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吳欣雨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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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張子慕,這裏!”

張子慕才走到酒店門口就聽到吳欣雨的聲音。他看向聲音來源,不覺一楞:吳欣雨穿著一件嫩黃色的裙子,外頭套著件白色風衣,腳蹬白靴,臉上畫著淡妝。和中午“都市麗人”的形象的不同,溫溫婉婉的。

他走到他身邊,開口道:“嘖,你這是什麽造型啊?”吳欣雨嗔了他一眼,笑笑說:“算了,都吵了三年了,今兒嚴肅點,一起吃個飯。”說著,領著他走上樓去。

張子慕走進包廂,挑了個位置坐下來,吳欣雨看看他,走到他對面,拉開一張凳子,也坐了下來。張子慕這才懊惱的發現,自己忘了給她拉位置。吳欣雨看著他的表情,畢竟同桌三年,多少也明白他的心思。她沖他笑笑,搖了搖頭,說:“沒關系,你張大公子自小嬌生慣養,這些事兒,能記得就不錯了。”張子慕尷尬的笑笑,“別這麽說啊,你好歹還是坐過我張大公子拉開的椅子啊。”

“那也是在周海的提醒下啊!你自己怎麽會有這種覺悟?當時聯歡會上,所有的男生都幫同桌拉凳子,就你坐在位子上傻樂,你想想我當時多尷尬?”吳欣雨給兩個杯子倒上啤酒,轉了一個過去。

張子慕拿過杯子,眼裏是滿滿耳的懷念“哈哈,我還記得咱們班女生少,周海沒同桌,梁正和連思思都沒來,他一個人坐在最後面,也沒人聊天,他“落寞”了一晚。”

吳欣雨也被勾起了回憶,她興高采烈的的舉起杯子,道:“嗯,那天集體唱歌的時候,你們兩個還互相對唱,動情處還摟摟抱抱,當時老班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你別提老楊那個沒見識的,他不知道的還多的是那。嘴巴還那麽嚴,死都不肯告訴我他倆去哪了。”他一口氣幹完杯子裏的酒。

吳欣雨眼神暗了暗,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了笑,給自己倒滿酒,靜靜的聽著張子慕發牢騷。

“你猜我是什麽時候知道周海那小子的心事的?”張子慕又喝一口酒。“就是聯歡會那天,連思思和梁正都沒來,本來周海那交際花性子,怎麽會一晚上都沈沈默默的?”說著說著,他自己也覺得好笑了。“連思思那種人,居然會看上梁正?”他好像是不可置信般的笑笑,沈默了一會兒說:“原來她喜歡那種調調。”

吳欣雨好像是早料到了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喝醉了不住的絮絮叨叨的張子慕,自己也幹了一杯。她想起那天,班級聯歡會後,她難得的去市醫院找她當護士的媽媽。在電梯裏,她看見了梁正。梁正一臉驚慌的看著她,他的手裏,拿著一個保溫瓶。吳欣雨沖他笑笑說:“你怎麽在這裏?”梁正恢覆了平靜,說:“來看一個人。”醫院天臺上很美,很多病人晚上都會去天臺散心,她那個時候還以為他是和連思思在一起。她自以為是的沖他眨眨眼,並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她現在想想,她那時真是太聰明了!

她媽媽一次開完家長會回來,驚訝的告訴她,梁正的位置上居然坐著她分管病房的一位家屬。吳欣雨很清楚,她媽媽分管的病房是重癥監護房,那裏的病人幾乎都做過大手術,在這個技術落後的縣級市,除非真的病重,沒錢,沒有人會選擇在這裏做大手術。甚至一些富裕的家庭,連生育,都要到鄰市去,以保證安全。她還記的那次媽媽跟她感嘆,那家人的兒子有多聽話,多乖,每兩天都會過來看看。“原來不是和連思思在一起”她那時只關心這個。

“吳欣雨,誒,叫你呢!”張子慕給她斟滿酒,而他自己早已喝的滿臉通紅。他的圍巾不知道被他扯到哪裏去了。

吳欣雨回過神,她呆呆的看著張子慕好看的手,“我要結婚了。”她忽的說出這句話。

張子慕停住了倒酒的手,楞了楞,好像在消化這句話。“哦,那恭喜你啊。”他繼續倒著酒,他低著頭,吳欣雨看不到他的臉。

“我知道你這幾年一直居無定處,四處旅游,電話也不長帶,到時候恐怕聯系不上你,所以現在跟你講了,免得到時候你不來。”她頓了頓,繼續說,“人來不來倒沒關系,份子錢倒是不能少。”

張子慕被這句話給逗笑了,他好像清醒了些,扯了扯襯衫領子,那粗魯的動作卻被他做的莫名的好看。吳欣雨癡癡的想著。

“別擔心,我一定會去,起碼要把份子錢給吃回來。”他這麽說。

沒了,他沒說再說些什麽。吳欣雨呆呆的想著。“沒了?就這樣?”她楞楞的說出口。

“咦,還要再說什麽?哦,祝你們百年好合。”張子慕臉上是一貫的笑容。

“你不問問新郎是誰麽?”吳欣雨強顏笑著,眼裏是期盼。

“無所謂啊,新娘是你就夠了嘛。我又不是去參加一個陌生人的婚禮,我是去參加我最好朋友的婚禮”張子慕看著她,他明明喝醉了的眼睛,竟有著令人驚訝的清明。

吳欣雨看著他透明的眼睛,裏面沒有任何人的倒影。吳欣雨忽的想起連思思的一句話:有些事,即使是知道了,也不要去點破。如果你自以為是的說穿,那麽你將會失去對方一直在保護的東西。

吳欣雨像是明白了什麽,對張子慕笑笑,舉了舉杯,一口飲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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