邊的雲彩都染上了一片橘紅。

傍晚了?自己這是睡了多久?

沈言金從枕頭邊上翻出自己的手機,上面的時間顯示五點零七分。

他一懵,急忙翻出衣服,跑進洗手間洗漱。

洗漱完,沈言金發現,鏡子裏的自己,脖間竟然有一道紫紅色的指印。

是……昨天動情至深時,段明月幹下的好事。

他紅了紅臉,跑出去重新換了件高領的衣服。

還好是冬天。

走出房間,沈言金有些意外地發現,走廊上散落著幾個大紙箱,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看著像是有人匆匆搬運了什麽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大概是路媛搬走所留下的痕跡。

拿起手機,登錄微博,果不其然,在一片罵聲中,KW官博今天上午發布微博,宣布已和Lucida選手提出解約,並要求對方賠償違約金,下午兩點左右,又發了一條微博表明Lucida已經搬離KW基地。

這事兒還沒結束,路媛又牽扯出了路家,段家出了手,這會兒路家旗下產業的股市已經暴跌了好幾個百分點。

然打落牙齒肚裏吞,段氏家大業大,又是自己這邊不占理,這會兒無論出什麽事,路家都只能咬牙扛著,吃啞巴虧。

加上HG戰隊宣布解散,和HG有關系的一水兒人也跟著倒了大黴。沈言金和段明月的熱搜撤的很慢,看起來沒什麽痕跡,而HG、路家、路媛、Lucida這類熱搜卻掛在榜上遲遲掉不下去。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事兒背後的人雷霆手腕,輕易不動手,一動手就要人大半條命。

而隨著這些人的倒臺,那五年裏一直籠罩著沈言金的霧霾,似乎也跟著消散去了,露出後面的藍天白雲。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

“傻笑什麽呢?”段明月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上提著粥盒。他擡手,掌心覆蓋住沈言金的額頭,試他的體溫,“怎麽起來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沈言金乖乖地搖頭:“沒有,還好。我去訓練啊,今天的訓練任務還沒完成呢。”

段明月都有點佩服他的敬業了:“別逞能,今天給你放假。回房間吧。”

沈言金卻很不承情,臉上露出一點兒不安,似乎這一天不上WL,斷了訓練,都會讓他狀態下滑一大截。

段明月認輸:“……先回房間吃點東西,在房間訓練,還有昨天比賽的覆盤,嗯?”

沈言金聽到後面,終於察覺了一點兒不對勁:“覆盤?……已經覆盤結束了?”

段明月看出他眼裏的慌亂,忍笑:“嗯,會議下午就開完了,不管你願不願意,咱們兩的關系在戰隊內部都是公開的了。”

“……回去吧。”

沈言金還真沒那個臉皮,篤定自己現在去,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如常面對教練和隊友。

段明月笑了笑,擁著沈言金重新回到房間。

他口袋裏,打了靜音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不斷傳入新的信息。

【XXDY:沈言金母親的聯系方式xxxx-xxxx,和你發過來的一樣。】

【XXDY:大少爺,你認真了?】

【XXDY:這消息不收費,相對的,到時候你兩演豪門生死戀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喊我圍觀嗎?】

段明月放下粥盒,給沈言金拿了碗筷,把人安頓好了,才拿起手機,回了一句免談,外加轉賬。

今天上午,沈言金還在睡覺的時候,段明月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和消息。

裏面的人自稱是沈言金的母親,因為沈言金拒絕和她聯系,無奈只好來找段明月,短信內容洋洋灑灑發了好幾大條,簡單來說,就是希望段明月能夠勸退沈言金,讓他回老家來,具體細節兩人電話裏再詳談。

搞得段明月有點好笑和意外,怎麽這麽多人想要讓沈言金離開KW?

他沒有魯莽回覆,而是先把電話號碼交給XXDY讓他去查對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是沈言金的母親。

現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讓段明月意識到,沈言金之前說家裏不同意他打職業,並不是一個編出來的托辭和借口。

他面上不顯,收起手機,坐到了沈言金身邊。

雖然段明月並不清楚小男友家裏的家庭背景,但他相信,沈言金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沈言金不願和母親聯系,證明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或者不願面對這件事。

段明月想,他不願面對的,那就由自己來替他抵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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