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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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昊天的身體逐漸見好,但醫生還是建議他再觀察一段時間,池夏每天都來,這天聊天的時候,他隨口提了幾句出院之後讓她多回家看看。

池夏就來氣了,她一看到林素母女倆那惺惺作態的樣子就來氣。

這會兒中午,趁著那兩人不在,他們又把這個問題翻出了說了一遍。

池夏沒什麽好臉色,“你最好讓她們搬出去,否則我是不會回去的。”

池昊天依舊堅持,“她現在畢竟是你名義上的母親。”

“我媽還在,她算哪門子的母親!”

他嘆了一口氣,看向她的目光裏是一個父親,最殷切的愛,“夏夏,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媽走了也八年了,你和景年都長大了,爸也老了,就想這以後還有個說話的伴兒,你能理解爸的心情嗎?”

池夏沒說話,她盯著池昊天發絲間夾雜的白發,心裏挺不是滋味,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父親他真的已經老了太多了。

沈默許久,池夏問他:“你們簽婚前財產協議沒有?”

門外正打算進來的女人身子一頓。

池昊天說:“沒有,你林阿姨也不是那樣的人。”

池夏臉上明顯多了幾分不屑,“她是女的,我也是,女人之間的直覺是不會錯的,可能她真的也是想找個依靠,但能讓她依靠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的錢。”

池昊天神色不虞,也在思考她說的話,這個景年在他結婚之前也提到過,只不過他當時覺得沒這個必要,都是搭夥過日子的人,要相處這麽久,真提這些,未免傷感情。

但他是個商人,在商場打拼這麽多年,他又怎麽會看不穿林素那點小心思,林素確實能討他歡心,因此他也忽略林很多細節。

他記得林素以前也是個節儉的人,人又獨立,溫婉大方,可是自從他們結婚以後,她總是以各種由頭找他拿錢。

池夏繼續說:“如果她真的如爸說的那樣蕙質蘭心,宜室宜家,沒有打別的主意,就讓她簽一份放棄財產繼承的協議。”

“嗯。”池昊天點頭,“那明天我讓律師擬一份協議。”

這個辦法可以采納,一來可以讓池夏安心,二來,他這輩子奮鬥半生,都是為了這一雙兒女,哪有讓別人占了便宜的道理。

他也不是個絕情的人,只要林素肯簽字,他也不會虧待她的。

林素提著保溫盒的手用力的收緊在一起,微微發顫,這個池夏才十八歲,林素也沒想到她這麽難纏,簡直是咬死了自己不放。

她就不該讓池夏回來,他們這父女倆的關系一緩和,她和女兒就成外人了。

這協議她不簽,那就說明她別有目的,她要是簽了,那自己圖謀這麽久,到頭來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不甘心。

林素在外面站林好一會才平覆下自己的怒氣,換上自己最溫婉的笑容開門走進去。

她沖沙發的女生打招呼,“夏夏,也在啊。”

池夏沒什麽多餘的表示,點頭示意。

她現在反而有些期待這個女人的反應了。

林素對她笑著:“我給你爸帶了好多菜,你要不要也嘗嘗,阿姨手藝不差的。”

池夏淡淡的掃過桌子上的幾個小菜,難得的對她露出一個笑容,“林阿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口味重,吃不來這些。”

林素面不改色,“等你爸出院,你也回家來,下回阿姨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好啊。”池夏嘴角彎了彎,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她,“我很期待。”

林素把湯碗放在嘴邊吹了吹,又遞給池昊天,“這湯我熬了一上午,快嘗嘗。”

濃郁的雞湯香味彌漫在病房裏。

池昊天笑了笑,看她的眼神裏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在高考前一周左右,顧藝也回來了,池夏去車站接的他。

“——池小夏!”

有段時間沒見,顧藝一看到她就沖上去給了她一個大熊抱。

池夏笑得開心,佯裝嫌棄的推了推他,“行了行,幼稚死了。”

顧藝不悅的哼了聲,委屈道:“咱倆這麽久沒見了,你都不想我的。”

她誇張又敷衍的說:“想想想,我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想你。”

顧藝邊把行李推進電梯邊說,“少來,你是更想你們家謝衡吧,一天不落的打電話,我呢?你就沒主動給我打個電話,每次都是我給你打。”

他一路抱怨。

池夏笑笑,又提醒他,“一會在我哥面前你可別說漏嘴了,他還不知道。”

電梯下到負一樓,地下停車場。

顧藝伸長脖子往停車區的地方搜尋著,“景年哥也來了?”

“我哥今天剛好有空。”她說。

說完,池景年也看到了他們,打著雙閃示意。

搬行李塞進後備箱,兩人隨後上車。

池景年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小藝這模樣越長越好看了,前幾天還聽伯母提起你,說你以後找女朋友的事。”

顧藝撇撇嘴,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問:“景年哥,今年找女朋友了嗎?”

池景年打著方向盤,從停車場出來,他答:“沒遇到合適的。”

池夏笑著打趣了一聲,“他眼光可高著呢。”

顧藝說:“回頭我問問我媽,也給景年哥介紹幾個。”

池景年失笑道:“我不著急。”

他看向後視鏡裏駕駛座上男人的表情,又湊到池夏耳邊小聲的說:“別回頭你跟謝衡都成了,你哥還單著。”

“也是......”池夏點點頭,回過神來才覺不對勁。

她不悅地睨他一眼,壓著嗓音說:“我跟謝衡才哪到哪兒!”

兩人的擠眉弄眼池景年盡收眼底,“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顧藝哦一聲,正了正神色說:“我在跟夏夏討論會不會以後她都結婚了,景年哥你還一個人。”

池景年問道:“池夏在學校沒早戀吧?”

!!

危險提問,後座的兩人對視一眼,顧藝立刻出聲,“沒,有我看著呢,夏夏可乖了。”

前方是紅燈,池景年停下車,側過頭回眸看了他們倆一眼,“是麽?”

池夏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不自然,“你怎麽還懷疑起我來了?”

見旁邊的人不說話,池夏不動聲色的往顧藝腰上掐了一把。

他黑白分明的眼珠目不轉睛的盯著倆人,顧藝頓時心虛了,說話顯然有些底氣不足,“當然了,她、她不敢。”

池景年審視的目光挪到池夏身上,語氣愈加懷疑,“真的沒有?”

池夏搖搖頭,斬釘截鐵道:“沒有。”

前方的紅燈數字已經進入倒計時,他勾了下唇,莫名的笑讓池夏心裏打起了鼓。

就在她以為他還要說什麽的時候,池景年視線淡淡掃過她鎖骨中間的那顆珍珠,不鹹不淡的誇讚了一句,“項鏈挺好看。”

話落,他收回目光,繼續專心開車。

池夏還心有餘悸,總有一種自己跟謝衡是在偷情的感覺。

顧藝用氣音問她:“你哥懷疑你了?”

池夏兩手一攤,無辜的用口型說:“不知道啊。”

可能從上次池景年從她朋友圈翻出那束花的照片開始,就已經懷疑了。

顧藝把行李搬回家,又買了花和水果去醫院看池昊天和她聊了會天。

臨走時,他把池夏從病房裏拉出來,兩人站在走廊的盡頭。

顧藝鬼鬼祟祟的環視四周,確定沒人,才神秘的從兜裏摸出個小錦盒給她。

池夏詫異的看他一眼,“這什麽?你送我禮物幹嘛?”

顧藝直接塞到她手裏,“謝衡讓我給你的。”

她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淡黃色三角形的平安符。

池夏臉上漾起甜蜜的笑容,把東西收好,再擡眸的時候,完全不見剛才的嬌羞,她瞪了一眼對面的男生,厲聲道:“你怎麽不早給我!”

“我去。”顧藝表示內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不敢相信,“你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再說了,今天一上午景年哥都在,我怎麽給你啊。”

他陰陽怪氣的說:“你家謝衡哥哥可是逃課去寺廟裏給你求的,感動了我們全班的女生。”

這玩意起初就是他們班裏那幾個小女生傳的,說什麽那個寺廟的符特別靈,高考前去求一個,就能平平安安,高考順利。

班裏女生人手一個,在學校裏還挺流行的,他們男生對這些肯定是不屑的,後來許佳靜跟謝衡就隨口提了一嘴。

謝衡當天就曠了一下午的課,回來後手裏多了個符,大家以為他也學那些女生的那一套,他說是給池夏,班裏的人那叫一個羨慕。

這兩口子,那成績哪還需要平安符的buff加持啊,分明就是來虐狗的,大家看著自己手裏的平安符頓時就不香了。

池夏心裏暖洋洋的,“謝了,一會想吃什麽,我請客。”

顧藝:“下回吧,我媽讓我回家吃。”

池夏也不勸他,“行吧。”

今天池夏沒有在醫院待太久,回到家,她算著謝衡這會兒該晚自習下課了,她窩在沙發上,盤腿坐著,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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